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能白抽你的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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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想不到你還有當哲學家的天賦。”

“沒錯,之前沒來爾濱時,我做夢都想著回來看看,看一看我無比在意的人和事。”

“但真的見過了,又能如何呢?無外乎哭鼻子罷了。”

“你說得對,我是時候跟過去告別了,一個人有兩個人的記憶,真的很難熬。”

一口將瓶中飲料飲進,隨手將瓶子丟到一旁,江嘉豪站直了身體,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笑道。

“走吧,帶你去見個朋友,一個不著調的道士,但卻仙得離譜。”

帶著天一沿著大路前行,返回了還未修建機電家屬樓的棚戶區一號,江嘉豪並未找到龍逸仙的蹤影。

“奇了怪了,他不是跟我約定在這裡見面嗎,怎麼沒人,是時間不對嗎?”

看了看時間,都快七點了,天都擦黑了,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龍逸仙跟自己約定的地方,不是這裡?

“沒錯啊,他不是說在我記憶最深刻的地方見面嗎,放我鴿子?”

不信邪地帶著天一,圍繞著棚戶區轉了幾圈,還是沒有找到龍逸仙的蹤影,令江嘉豪多了些不耐。

走走停停,感受腹中的飢餓感,江嘉豪決定帶著天一去吃麵條。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住了腳步,隱約想到了一個地方,轉身就跑。

片刻後,一棵枯樹下,江嘉豪找到了醉醺醺的龍逸仙。

“他為什麼會知道這裡?”

江嘉豪打量著四周,這是某中學的後門,而這棵枯樹,就是上輩子他和前妻,總喜歡來的地方。

上輩子的江嘉豪,與前妻可謂是青梅竹馬,從初中就是同桌,然後高中同桌,到了大學還是同桌,畢業後就分別了。

直到參加某一個同學的婚禮,江嘉豪才再次遇到了他的同桌,並且戀愛,結婚,再到...離婚。

訥訥地抬起左手,江嘉豪望著手指上的戒指,正是他上輩子和前妻的婚戒。

到了這邊之後,江嘉豪還當了它,不過又贖回來了,就一直沒摘過。

直到此刻,江嘉豪才彷彿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戒指。

一段甜蜜的回憶浮現,江嘉豪摘下戒指,走到湖邊丟了進去。

“哈欠,你來了?我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龍逸仙打著哈欠從長椅上站起身,抻了個懶腰,指了指前面不遠處一家飯店。

“剛才我聞了,他家的肘子不錯。”

江嘉豪望向龍逸仙,並沒有詢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點了點頭,對著天一介紹道。

“這就是龍逸仙,我剛剛說的,史上最不著調的道士,沒有之一!”

“呦,還是個苗人,看來分別這幾天,你的經歷挺豐富啊。”

“小夥子,別聽他瞎說,老道我正經得很,算命卜卦找我喔,我給你打折~嗝”

...

一天後,江嘉豪三人踏上了前往大興安嶺的征途。

爾濱這邊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了,江嘉豪自認為已經做到自己該做的一切。

如果未來江家遇到困難來找他幫助,江嘉豪一定全力以赴。

若是他們混好了,不來找自己,江嘉豪也不打算來找他們了。

有些東西,就讓往事隨風,都隨風...

“龍逸仙,接下來就看你了。”

開往大興安嶺的綠皮火車上,江嘉豪擠在硬座上,隔得屁股直疼。

被車廂裡的臭腳丫子,臭汗,還有吵吵嚷嚷,逼得都要瘋了,但也無可奈何。

在爾濱,可沒人半天他買臥鋪票,所以三人只能坐硬座了。

七八個小時的路程,對於江嘉豪來說是折磨,即便他在心中不斷念誦靜心咒,也什麼用都沒有。

當心靈傷害上升到物理傷害的時候,靜心咒也不管用了。

什麼是物理傷害?臭腳丫子,算不算?

龍逸仙穩坐釣魚臺,雙腿一盤,拂塵往腦後一插,左手雞腿,右手老白乾。

這樣的火車讓他坐一輩子,他都肯。

聞言,龍逸仙點了點頭喃喃道:“胡八一和王胖子是吧,插隊知青是吧。”

“等到了地方,老道我批一批八卦,就能找到方位了”

“找人,老道我是專業的!”

“行吧,我去抽根菸。”

留下天一假寐,龍逸仙胡吃海喝,江嘉豪帶著煙和打火機擠過人群,越過無數顆腦袋,總算是來到了兩個車廂交界處。

這剛準備點菸,煙就被人搶走了,當江嘉豪看到搶煙的人時,微微皺眉。

“這位同志,這裡是不允許抽菸的。”

江嘉豪笑了,指了指一旁抽菸的癮君子,指了指他們手裡的煙,問道:“那他們抽的是什麼?鴉片嗎?”

