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有問題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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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點,車廂裡靜悄悄的,很多乘客都鑽到座位下面睡覺去了。

也有膽子大的乘客,把自己當做行李,爬到了行李架上呼呼大睡。

車廂裡,腳臭味,煙味,屁味,汗臭味,食物的腐壞味,各種味道匯聚到了一起,構成了世界上最難分析的毒氣。

江嘉豪睡不著,靠在窗戶邊,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的倒影,即便外面漆黑一片。

忽地,江嘉豪心有所感地回身望去,就看到前後車廂的入口處,出現幾名拿著棍棒和刀具的小混混。

他們在車廂裡檢查著什麼,見江江嘉豪望來,皆露出冷笑,包圍了過來。

“奔著我來的?果然不能見義勇為啊!”

無奈地打了個哈欠,江嘉豪用腳尖踢了踢熟睡的天一。

天一睜開了眸子,剛想詢問,就感覺到身邊氣氛不對。

他下意識向著四周望去,就看到十幾個小混混拎著棍棒刀具,向著這邊走來。

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天一狠狠瞪了一眼江嘉豪:“拜託,我不是你的打手。”

隨後在幾名小混混還未說開場白的一瞬間,抓住最近一名小混子的脖子,像是丟鉛球一般,直接從車廂的中間丟到了車廂的交界處。

被丟出去的小混混後腦勺撞到車廂,眼白一翻,吐著白沫就暈了過去。

其餘幾名小混混見狀明顯就是一愣,他們望著自家老大一個照面就被眼前的青年,像丟垃圾似的丟了出去,都慌了。

一名小混混舉著匕首,警惕地盯著天一,聲色厲茬道:“你幹嘛,你可別亂來啊,我喊人了。”

車廂打架,那是多大的動靜?

很多乘客被驚醒,當看到身邊發生的事,立馬又眼睛都閉上了,裝作睡覺。

小混混見四周乘客沒人醒來,再望著天一的目光中,膽子就大了起來,竟然緩緩靠近。

天一表情始終無比的冷淡,數了數身邊的小混混,開始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沒錯,就是虐待!

天一作為蚩尤村寨裡比較優秀的護衛隊成員,那是能跟野山熊赤手空拳搏擊,還能輕易獵殺的狠人。

這樣的人形暴龍,教育幾個火車上的小混混,完全是大學教授在欺負幼兒園小同學,不在一個級別。

僅僅片刻間,十幾個小混混就被揍得鼻青臉腫,只剩下悶哼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一在他們身上搜了搜,將幾個小混混都要嚇尿了。

“出來打劫,連點零食都不帶嗎?”

“把天一大爺吵醒了,不安排點夜宵啊?”

“去,給我買只燒雞去!”

江嘉豪聞言,立馬插嘴:“給我帶個盒飯,我要吃紅燒肉。”

言罷,他還拍醒了龍逸仙:“有人安排宵夜,你不點點?”

“唔?誰這麼好客?”

龍逸仙揉著迷濛的雙眼,瞥了瞥車廂過道橫七豎八哀嚎的小混混,皺眉想了想,道。

“你們給老道弄兩根香腸,一瓶老白乾,嗯...再來一隻烤鴨。”

天一見幾個小混混只會在地上哀嚎,似乎沒聽到自己說話,輕輕一腳踢飛一個,令剩下的小混混哭得更厲害了。

幾個小混混無比委屈地遠離天一,一邊哭一邊道:“我,我沒這麼欺負人的!”

“燒雞是吧,烤鴨是吧,等著,你們等著啊~~嗚嗚嗚。”

龍逸仙拿起只有一口的白酒瓶,將最後一口白酒喝掉,喃喃道:“眾生皆苦,醒似醉,醉不醒喔。”

“還是老道好,心寬體胖,睡得好吃得香。”

“道爺,你這骨瘦如柴的模樣,有一百斤嗎,還好意思說自己心寬體胖?”

天一熱了身,睏意全無,瞥了瞥車廂內那些裝睡的乘客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懟咕龍逸仙。

“小娃娃,你不懂,老道我這叫大智若愚~嗝。”

一連串的長嗝,好像火車鳴笛。

龍逸仙放下了酒瓶子,吧嗒著嘴,又響起了鼾聲。

“大哥,就是這小子傷了我們的兄弟,然後這是他的同夥,可狠了。”

過了十幾分鐘的功夫,一波十幾個彪形大漢拎著鐵刀走了過來,領頭的就是剛剛被暴揍,要求去買夜宵的小混混之一。

這次來的人和之前的混混們可不一樣,之前的人雖然也拿著鐵刀和棍棒,但多數瘦不拉幾地,一看就是小弟中的小弟級別。

可眼下來的十幾個人,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有碩大的肌肉塊,單論外觀,個個壯得好像個牛犢子一樣。

為首的首領,梳著小辮子,一臉的橫肉,右眼上還有一道貫穿傷疤,為本就兇惡的面相,更增添了幾分可怖。

天一正抱著肩膀子等著夜宵呢,見之前逃走的小混混不僅沒去買夜宵,反而還帶來了幫手,臉上的冷意浮現。

江嘉豪正在摳耳朵,聽到聲音撇了撇四周,有些納悶,接連兩撥人過來,乘警和乘務員呢?就沒一個過來的?

