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抱太大希望(1 / 1)
四瓶瀘州老窖喝完,當晚的酒宴結束。
走的時候,開車的幾人都喊了代駕,柴寧的車可以帶李銘和薛斌,但兩人都不約而同拒絕了,在賊笑嘻嘻中打車走了。
坐上車,柴寧忍不住問道:“剛才你和張總嘀咕什麼呢?”
餘長將事情說了一遍,隨後道:“張總明晚約了山東高速的一位專案經理,據說是他的同學,現在負責迪拉高速路段。”
柴寧點頭,道:“那說不定此人可以起到作用。”
其實,昨天餘長和柴寧說了此事之後,今天柴寧便已經透過董事長李振海的關係和山東高速的一位副總搭上線,只是餘長已經透過張天聯絡到專案經理,因此柴寧暫選擇不告訴餘長。
回到家洗漱了一番,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在彼此的撫摸中行了一番男女之事,便在疲憊之下擁抱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兩人按時上班。
餘長再次陪著胖子李銘跑了他負責的片區,和昨天一樣,李銘對自己的工作計劃有著明確且嚴格的要求,那就是當天的拜訪計劃一定要想辦法完成,不能出現拖拉的情況。
這讓餘長暗自吃驚,想不到生活中如此拖拉的胖子,在工作上卻是如此自律和堅持。
因為考慮到晚上餘長和張天還有應酬,因此四點多便結束了拜訪,打車回到公司時,已經五點多,臨近下班。
而就在這時,張天的電話打來:“回來了嗎?來我辦公室一趟。”
去到張天辦公室,見桌子上放了兩餅精美的好茶,四條大重九,以及四瓶手提袋裝的飛天茅臺。
粗略計算,這些東西的價值已經超過了兩萬元,甚至更多,尤其是兩餅茶,不能衡量其價值。
“坐,我們聊幾分鐘。”張天見餘長進來,從辦公椅上起身,走向沙發。
餘長坐下後,張天散了一支菸,道:“這個專案,你的許可權範圍應該在3%個點吧?”
餘長自然明白張天這句話的意思,關於佣金集團公司根據職位以及專案情況有著宏觀的規定,銷售員的許可權是1%個點,銷售總監是3%,銷售副總是5%,而總經理是8%,如果超過這個標準,則需要由財務部上報集團,並提出申請和理由,只有集團審批之後,才能執行,當然,一般情況下,總部都會過審。
餘長點了點頭,道:“嗯,根據規定,我只有這個許可權。”
“關於專案佣金,前期和楊峻宇溝透過了嗎?”張天又問。
“暫時還沒有,因為這個專案我暫時看不到希望,因此並未提及此事。”餘長如實回答。
張天之所以問佣金的事,說明事情有一定希望,但現在這個階段,餘長暫時不便向楊峻宇申請,一方面,現在是假期,另一方面,自己現在在昆明,說不定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楊峻宇的眼線範圍內。
如果自己提出申請,說不定,他下一秒就會知曉自己和張天在一起,並且一起去見了甲方之人,雖然同屬一個集團,張天也曾經是餘長的領導,但在職場,目前兩人屬於相對不同的利益群體,和張天走得近,這可是職場大忌。
張天似乎明白了餘長心中所想,道:“行,我知道了,待會兒見招拆招吧!我這同學現在畢竟屬於迪拉路段專案經理,和岸渠專案屬於兩個獨立的專案,即使平等對話,作為專案經理,也頂多和岸渠的專案經理對話,不一定有希望。”
說完這句話,張天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禮品上,又接著道:“車鑰匙給你,你將這些東西放我車的後備箱。”
“張總將發票給我,我報銷後轉你。”
“不用,這些是公司原先採購的,現在已經歸庫和入了成本,沒必要再麻煩。”
餘長也沒有再堅持,拿著禮品,乘坐著電梯,來到負一樓,將東西放在了車上,又給柴寧發了資訊:“今晚和張總去應酬,對方是山東高速的一個專案經理。”
柴寧道:“好,需要接送,隨時電話我,少喝點酒,否則晚上不許親我......”
