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這不是慫,是從心(1 / 1)
一切發生的太混亂了。
紈絝們都癱坐在山腳下,雙腿轉筋,手臂抖個不停,幾個受傷的,疼痛感迴歸,全都哇哇大哭。
太嚇人了!
加上礦工一起,他們的目標就大了,一次射箭過後,就是刺鼻的血腥味。
那些人跟他們不同,哪怕身上,腿上扎著箭,也絲毫不停。
房二狠狠抹了把臉,哽咽道:“麼的,小爺再也不打獵了,當獵物太慘了。”
頓了頓,眼神飄向不遠處,聲音更低:“也不欺負莊稼人了,回去就徹查,小爺名下的鋪子莊子。
絕不能有欺負人的事。”
其他紈絝也都跟著點頭。
他們只是高高在上慣了,哪這麼直白的面對過生死,還是以被追殺者的身份。
這一刻,他們跟那些礦工詭異的共情了。
柳雲煙早就烹好了茶,一直抱在懷裡暖著,見到燕今朝鬢髮皆亂的下來,眼圈登時就紅了。
非扯著把人按坐在墊子上,小手在他腿上不斷捏按。
趙熙見狀,笑容僵在了嘴角。
不是,他晝夜不停的策馬趕到利州,又威逼著城防營出兵,提前在這兒蹲了兩天一夜。
身上都是都是被蚊蟲咬出來的包,還不敢動。
身披鎧甲,如同天神降臨般救下所有人,就不值得他們看看嗎?
礦工一碗熱湯下肚後,都跪下砰砰給燕今朝磕頭。
紈絝們就不提了,一幫傻比。
眼前這倆就更過分了,趙熙委屈的腦門上呆毛都聳拉了。
也不維持威嚴了,咚的坐在地上。
燕今朝和柳雲煙相視一笑,無奈搖頭:“鐵礦都控制起來了?還有那些殺人的。
讓礦工去辨認,別讓他們混進苦主裡。”
總算是等到了,趙熙矜持的往前湊湊,得瑟道:“你放心,都處理好了,我按你說的,提前找了兩個書吏。
還有資深的好手,初步看過了,鐵礦相當的大,現在都挖了將近兩成。”
兩成,也就是五分之一!
燕今朝略略換算,心裡就是一驚,他剛才問了礦工幾句。
挖出來的生鐵兩天一運走,這裡就沒有儲存。
作坊裡表面是打造農具之類的,但推開暗門,後面別有洞天。
全都是沒有標記的鎧甲,箭矢,刀劍!
挖完的產量,足能打造上萬套。
這些東西現在在哪兒?
眼睛眯了眯,緩緩說道:“把那些侍衛都捆起來,一路敲鑼打鼓押回金陵城,向老百姓公佈他們的罪行。
以王爺的名義,上摺子給利州城防營將軍請功,把發現端倪,即使帶兵救援的功勞都給他。”
這,趙熙就想不通了。
還以為是之前沒說清楚,齜牙道:“他之前看完虎符都不願意配合呢,還說調兵需要時間。
又是什麼作坊都是合理合法,在官府備案的,是本王讓人圍了他的府邸,綁了他兒子。
連外室子都沒放過,他才不得不聽命。”
不砍他腦袋就不錯了,還請功?
燕今朝挑眉:“那王爺還想不想找回那些兵器了?”
將軍要不這麼瘋狂,他還真用不著把陣仗鬧這麼大。
如今看來,利州城防營跟安義王早就沆瀣一氣了。
所以,當然要分化他們,燕今朝扯了扯嘴角,聲音幽深:“安義王的大船已經漏水了。
而殿下給了他另一個選擇,能戴罪立功,還是滔天大功,他會怎麼選?”
趙熙騰的跳起來:“我這就去寫摺子。”
還有什麼比看狗咬狗,還讓人樂呵的。
功勞什麼的,他又不稀罕。
只要幫上皇兄的忙就行。
燕今朝揮了揮手,提醒他別忘了給皇帝上秘折,這件事不能讓別人先引爆。
不得不說,柳雲煙的技術就是好。
雙腿之前還痠疼僵硬的厲害,現在已經迴圈開了,燕今朝扶著樹起身。
去找那些紈絝:“怎麼樣?受傷的不行就留下,我們得趕緊回去。
諸位發現私採鐵礦,梁王已經一併上奏,回京後,朝廷定有嘉獎。”
房二眼神複雜。
要是還不知道是掉坑了,他就是真的傻了。
可都已經這樣了,能把功勞往外推嗎?默默嘆了口氣,再張嘴已然擲地有聲:“我等都是世家出身。
為朝廷做事是應該的,王家狼子野心,當誅。”
他們剛才就已經私下裡商量過了,這話就是態度。
王坦之父子已經是死刑定案,但沒事,不是還有九族嗎。
不行就誅十族。
燕今朝似笑非笑:“那些人可不是王家的,在下於金陵城時就聽說了。
王家除了賠償出去的鋪子外,全都暫時停業了,是京城府衙特意傳檄各州府郡縣。
當地官員檢查署名過的,你們再仔細想想,看能不能認出追殺我等的都是什麼人。”
啪!
大手落在房二肩膀上,拍了拍。
房二混身汗毛都倒豎起來了,燕今朝這是想幹什麼?
王家已經完了,推一推沒什麼。
大家都可以跟著。
但別人!
這裡是利州,該不會是瞄上了安義王吧?
那位可是開國異姓王,曾經在艱難時刻,資助過陛下糧草的。
功勞就不說了,要命的是這些年,安義王把利州治理的鐵桶一塊,他們不想埋骨於此啊。
房二求助的看向周圍。
眾紈絝都默默移開眼神。
燕今朝也不惱,甚至還笑了:“暫時想不起來也沒什麼,你們都受了驚嚇,暫且留在利州修養。
我得跟王爺先行回去覆命,放心,該你們的功勞一點都不會少。”
說完轉身就要走。
房二簡直就是撲過去的,一把將人扯住。
眼淚這回是真下來了。
太狠了!
燕今朝居然要把他們都送給安義王,還大張旗鼓地告訴他,看看,就是這些人把亂子掀開的。
這是要讓他們當人質啊!
就這,還是好的。
萬一陛下要降罪,安義王還不把他們都砍了祭旗!
燕今朝看了眼被拉住的袖子,沒回頭。
房二趕緊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有個侍衛我認識,好幾年前,安義王進京的時候,曾跟在後頭了。”
燕今朝拖長音的“哦”了聲,轉身:“房二公子會不會眼花了?
隔了這麼多年,認錯也是有的,諸位還有人想起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