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十年壽命你肯嗎?(1 / 1)
“我得有那個價值?呵呵~你還真是~”
沐青葉聞言,眼眸中浮現出一層失落,被很好地隱去。
她明白,從此刻開始,自己必須要重新審視與沐婉柔的關係了。
不然真的會不明不白地,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深吸了一口氣,沐青葉眼神瞟了瞟浴室內,低聲問道:“那她呢,有價值嗎?”
“你說小靜?她的價值遠在杜蓮花之上。”
沐婉柔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聽著杜蓮花屋內傳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大,微微皺了皺眉。
“雖然知道這是一場利益交換,但心愛的男人在跟另外一個女人噼裡啪啦,她心裡終歸不是滋味。”
“呵~呵呵~”
沐青葉看著沐婉柔那一副嬌滴滴的委屈模樣,只剩下冷笑,轉身回了房間。
她已經不想再跟沐婉柔溝通了,怕把自己肺氣炸。
沐婉柔輕輕搖晃著酒杯,目視沐青葉重重地甩上了房門,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陷入假寐。
三個小時後聽到有人敲門,開啟門是阿鐵與江劍。
江劍見大嫂開了門,臉色有些激動,說道:“大嫂,豪哥呢,哨卡發現人魚的蹤跡了。”
“知道了,你們等一會。”
關上了房門,沐婉柔來到杜蓮花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低聲道:“人魚出現了。”
屋內如山崩地裂的戰鬥聲音戛然而止,杜蓮花開啟門,露出腦袋問道:“可我正在興頭上。”
還不等杜蓮花把話說完,江嘉豪頂著一臉的唇印,裹著浴巾把她推開,走出房間。
他現在身體有些虛弱,藥勁還沒過,剛出門就險些摔了一個跟頭。
江嘉豪滿是嗔怒地瞪了一眼沐婉柔,回到房間換衣服去了。
沐婉柔聞著屋內飄出來的味道,皺眉扇了扇:“先讓他辦正事,有些東西過猶不及。”
杜蓮花望著沐婉柔那一臉淡然,下意識點了點頭,關門穿衣服。
“大哥,你這是?”
門開了,阿鐵見到一臉疲憊的江嘉豪出現,盯著他臉上的唇印,想笑又不敢笑,只好遞過手帕,指了指他臉上。
江嘉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接過手帕一頓擦臉,問道:“還有嗎?”
“這裡還有點”,阿鐵接過手帕,替江嘉豪擦乾淨臉,笑著點了點頭:“這回沒了。”
“說說看,人魚現在有什麼動作?”
接過江劍遞來的雪茄,任由他點燃,江嘉豪跟著阿鐵和江劍離開辦公室,一邊走一邊問詢。
“沒什麼動作,我們發現它時,它只是躲在遠處的海面,見我們發現了它,也只是躲得更遠了一些。”
“透過望遠鏡觀看,這人魚表情很是憤怒,想必是憋著什麼壞呢。”
上了瞭望塔,江嘉豪接過哨兵的望遠鏡望向海面,果然看到一條嬌滴滴的人魚在海面上漂浮,目光始終盯著江島。
當江嘉豪望去,對方也似乎看到了江嘉豪一般,憤怒地張嘴咆哮,帶起一陣陣聲波,露出嘴裡密密麻麻的牙齒。
江嘉豪沒來由地想到了些什麼,如果把香腸餵給這頭人魚,怕是連渣滓都嚼碎吧?
“這麼遠的距離除非狙擊槍,否則很難令它喪失戰鬥力,可用了狙擊槍,又怕一槍把它打死,這就很為難。”
阿鐵手裡也拿著望遠鏡,自然看到了人魚口中那鋒利的牙齒,下意識夾了夾褲襠,一臉的古怪。
“這些日子,江島附近的海鮮都變成了大塊頭,豪哥你應該察覺到不同了,我懷疑始作俑者就是這條人魚。”
“現在怎麼辦,我們派船追擊還是?”
江劍拍了拍背後的無名長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江嘉豪撫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回頭望向主樓方向,就看到沐婉柔帶著還有些醉醺醺的張靜向這邊走來。
他當即拍板:“全部用大飛艇,叫上水性好的馬仔,我們嘗試獵捕。”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事實上江嘉豪還是小覷了人魚的智商。
就在江島一眾快艇準備就緒,剛要離開江島,就被人魚給發現了。
它似乎也知道江島上的人類要獵捕它,轉頭就扎進海里消失不見。
出師未捷身先死,這還沒等獵捕計劃開始呢,對方就先跑了,那還抓個屁?
江嘉豪帶著小弟們在海面上繞了一下午,都不見人魚再次冒頭,只能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好嘛,一眾大飛艇剛被抬上岸準備存庫,哨卡又發現人魚出現了,還是之前的位置。
“媽的,這擺明了是耍我們嘛!”
“大哥,要我說直接一槍崩了它得了,天天總被這麼一個怪物盯著,誰能睡好覺啊?!”
