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去杭州(1 / 1)
接下來的一天,江嘉豪把工作帶到了房間,當真是不肯讓阿柔離開自己的視線。
這期間,他把阿柔被人投毒的事情告訴了沐青葉,交給了沐青葉一些任務,便準備守株待兔。
但怕就怕,對方失手一次,短時間內不敢繼續出手。
事實上,江嘉豪猜得一點也沒錯,直到他要離開香江,去內陸了,躲在暗中的神秘人都未曾現身。
這兩天時間,江嘉豪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除了改裝出一輛大貨車。
還命人做了一個防水布的摺疊浴缸,壓縮後隨身攜帶。
為防摺疊浴缸在使用中損壞,江嘉豪一口氣做了十幾個,足夠阿柔換用很長時間了。
這次一同去內陸的,除了江嘉豪與阿柔,還有張靜,龍逸仙,阿鐵,龍空兄弟等幾人,人數不多,但都是精英。
其中張靜,是偶然得知江嘉豪要去內陸,便被她師傅指派,跟著江嘉豪去內陸找點東西。
具體找什麼東西,張靜藏著掖著的也不肯說,神神秘秘的。
龍逸仙是外出巡遊久了,想回清風觀看看,等江嘉豪回返時,在跟他們一起回來。
阿鐵則是去廣東找船商,再談些漁船的購進生意,跟江嘉豪一起,純粹是順路。
江嘉豪是去內陸聯絡盜墓賊的,為了低調,只能以訪親的名義回內陸,而且不能坐飛機。
要知道,這年月香江和內陸的聯絡還是有限的,並不像迴歸之後那麼不設防。
你一個普通人敢坐飛機回內陸,一定會被GA局盯上,沒小動作還好。
有小動作,那啥也別說了,進去喝茶吧,喝完茶你能不能走,看天意...
而且這會香江的商人,也不像八九十年代那會,受內陸人歡迎,去了內陸之後通常都會被內陸的商人很宰。
畢竟在內陸人的眼中,香江出來的人,別管什麼身份都是人傻錢多,如果是商人,那就更了不得了喔。
所以呢,很多地訪親人,不管掏不掏得起機票,大多都會選擇走羅湖橋,省事,安全,還不用被GA局盯著。
香江和內陸以羅湖橋為界限,橋中間有柵欄,有兩國衛兵哨卡,構成兩國交界,所以羅湖橋又被稱為訪親橋。
橋上是兩國交界,橋下是深圳河。
曾有無數的逃難者曾在深夜,冒死從這條河偷渡,其河下有多少屍骨,已不可考究。
橋上呢,香江人去內陸,只要跟哨卡兵做一個簡單的登記便可,嚴格來說就是:
你幹啥去啊?---我訪親!
去幾天哪?---不確定。
早點回來啊,別帶人回來啊!---放心吧,不能!
容易吧,只要一個簡單的登記,香江人便可以輕易往來內陸和香江,甚至可以大包小裹地往回帶東西。
但內陸人想來香江,過這麼一條不足是10米寬的柵欄?
對不起,您在做夢,還是白日夢。
要麼你是公幹,要麼你是財主,這兩樣你總得佔一個吧?
不然我們怎麼放你過去,放你過去了,會不會你就賴著不走了?
可以說,內陸人想從鐵柵欄那邊,走到鐵柵欄這邊,可是比唐僧九九八十一難還要多一難!
江嘉豪這次回內陸呢,就是走訪親橋,還是開著大貨車,拉著貨,大搖大擺地開過去。
“老道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法回內陸,小娃娃,過了橋,到了寶安縣,我們就暫時分開吧。”
做了登記,待的哨兵檢查了江嘉豪幾人的行街紙,鐵柵欄撤掉,放貨車上橋。
過了香江的鐵柵欄,就要迎接內陸哨卡兵的稽覈。
就在內陸柵欄這面,橋的左右兩側,聚集著很多補丁摞補丁的內陸人。
他們見香江那邊來了貨車,都好奇地張望著,呼喊著,渴望攀上關係。
如果能跟香江人攀上關係,只要他們可以被帶去香江,讓他們做什麼都願意。
這就是六十年代的內陸,無數人做夢都渴望進入香江,領略亞洲四小龍的風采,賺大錢,過上富足的日子。
為了這個夢想,他們可以放棄所有,哪怕是性命,甚至比性命重要的東西。
只可惜這些人還未靠近貨車,就被哨兵阻攔在外,持槍戒備。
江嘉豪帶著眾人下車,把幾人的行街紙遞給內陸的哨卡兵,交換了進入內陸的臨時身份證,並且做了登記。
隨後主動掀開貨車上的搌布,露出大批的物資,令四周張望的難民們,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連見多識廣的哨卡兵都有些咋舌,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帶一貨車禮物回鄉探親的,這得多有錢?
反覆檢查過整個貨車,確認上邊除了衣服就是布娃娃,還有菸酒食物糖果,並沒有什麼違禁品之後。
哨卡兵將貨車做了登記,併為貨車安裝了內陸的臨時車牌後,笑著問道。
“這位同志,你們真的是回鄉探親嗎?怎麼帶這麼多貨物,有些超標了。”
“這位解放軍同志,來之前我可是反覆測量了重量,絕對沒超標,甚至距離超標還差很大一段距離呢。”
“這不是多少年沒回家鄉看看了嗎,既然在這邊賺了點錢,當然是風風光光的回去,你說是吧。”
“解放軍同志辛苦了~毛主席萬歲!”
“毛主席萬歲!”