餘長會心一笑,道:“知道了,洗白白等我。”
等候了十多分鐘,張天下來了。餘長駕車,按照導航提示朝著既定目標開去。
在車上,張天說道:“我以5%作為談判依據,成與不成都是這個標準,不再多了。”
餘長明白張天的意思,如果比這個比例更高,就需要驚動銷售副總或者總經理,而張天為餘長辦此事,不想引起楊峻宇更多的關注和臆測,因此提出了這個比例。
這個點不算高,也不低,即使先斬後奏也在餘長的可控範圍之內,算是一種對餘長的變向保護策略。
想到這裡,餘長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提著東西來到雅間時,已經有一男一女在那裡聊天,男的身材微胖,膚色黝黑,似乎是長期在專案工地的緣故,他的臉上有著清晰可見的太陽斑。
而這名男子身邊,是一名膚色白皙,打扮靚麗,優雅中帶有一絲嫵媚的年輕女子,和男子形成鮮明對比,兩人眉目傳情,餘長便是兩人必然有著某些關係,甚至交易。
見到張天兩人,這名男子率先起身,道:“大天,你終於來了!請我吃飯,你還遲到,待會兒自罰三杯。”
房間26度的空調溫度很適中,但兩人坐定後,還是選擇將外衣退去,張天主動掏出煙,遞給該男子,道:“好好好,我也不解釋,待會兒自罰就是。對了,大平,我們快十年沒見了吧?”
這名男子的全名叫王平,是張天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去北方唸書,後來進入了山東高速,為人機靈和懂事,從基層而起,透過一步步的努力和奮鬥,幾年前終於成為了專案經理。
如山東高速這樣的大企業,專案經理是一個相當不得了的職位,專案上的事情基本是專案經理說了算。
因此,承包方,材料方,施工費,供應方......都會盡可能巴結專案經理,禮尚往來,三天一小送,半月一大送,隨時吃喝不斷......這些都是專案上屢見不鮮的事。
試問一下,如果專案經理故意刁難一下,說這裡不合格,那裡不標準,那麼不管是施工方還是材料方,你的工作都將很難開展。
或許正因為這個原因,王平眼中難掩得意以及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不過,人情世故他也懂得,同時,他也是張天的同學,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沒有必要非得炫耀,當然,即使炫耀也懂得隱晦。
“是呀,大天,2007年聚了一次,到現在快十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呀。”王平狠狠吸了一口煙後感嘆道。
接下來,兩人互相介紹了身邊之人,從王平的介紹中,餘長知道了這名打扮優雅,膚色白皙的女子是做綠化和土石方的,和她的打扮一樣,她的名字中也帶了個雅字,叫刁雅。
在高速路上,別小看了綠化和土石方專案,所謂滴水成河,積少成多,10個億的高速路,綠化和土石方用量可不小,不可小算,並且,一般而言,這種型別的專案,能報得上價,利潤非常可觀。
接下來幾人開始邊吃邊聊,不過以張天和王平為中心,餘長和刁雅選擇性聆聽並做好相應的服務工作。
在酒桌上,張天沒有談及關於專案的任何資訊,聊的都是過往,青春以及現在的處境等,當然,中間自然少不了相互恭維之語。
四個人喝了兩瓶茅臺,酒局散時,張天將手放在王平的肩頭,當先走在前面聊著天,而餘長和刁雅則走在後面,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目光和心緒卻是集中在張天兩人身上。
餘長知道,今天的目的,現在所講才是重點。
結了賬,幾人乘坐電梯下了地下室。
這時王平才皺眉說道:“這件事我不敢保證,不過我盡力一試。”
張天道:“嗯,那我就先謝了。”
“你和我,誰跟誰,那麼客氣。”
“如果不能改變現有引數和採購標準,那就想辦法讓我們入圍,能夠有資格參與投標。”張天繼續補充道。
弱電標不同於空調標。
所謂的入圍,指的是將引數儘可能寫成公參,然後有資格參與投標,然後在投標環節來角逐勝負,這就需要努力搞定評標的評委。
“好,我儘量。”
最後,在王平的客套中,張天將幾條煙,幾瓶酒還有那兩餅茶放在了王平的路虎車後備箱。
王平摟著刁雅的腰上了車,臨上車前,還在她那滾圓的肥股上狠狠捏了一把,餘長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心中不禁感嘆,現在做生意都那麼赤裸了嗎?自己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團隊用肉體交換生意的事情出現。
兩人走後,張天回神,道:“該講的已經講了,就看後面幾天他的工作了。”
餘長點了點頭,其實心中對王平已經沒有了好感,同時也沒有報太大希望,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張天喊了代駕,將餘長送回柴寧的住處後,才離開。
坐在後排的座位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和霓虹燈光,張天摸了摸額頭,微微嘆了一口氣。
回到家,柴寧主動給餘長遞上熱乎乎的毛巾,又給餘長泡了一杯蜂蜜水,道:“事情談得怎麼樣?”
“現在局勢還不明朗,不過我感覺不能抱有太多期待。當然,我能感受到,張總定然也能感受到。”
柴寧眸光微動,欲言又止,最後道:“總得需要一定時間和過程,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