第206章 必不可少的危機意識(1 / 1)
當夜,趙乾破天荒的沒有回宮,還讓人把趙熙和林錚引走了。
因為燕今朝說:“這些都是獎勵機制,是為了讓大周的滿朝文武都有一個準繩,帶動著整個國家往前衝的。
但還不夠。”
獎懲向來都是事情的兩面,缺一不可。
什麼都不幹,甚至是乾的不好,就只是拿底薪怎麼成。
必須讓他們緊迫起來,危機意識必不可少。
趙乾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迫切想要聽完,可惜燕今朝困了。
打了個哈欠,直接開口趕人:“這不是砍頭抄家的事,很複雜,明天再說。”
明天!
這趙乾能忍得住?幾乎一夜沒睡,天剛矇矇亮,就把人薅了起來。
早朝又免了。
反正現在沒大事,罵人和嚇唬人什麼時候不行。
讓他們猜!
燕今朝都不知道第多少次嘆氣了,問就是後悔,早知道先不提那麼多了。
看看現在,懶覺沒了不說,洗臉被盯著,吃飯被盯著,趙乾完全亦步亦趨。
燕今朝無奈搖頭,只能把人帶進書房:“沒有官職就意味著遠離朝堂,遠離權利中心。
那些世家大族可以不在意俸祿,卻沒辦法不在意這個,一旦如此,過不了一兩代人,家族就會邊緣化。”
這個道理趙乾懂,蹙眉道:“就是罷官,皇帝也做過,但那些人還是不長記性。”
他現在還頂著個假的御史名頭,不好說的太多,那些文人不就是,被趕出朝堂還一個個作詩自勉。
好像是天大的功勞一樣。
“那是因為他們得到了名,仍舊是給家族增光。”燕今朝直搗本質:“更何況名望夠了。
朝廷能一直不用?那就是皇帝昏聵,朝廷無能,所以你看看,這種人一般用不了多久,就被重新請回來。
還得官升一級,家中子嗣都跟著受益。”
遠得不說,本朝就發生好幾個了,他們是為百姓發聲嗎?
燕今朝冷嗤:“你看見他們真彈劾世家了?別扯了,他們根本不敢,因為那些老大人真會下死手。
他們只能可著皇帝一個羊薅。”
很可悲,但是現實!
趙乾雙手驟然攥緊。
燕今朝趕緊把茶盞解救下來,淡笑道:“別搞的跟天塌下來似的,你和林錚之前不也總頂著上奏。
其實想解決這個不難,只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要名嗎?那就讓他們臭於士林,族人都跟著蒙羞。”
翻出之前的打分表格,解釋道:“同級競爭,官員三年一任,分數一年一統計。
末位的給予警告通報,三年任期後還是末位的,直接淘汰,永不錄用。”
趙乾眼睛睜的大大的,
腦袋裡都是燕今朝的聲音在迴響。
分數公開,在報紙上刊登,告之於天下,這就是血淋淋的處刑啊!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無能!
這誰不怕?
而且這時候是講究出身的,朝堂上經常聽到三朝老臣,四世三公的,都是榮光。
罪過也一樣,想想年輕官員腦袋上頂著個父輩昏聵的帽子……
一看趙乾哆嗦,燕今朝就知道他懂了,繼續說道:“同樣的,分數高的官員,開放晉升通道。
所做的實事,好事,都得讓老百姓知道,一雙眼睛盯著所有人很難,但無數雙眼睛盯著幾個官員,那就無所遁形了。
如此,他們還敢混日子嗎?
自己不卷,子孫也會逼著他們卷。”
大周就是個巨大的車,一旦輪子滾動起來,就沒有人能擋得住。
路上註定會甩開很多人。
燕今朝喝了口茶,總結道:“他們不卷,就要被別人卷死,朝堂之上必須能者居之。
不是要按資排輩,吃祖宗庇廕嗎,可以!
不過得換種方式。”
這也就是對著趙乾,要是對著皇帝,他都想吐槽了,還天子,天授,一言堂呢!
不臉紅嗎,瞧瞧,規矩和律法是祖宗定的,暗規和朝中大事是群臣左右的。
他除了坐在龍椅上生氣,還幹了什麼!
燕今朝嘖嘖搖頭。
什麼都沒說,但眼神其實啥都說了。
趙乾又感覺扎心了,捧著厚厚的資料跑了,名義上是進宮跟皇帝彙報,實際是回去等訊息。
燕今朝也出門了,他去了王家。
每一個個見,直接在院子裡坐了,讓人把所有相關官員都提出來。
這些人都沒休息好,臉色陰沉,刑部王大人冷哼:“燕東家好大的威風,不愧是敢動火藥,都不上奏朝廷的人。
得了梁王信任,竟然不思報答君恩,問都不問,查都不查,就不怕不下降罪嗎。”
燕今朝挑眉看了眼,瞬間就瞭然他的目的:“王恆海,你已經被扒了官服,現在就一個白身。
我沒問,誰準你開口的?”
要不是戴罪,他就沒資格待在這好嗎。
王大人腦袋嗡嗡的!
不是誰都跟燕今朝一樣臉皮厚,能坦然面對戴罪之身的,他咬牙怒斥:“你算什麼東西。
不過是矇蔽聖聽,你沒權利罷老夫的官。”
燕今朝根本不把這種無能狂吠當回事,腳尖踮地,慢吞吞道:“冷靜了一天一宿,諸位大人想好了要說什麼嗎?
別互相看,沒用,法不責眾在我這不好使,朝廷又不是買不起幾把刀,腦袋還是砍的動的。
我就問這一次,下次不一定什麼時候,把握機會啊各位。”
呸!
眾人都忍不住開啐。
他是怎麼好意思把偷懶說的這麼大聲的,皇帝真就那麼信任梁王,連帶著給他這麼大體面?
有人負手而立,怒斥:“士可殺不可辱,我等為朝廷辦事,宵衣旰食,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算慢了一些,也容不得你如此詆譭!”
其他人也都紛紛挺胸,不斷說著都幹了什麼,查了什麼。
就這個宅院之內,他們都來回測算了很久,王家的錢財對不上啊!
王大人哽咽接話:“這都是陛下隆恩,要還之於民的,更是國庫的銀子,是將士的鎧甲,災民的口糧。
我等豈敢含糊。”
燕今朝掏了掏耳朵,眼神意味深長。
他都明確下過命令,分別關押,嚴防死守,這些人還是竄供了,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