接過哨卡兵遞過來的簽證,江嘉豪突然一個立正敬禮,那標準的手勢,令哨卡兵本能地敬禮回應。
他隨後疑惑問道:“這位同志當過兵?”
江嘉豪點了點頭,笑道:“上輩子當過。”“解放軍同志,沒什麼要查的,我們就走了啊。”
“哦,那你們路上小心,下橋的地方正在修路,儘量避讓,一路順風。”
目視貨車遠去,哨卡兵疑惑地撓了撓後腦勺,問向一旁的同伴:“上輩子當過兵,是什麼意思?”
羅湖橋長61米,寬9米,貨車一腳油門都沒踩,就下橋了,江嘉豪一行人也正式踏入內陸地界,寶安縣。
“好了,小娃娃們,我們就此分開吧。”
到了寶安縣地界,江嘉豪將貨車停靠在無人區域,放龍逸仙與阿鐵離去。
“老師傅,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了嗎?”
張靜一路上都在跟龍逸仙探討神學,嚴格來說是龍逸仙在講,她在聽,且對龍逸仙佩服的五體投地。
甚至張靜一度認為,龍逸仙的能力,遠在師傅張玲之上。
如今龍逸仙要離開了,她還真有點捨不得。
龍逸仙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眾人抱了抱拳,一甩拂塵,大步離去。
江嘉豪點起一根菸吸允著,笑道:“他只是回清風觀看看,完事會回來找我們的。”
“阿鐵,路上小心點。”
阿鐵拍了拍懷裡的槍,笑道:“豪哥你就放心吧,我到了這邊有咱自己的兄弟接應著,沒事的。”
“倒是你們,一路小心啊,早點回來。”
“放心吧,你大哥我又不是小萌新,這錢你拿著,在內陸美刀比港元有用。”
從手扣裡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丟給阿鐵,江嘉豪吐掉菸頭,在阿鐵的和龍空兄弟的注視中,貨車遠去。
龍空撇著四周偷窺的行人,湊到阿鐵的身邊低語道:“鐵哥,我們也走吧。”
阿鐵瞥了瞥四周,冷聲道:“這裡是內陸,不要惹事情,一切以生意為主,走~”
貨車後排座位上,阿柔捧著食盒,食盒裡是精緻的海鮮料理,種類多樣,味道誘人。
她小口咀嚼著三文魚,又將一片三文魚喂到張靜的嘴裡,好奇地望向窗外,問道:
“阿豪,他們為什麼都離開了啊?”
“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我們自然就分開了。”
“這食盒裡可是你一天的食物,你慢點吃,別晚上沒得吃。”
江嘉豪開著貨車,目光始終警惕著道路四周,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年月的內陸,不比香江安生到哪去,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藏槍,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好勇鬥狠的殺坯。
要知道,這會全國可剛解放沒多久。
國內又經過大災荒等一系列的考驗,就算國家將私人槍支都收繳了,但收繳的並不是那麼全面。
跟香江不同的是,香江的槍械都是工廠出產,很多都來自歐美,泰國,島國等地。
而內陸的槍械呢,那真是五花八門,上到匣子炮,下到土炮,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弄不到的。
寶安縣作為與香江的交界處,這裡平時混跡的都是想去香江一夜暴富的人,這些人為了錢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江嘉豪為什麼會拉那麼多貨物?說白了,有一半都是給當地村民的買路錢。
這年月可沒什麼高速公路一說,從這個地方到那個地方,除了坐綠皮火車,就只能走滿是石子的破路。
恰好的呢,幾乎每條坡路上,都會有當地的村民攔腰設卡。
正所謂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
不掏錢,不切肉?你就八命留在這裡吧,送你往生!
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些路匪劫道,通常都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出動,除非出動解放軍鎮壓,不然一點用沒有。
江嘉豪上輩子可是撲街,為了寫年代文,他可是研究了很多與年代有關的資料。
他雖然沒切身經歷過40年代到90年代的混亂,但管中窺豹,也能從書中瞭解很多。
槍嘛,衝鋒槍,步槍,手槍,甚至手雷,江嘉豪都帶了,就差揹著機槍和佛朗機炮了。
可即便準備如此充足,江嘉豪也得小心翼翼,生怕陰溝裡翻船。
至於這次為什麼要開貨車,還是改裝過的大貨車,江嘉豪有自己的算計。
路匪的慣用套路,無非就是攔路設卡打劫唄,小車被木樁子一阻攔,就被迫停車了,只能任人宰割。
輕則被血洗一空,丟到山裡自生自滅,重則嘛,可能當面就解決了,男的敲死,女的搶回去生娃。
可若是重型貨車,還是改裝過保險槓,增加了碰撞強度的重型貨車,呵呵了。
攔在前面的別說是木樁子,就算是一面水泥牆,它也能毫無顧忌地撞穿過去,繼續前行。
可以說,江嘉豪特意臨時改裝了這麼一輛貨車,已經把接下來遇到路匪的情況考慮在內了。
從寶安縣到杭州西湖這段路程,直線距離大概一千二百里左右,江嘉豪是不打算停車的。
不管誰阻攔,甭管你是活人還是樹樁子,他都一樣橫衝直撞過去。
如果實在迫不得已停車,那江嘉豪就用手雷和衝鋒槍開路,必須以安全趕到杭州為主。
江嘉豪也有想過多帶點小弟跟著,可那樣被GA局盯上的機率就大了,而是阿柔的特殊性,跟著的人多了,反而是拖累。
後排座位上,面對著江嘉豪的職責,阿柔認為江嘉豪嫌棄她旁,嘴裡塞滿了三文魚,對著江嘉豪做鬼臉。
“阿柔吃,阿柔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