感情這些人也是欺軟怕硬哈,碰見小雜魚就想著抓一條回去立功,碰見人數多的,就躲起來裝睡著了?

“喂,是你們打傷我兄弟的嗎?”

刀疤臉帶著一票小弟圍住了江嘉豪三人的座位,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鄰座的乘客們也不敢裝睡了,紛紛低著頭躲避,就連藏在座位下的睡客,也都小心翼翼地爬走了。

滿臉淤青的小混混見乘客們都逃了,一臉得意地幫著肩膀,對著刀疤臉道。

“大哥,裡面摳耳朵的那個,就是他在白天幫著乘警抓了小六。”

“剛剛我們來詢問,本打算好說好商量。”

“結果這個黑臉的,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踹了阿大一腳,直接踢飛了那麼老遠,阿大現在還昏迷呢。”

“然後我們想要跟他理論,他也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啊,上來就是一頓暴走,他太能打了,我們哥幾個根本打不過。”

“最羞辱人的是,他打完了我們,還說自己餓了,讓我們去給他買夜宵,天底下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大哥,你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替我們幾個做主啊!”

說到傷心事,小混混竟然哭了,明顯對天一的“殘忍”恨透了,並且傷害了幼小的心靈。

刀疤臉擺了擺手,制止小混混的話,一屁股坐到天一的對面,打量著天一和江嘉豪,還略微皺眉地掃了一眼龍逸仙。

“這仨什麼組合?”刀疤臉心中疑惑,但表情兇得很,他不經意地一撩外套,露出腰間的手槍。

一旁跟來的壯漢們見狀,同樣撩開衣服,露出一把把自制,手槍,表情猙獰且玩味。

刀疤臉見天一面無表情,猜測他怕了,便冷聲道:“你能輕易打得我幾個兄弟毫無還手之力,想必你是練家子。”

“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咱們就來江湖上的規矩解決此事。”

“鄙人鎮三山,敢問兄弟名號。”

刀疤臉手舞足蹈地做了一個黑道上的見面禮,等待著天一的回應。

天一瞥了瞥江嘉豪:“他不刷牙,不講個人衛生,我能下死手嗎?”

江嘉豪把扣耳勺上的耳屎彈了彈:“人家都給你面子了,手輕點吧。”

天一聞言,抱著的胳膊鬆開了,臉上盡是不悅之色:“你怎麼這麼麻煩,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江嘉豪取出一個橘子,開始扒皮:“你要心裡不平衡,我給你扒個橘子?”

“二位,某家跟你們好好商談,你們是瞧不起我鎮三山嗎?!”

刀疤臉把槍都露出來了,可眼前兩個青年還像是沒事人一樣聊天打屁,完全視他如無物。

鎮山三臉上的橫肉抖了三抖,眼中殺意瀰漫,隨著他話音落下,身旁的壯漢們立馬抽出各種手槍,將槍口對準了天一跟江嘉豪。

他們一臉的凶神惡煞,只要自己打大佬發話,這兩個人,還有那個打呼嚕的道士,就要變成篩子。

“好好說話,拿玩具嚇唬誰呢?”

江嘉豪把扒好的橘子丟給天一,就在這瞬間的空檔,腰間手槍開啟了保險,頂在了刀疤臉的腰部。

江嘉豪的聲音充滿了玩味,瞥了瞥身邊端著槍械的壯漢,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呵~”鎮三山眼皮狂跳,剛剛他根本沒看清江嘉豪的動作,竟然就把槍頂在了他的腰間?

感受著腰間槍口冰涼的觸感,鎮三山盯著江嘉豪的眸子,從他眸子中看到了漠視生命的冷漠。

這種冷漠是做不了假的,只有在那些真正見過血的人眼中,才會浮現。

鎮三山縱橫爾濱到西北這條鐵道線上多年,手下小弟幾百號,遍佈十幾條列車,他什麼人沒見過。

鎮三山毫不懷疑,自己手裡那點血,跟眼前這個笑眯眯的青年相比,那就像熒惑與皓月。

眼前這個青年絕對是個殺神,而他對面的黑臉青年...

鎮三山盯著天一那一雙毫無雜質的眸子,沉默了。

他知道,從來沒有失手過的他,今天真的遇到鐵板了,怎麼這個黑臉青年身上的血腥味,比這個白衣服的青年還要濃?

天哪,這是哪走出來的怪胎?

本想說點硬氣話的鎮三山,顯得有些沉默,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敢說出來,用不到一秒,小弟就該給他收屍了。

別管之後自己的小弟能不能替自己報仇,那自己都死了,有個屁用,什麼都是空!

深吸了一口氣,鎮三山對著小弟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收起槍。

他則深沉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鎮三山認為自己算條漢子了,今天碰到鐵板了。”

“只是我很好奇,以二位這樣的人物,為何會幫著乘警抓小偷,不覺得自降身份嗎?”

鎮三山的話軟了,證明他慫了。

天一見鎮三山盯著自己看,指了指一旁嗑瓜子的江嘉豪。

江嘉豪聞言,隨手關閉了手槍保險,手槍也迴歸腰間。

他像是沒事人一般,擺了擺手:“你那個小弟吧,我是懶得搭理的,但他罵我啊,我教育教育有問題嗎?”

隨後江嘉豪一臉納悶的望著天一:“那你為啥暴揍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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