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窮只是暫時的(1 / 1)
“阿豪,你給人家講故事好不好,阿柔好無聊啊,阿柔要聽七個妖精勾引葫蘆娃的故事。”
“阿豪,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還有多久啊,阿柔屁屁疼。”
“阿豪,食盒空了,阿柔肚子好餓。”
“阿豪...”
阿柔頭一次離開香江,她趴在窗戶旁,向著外面張望著,看什麼都好新奇的樣子,即便左右兩側是荒山野嶺。
張靜自打離開香江後,就一直坐在原地打坐,似乎在修煉靜心術,對於阿柔翻來覆去的折騰視而不見。
貨車上就三個人,張靜不理阿柔,阿柔只能對著江嘉豪撒嬌,她真的好無聊。
江嘉豪無奈,只能分出一段心神,給阿柔講安徒生童話故事,希望這小丫頭趕緊睡覺。
可能吃出門了,今天的阿柔異常興奮,以往兩三個故事就能哄睡著的它,這會反而越發的精神。
江嘉豪被逼得沒辦法了,只能將安徒生童話故事改良,變成黑暗版安徒生成人故事。
準備嚇一嚇這小丫頭,讓她不纏著自己。
但江嘉豪還是小看了阿柔的興奮勁,十幾個故事講完了,對方依然興致勃勃。
江嘉豪由於分心的緣故,車開著開著,就不知道開到哪裡了,四周全是大荒地,他竟然迷路了。
趕緊找出地圖對照座標,但眼下深處大荒地,無論江嘉豪如何對照地圖找尋位置,都找不到自己的座標。
找不到就憑感覺吧,江嘉豪叫醒了張靜,讓她卜個卦,分一下東南西北。
但江嘉豪萬萬想不到,畫符賊溜的張靜,卜起卦來,簡直是瞎搞胡搞。
江嘉豪也是信了她的邪,在張靜的指點下,來到了一處懸崖邊,好懸一腳油來一場飛馳人生。
正當江嘉豪準備倒車,繼續找尋路徑的時候,就發現身後的山坡上,竟然出現了一群拎著鋤頭鐮刀的路匪。
他們穿著滿是補丁的褂子,戒備地向著貨車靠近,明顯就是附近的村民。
當這些路匪看到貨車搌布下那豐盛的物資時,眼睛都紅了,發了瘋似地衝向貨車,準備洗劫。
“這鍋你要背。”
無奈瞥了一眼張靜,見她目光閃躲,臉色羞紅,江嘉豪也沒辦法指責什麼。
現在倒車距離不夠,就算離開懸崖邊,也絕對躲不開這些村民的阻攔。
索性江嘉豪開啟座椅下的暗格,取出一把湯姆遜,又拿著兩顆手雷,開啟車門跳下車。
面對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村民向著貨車衝來,江嘉豪也懶得多費口舌,徑直拉開一個手雷的拉環,遠遠地丟了出去。
轟鳴聲響起,漫天泥土伴隨著石子,手雷碎片迸濺,正在前衝的村民都懵逼了,被炸了個七葷八素,負傷十幾人。
領頭的路匪耳朵嗡嗡的,他望著江嘉豪拉開槍栓,向著己方迎了過來,還要丟手雷的模樣。
連忙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招呼身邊的同伴,不安地後退著。
“這位同志,一定是誤會,一定是誤會啊,你別拉,別拉,有話好說,咱有話好說。”
鐮刀爬犁擀麵杖,對上微衝加手雷,就算對方只有一人,這群山匪也慌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好不容易遇到肥羊了,還特麼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硬茬子。
“誰是領頭的,出來說話。”
江嘉豪左手端著湯姆遜,右手握著手雷,目光從一眾後退的路匪身上掃過,鎖定一個身上補丁較少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見江嘉豪盯著自己看,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雙手高舉,做出人畜無害的表情。
“同志,這真是誤會。”
“我,我是同江村三大隊的隊長,我叫趙二蛋子,有事咱好商量。”
“這是哪?”
江嘉豪將槍口對準趙二蛋子,聲音冷冽,嚇得趙二蛋子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這裡是同江村啊。”
“我說這裡是,這裡是哪個區,哪個市,哪個省,這麼問你能明白?”
