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最不怕的就是鬧事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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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營地,唯一體面的營房。

燕今朝沒打算回城,飯後直接帶著趙熙和長公主跟回來了。

這會兒,正單手支額,看著剛送過來的訊息。

楊廣孝不但沒讓人來迎接,還把等在城門口的下人都叫回去了。

說是身子不適。

林守誠氣的攥拳:“他有什麼病,就是黑心爛肚腸,衙門裡那些人平素眼高於頂,恨不得直接上手搶的。

今兒都出來買菜了,還想著法的跟老百姓攀談,說什麼府衙事情太多,最多隻能騰出三日時間。

如今王爺和欽差久久不至,怕是要耽誤公務云云,還說林大人病體沉重,又憂心王爺出了意外,短短半天,都暈了兩起了。”

紅著眼睛呸了口,小聲嘀咕:“不就是放話給東家聽嗎。

您要是不回去,他們就直接借病走了,這是多大的沒臉?可回去也是落了下乘。

還平白的給齊將軍潑髒水。”

誰讓軍營沒及時彙報,沒安排接駕事宜。

趙書穎聞言,才理明白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擔憂扭頭。

燕今朝將條陳扔在一邊,輕嗤:“自作聰明,等的就是他們搞事情,正好可以一併收拾了。

通知下去,按計劃行事,明日我會跟王爺入城。”

時間太緊了。

還有個跟皇帝的單獨約定等著,燕今朝實在不能緩著來。

作坊必須馬上建起來,還得做好萬全的保密。

尤其是內裡的兵器部分。

出其不意才能勝,若是提前洩露一點,都可能陷入三方合圍的險境。

就是需要這些官員夾起尾巴,像死了一樣安靜。

楊廣孝!

燕今朝眯了眯眼睛,腦袋迅速整合資料,此人是肅安府郡守,封疆大吏。

曾因上奏縮減海軍編制,被內閣嘉獎,考評答優。

出京之前,趙乾特意拿手抄本出來,讓燕今朝看過,簡直字字血淚。

滿紙都是無奈,還言及會加強軍備。

縱海里不敵,但只要海盜敢上岸,必將有來無回:“臣夙夜以待,國庫豐足之時,必親披戰甲,登船蕩平海域。

以血告慰河口百姓。”

趙乾轉達皇帝言,此人可用。

實則呢?

燕今朝挑了幾張條陳,推給趙書穎:“回去讓你爹看看,得長眼睛。

不能只看百官想讓你看的,想讓你聽的。”

差的太多了。

條陳形式是燕今朝手把手教的,虛禮和請安的話全都免了。

只說正事,而且有實證的和捕風捉影的得區分開。

現在挑出來的都是確有實據的。

楊廣孝自詡清廉,可府中妻妾二十幾個,就這,還經常去煙花地一擲千金。

老僕沒兩日採購,買的都是些清淡菜色。

可沒人注意,有酒樓的馬車一日三次的送稀罕吃食和新鮮水果,上好酒水。

光是小妾頭上的一顆夜明珠,就比皇后的還大。

去歲海盜上岸,因為沒搶到多少東西大開殺戒,海軍抵擋不住,三次求援,最後還是在花魁房裡找到人。

楊廣孝滿臉的不耐,冷哼:“活該被打死,海盜是第一次搶嗎?

為什麼不怕,非守著河口不動,天生的賤命。”

啪!

趙書穎狠狠拍了桌子,怒道:“此人該殺。”

燕今朝滿意的在她頭上拍了拍:“消消氣吧,一個楊廣孝不算什麼,我就能料理了。

要命的是他造成的危害,更可怕的是,像他這種考評為優的官員,大周還有多少。”

攤開來讓趙書穎看,目的就在於此。

擺手讓林守誠下去辦事,才鄭重叮囑:“這些人犯的都是死罪。

威逼利誘都沒用,為了活命,他們還得拉更多人下水,陛下其實就是在跟他們搶時間。

必須把膿瘡擠出來,否則新的吏治制度就會變成空談,這時候講不了婦人之仁。殺,其實是為了不殺。”

這還是趙書穎第一次直面“以殺止殺”,但許是對著燕今朝的臉,竟奇蹟般的並不反感。

她只憂心步子太大,把桌子給掀了。

“開恩科。”燕今朝直接道:“以港口大建為契機,陛下跟你提過商業部嗎?”

趙書穎連連點頭,不但提過,俸祿和提成的表格還是她做的。

不過太簡略了,要是現在,她肯定能做的更好。

那就不用額外說了,燕今朝給出的方法很簡單:“還是分化,震懾。

商業部跟六部一樣,官職相等,直接聽命於皇帝,恩科同時招收治國之才,再一次強調朝廷只認實幹的態度。

給滿朝文武危機感。

州府郡縣不必管,民間有報紙傳播,官員間自有交流渠道,比皇帝自己說管用,到時候他們會急……

會主動跟皇帝示好,陛下能看到的東西就會相應的多,只要軍心,民心站在皇帝這邊。

可無所顧忌。”

趙書穎豁然起身。

她這一路也看了不少,[大週日報]所過之處,老百姓都爭著給皇叔遞水果,帕子。

哪怕是在路上隨便走走,都能聽到有人議論父皇聖明。

軍營?

還需要說,看看齊將軍就知道了。

困難固然很多,可她信先生。

趙書穎行禮告退,她得趕緊給父皇寫秘折,還得給母后寫一個。

吏治是基石,若是有絲毫閃失,上面的樓閣就都會坍塌。

不成!

趙熙在一旁焦躁的摳了半天手指,總算是等燕今朝什麼都安排好了。

搬著凳子往前湊湊,只用氣音問道:“你真打算改善伙食啊?來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擔心燕今朝誤會,趙熙摸了摸鼻尖,趕緊解釋:“我可不是捨不得,就這些人的忠心,吃多少不必貪官汙吏強。

主要吧,這錢朝廷不能認,禁衛軍都沒有這個標準。”

差額太大了!

他一直跟在燕今朝身後,聽的真真的,光是晚上這一頓,就是五十兩銀子。

是!

今天是調料啥的都得買,以後能省下些許。

可三頓加在一起,還是個可怕的數字,他還聽見燕東家跟齊繼光強調,以後每天必須保證一頓這個水準。

其餘兩頓也不許用稀飯糊弄。

必須吃飽。

趙熙腦袋裡的算籌都扒拉不動了,他的分潤不夠,皇兄的……

好像都安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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