“他們抽的是煙。”

“那我呢?”

“你的是雪茄。”

“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一根雪茄吐出後的煙霧,濃度高於幾根香菸,火車上是禁止吸雪茄的。”

女乘務員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從懷裡取出一盒國產煙,得給江嘉豪。

“如果你真的忍受不了,就抽它吧。”

“收錢嗎?”

“送你了。”

言罷,乘務員將煙盒與雪茄都還給了江嘉豪,拍著一旁抽菸的癮君子,冷聲道:

“麻煩兩位同志讓一讓,不要堵著過道,一會零食車要過來了。”

目視乘務員離去,江嘉豪打量著手裡的香菸,紅梅...

扣開軟包,倒出一根紅梅點燃,江嘉豪嘬著煙,靠在車廂旁,無聊地打量著四周。

就看到一個小偷,用匕首劃開了一個年輕人的行李袋。

那小偷見江嘉豪盯著他,還對著江嘉豪做出威脅的模樣,隨後拿著偷到的東西走了。

江嘉豪目視小偷離去,並沒有通知失主。

這年月的火車上,三教九流太多了,扒手只是最低等的一批,管得過來嗎?搞不好還要惹得一身騷。

江嘉豪可不是什麼聖母,只要扒手別招惹他就好!

“兄弟,看你這打扮不像本地人啊,去哪?”

兩名癮君子抽完了香菸,覺得沒過癮又續了一根,他們見江嘉豪獨自一人靠著車廂抽菸,便笑著搭訕。

江嘉豪從二人身上掃過,撇著他們賊眉鼠眼的模樣,就知道這兩人不是什麼好鳥,也懶得回答。

倆癮君子見狀,冷哼著別過頭去,不再搭理江嘉豪。

抽完了一根菸,江嘉豪準備回車廂。

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揹著包,拼了命地擠過人群,向著這邊衝來,正是之前威脅他的小偷。

在他的身後,一名乘務員帶著兩名乘警窮追不捨,一邊追還一邊喊:“前邊的人幫著攔一下小偷。”

這年月做好人好事人,見義勇為的人絕對不少,但火車上是例外。

因為在火車上逞英雄的人,幾乎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任憑身後乘務員和乘警如何呼喊,前方的小偷依然跑得飛快,不僅沒人阻攔,反而紛紛避讓。

小偷跑到了兩個車廂的交界處,回頭望著乘警卡在人群中,笑著對他們豎起了中指,轉身就跑。

這一回頭的功夫,就覺得腳下一空,摔了一個大前趴。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的胳膊被人卸掉了,自己也被別人踩在了腳底下。

小偷手中的錢包脫落,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當他看到踩著自己的人是江嘉豪時,立馬破口大罵:“超你媽,你想當英雄是吧,你完了你。”

“你他媽要能活著下火車,老子管你叫爺爺·誒呦,疼疼。”

“不好意思,我的孫子都是人中龍鳳,你這樣的,真不配。”

目視兩名乘警帶著乘務員跑了過來,江嘉豪腳尖用力,疼得小偷鬼哭狼嚎。

“謝,謝謝同志,這小子太特麼能跑了。”

“你跑啊,你特麼再跑啊,老子看你這回還往哪裡...等會,你胳膊咋了?”

“同志,這人的胳膊?”

兩名乘警對著江嘉豪道了謝,便取出手銬準備逮捕小偷。

忽然發現這小子兩條胳膊軟踏踏的,一碰小偷就之哇亂叫。

一名乘警臉色冷峻地望向江嘉豪,想要一個解釋,就見江嘉豪用腳尖踢了小偷的肩胛骨。

那小偷疼得嗷嗷大喊,卻發現兩條胳膊已經被接上了。

乘警見江嘉豪露出的這一手,便斷定江嘉豪不是一般人。

他在檢查了他的身份證和火車票之後,做了登記,便帶著小偷走了。

“謝了,如果沒有你幫忙,又該讓他跑了。”

目視兩名乘警壓著小偷離去,女乘務員笑著跟江嘉豪道謝。

“不能白抽你一盒煙。”

江嘉豪對著女乘務員點了點頭,繞過她向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好奇怪的人,剛才那是功夫嗎?”

女乘務員望著江嘉豪離去的背影,疑惑地挑了挑眉,眼眸中有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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