“啥嘞?”
趙二蛋子聞言一愣,下意識瞥了瞥身邊的同伴,納悶地問道:“同志,你是迷路了?”
江嘉豪沒說話,只是壓了壓槍口,趙二蛋子立馬繼續道:“這裡是汕頭啊,往前走就是鹽田了。”
“汕頭?”江嘉豪聞言皺了皺眉頭,路線竟然偏離這麼遠嗎?
他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冷聲道:“有人知道怎麼去杭州嗎?能做指路人的,一百塊,保你安全。”
“不要想著耍花樣,後果你們清楚。”
眼下指著根本不準確的地圖,與不靠譜的張靜,想要儘快趕到杭州,無異於痴人說夢。
儘管江嘉豪不相信這群山民中,能有人知道去杭州的路,但萬一瞎貓碰見死耗子了呢?
事實上,江嘉豪還是想多了。
這些人估計一輩子,都沒離開過自家的一畝三分地,給江嘉豪做領航人?呵呵。
面對著一百塊的誘惑,所有山匪都興奮了,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很多。
但想到剛剛江嘉豪,隨隨便便就丟手雷的狠辣勁,這群路匪只能幹搓牙,沒人敢吱聲。
江嘉豪對著貨車招了招手,張靜吭哧癟肚地將貨車倒退到正路上。
江嘉豪一直持槍戒備著山匪的動作,隨後快步衝上貨車,關上車門,腳下油門狂踩,動作一氣呵成。
貨車車輪帶起一陣濃煙,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滿滿一車的物資啊,就這麼跑了,路匪們心不甘啊,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有人湊到趙二蛋子的身邊問道:“村支書,咱追嗎?”
剛剛趙二蛋子被江嘉豪用槍口懟著,直到現在雙腿還打哆嗦呢。
他聽到有人問話,抓起身邊的掃帚就向著對方身上打去。
“追你姥姥,人家有槍,有手雷,你特麼不要命了,想追自己追去。”
“媽的,還以為今天過好日子了呢,差點把命丟了,這倒黴催的~”
“都愣著幹嘛?把路障搭好,藏好!”
“阿豪,他們沒追上來。”
副駕駛座位上,張靜手中握著黑星,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後面,長鬆了一口氣。
“山匪只是窮怕了,又不是傻,惜命得很。”
“況且這條路上來往的車輛又不止我們一個,他們懂得取捨。”
貨車的車速緩緩提高,江嘉豪身體上下顛簸著,眼神打量著左右,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一棵斷樹橫臥在路中間。
“哎,還真是窮山惡水啊,這才多遠的距離,又來一波。”
“你倆給我坐穩了!”
江嘉豪冷笑著,油門踩到底,貨車引擎宛如雷震一般,咆哮不斷。
“轟隆~”臨近斷樹,貨車橫衝直撞,直接將半米直徑的樹幹撞偏,速度絲毫不減。
就在貨車呼嘯而過的瞬間,道路兩側衝出來一群拎著鐮刀棍棒的路匪,正準備打劫呢。
就被貨車路過的氣浪衝擊到一邊,有倒黴蛋因為衝得太快,直接被捲到車輪底下,當場氣絕身亡。
張靜好奇地望著後視鏡,不清楚江嘉豪是怎麼猜出來有路匪隱藏的。
直到她看到橫臥在路中間的屍體,才驚呼道:“阿豪,你撞死人了。”
“撞死他算他倒黴,如果我把車停下來,死的就是我們!”
透過後視鏡,掃著已經遠去的路匪們,江嘉豪點起一根菸吸吮。
他回頭瞥了瞥一臉好奇的阿柔,便不再擔心。
“哎,原本我以為香江夠亂了,到處都是古惑仔,怎麼內陸也這麼亂啊?”
張靜滿臉的不忍,但她知道江嘉豪的做法一點錯都沒有,如果真停車了,死的人只會更多。
“因為窮,不過只是暫時的。”
江嘉豪默默嘆息一聲,在這個摸著石頭過河的年代,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所有人都在掙扎。
但窮,只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