彎刀李是個不見血就皮子癢的人,自打幻境裡與聶紅如吐露真情後,這倆人真滾了床單。
床單一滾,倆人感情迅速升溫,才過去兩天,就要談婚論嫁了。
眼下彎刀李雖然很想抓捕人魚這個“媒婆”,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一切的萌芽,都直接摁死在剛冒頭的階段,才是最穩妥的。
“你懂個屁,老大等著這東西去救人呢,弄死了你變人魚啊?!”
江劍狠狠瞪了一眼彎刀李,也是向著江嘉豪建議道:“豪哥,如果它繼續這麼滑溜,我們沒可能抓到啊!”
江嘉豪站在哨塔上,一直端著望遠鏡沒說話,片刻後望向哨塔下方把玩槍械的張靜,問道:“你有辦法嗎?”
張靜被海風吹了一下午,早就醒酒了,聞言抬頭望向江嘉豪,皺眉想了想,問道:“你怕死不?”
“呃...”
張靜的反問,令在場所有高層一臉的黑線,估計也只有這小妮子敢這麼問江嘉豪了吧?
江嘉豪順著梯子下了哨塔,聞言追問道:“別打啞謎,就說怎麼做?”
張靜隨手將槍械丟給阿鐵,指了指遠處的魚人道:“很明顯,這傢伙恨的是你,在乎的也是你。”
“你把自己當作魚餌,引它靠近,將自己的血脈契機附著在它的體表,它以後的行蹤都會在你的眼裡,逃到天涯海角你都能找得到它。”
“但這麼做有兩個弊端,首先要耗費你至少五年到十年的壽命,這只是虛數,壽命這東西不是我們定義的,但卻是真實固定的數值。”
“沒人知道自己損失了壽命後,還會剩下多少壽命,有可能你選擇了血脈契機,花費了十年壽命,下一秒壽命不夠就死了。”
“但這麼做的好處是,除了你能抓到它,還可以用這十年壽命與它達成一種特殊的契約,它雖然還想殺你,但殺了你,它也會死。”
“血脈契機這種咒術我只在一本古籍中見過,那本古籍被阿婆藏得很嚴密,我也只是偶然間一瞥,甚至很多關鍵術語都記得不全。”
“你考慮一下,有沒有必要為了一隻人魚,從而消耗掉你至少十年的壽命。”
“友情提示一下,人魚只對你有恨,所以這個術法只對你有效,換任何人來都沒用!”
張靜眼中多了一絲恍惚,她並沒有開玩笑,真的是在阿婆珍藏的古籍中,見過這門術法。
但她並不是匆匆一瞥,而是將這個奇怪的術法牢記於心,並未想到某一天真的會用到。
張靜知道江嘉豪執意要抓住人魚,除了有自己的私心,但更多的是為了阿婆。
但如果抓住這條人魚,代價是消耗壽命呢,江嘉豪還會選擇繼續嗎?
如果江嘉豪放棄了,可能阿婆就與千年人參根莖失之交臂,甚至很有可能熬不過這個坎,就那麼去了。
她會怪江嘉豪嗎,或許會,或許不會,但人各有志,她沒理由要求江嘉豪什麼。
可若是江嘉豪真的肯花費至少十年壽命去救阿婆,還了阿婆救命的人情,那張靜絕對會感激江嘉豪一輩子!
眾人聽到張靜的點子,不管真的假的都不能信,果斷勸說江嘉豪。
不止身邊的馬仔,就連沐婉柔也用最強硬的語氣,告知江嘉豪不值得。
江嘉豪瞥著四周那些關切的眼神,最後望向張靜,笑道:“沒有張玲大師,我們早就死在沙灘上了。”
“出來混的,要講義氣,人情要還,人命更要還。”
“不管小靜說的真假,只要能抓到人魚,十年壽命而已,我又不是用掉了就死了。”
拍了拍沐婉柔的肩膀,江嘉豪不去看沐婉柔那憤怒的眼神,對著張靜繼續道:“說吧,我該怎麼做?”
江嘉豪是江字堆的老大,一言既出不說聖旨也差不多了,他決定的事情,小弟們就算再不願,也不能反駁,這是規矩!
沐婉柔見江嘉豪心意已決,眼眸中露出憤怒的神色,轉身向著主樓走去,竟然是不再理會江嘉豪。
“大哥,大嫂她生氣了,你快去追啊!”
一眾小弟見沐婉柔負氣離去,全都勸慰江嘉豪,江嘉豪不為所動,只是吩咐杜蓮花跟上沐婉柔。
他的目光始終不離開張靜,追問道:“既然有辦法就別浪費時間,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張靜臉色複雜地盯著江嘉豪,眼眶多了些許溼潤,問道:“你真的確定?”
阿鐵見張靜現在還有心思哭,沒來由地多了些許怨氣,呵斥道。
“你快別磨嘰了,我大哥向來吐個唾沫就是釘,他的義薄雲天豈是你一個小丫頭能理解的?!”
“你現在就說怎麼做,我們全力幫你!”
阿鐵一開口,一旁的教官們紛紛附和:“對,你快說,到底該怎麼做!”
張靜擦了擦眼淚,幽幽道:“幫我準備三隻公雞的血,一隻黑狗的血,外加見過紅的殺豬刀,還有...”
“還有剛出生嬰兒的胎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