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獨一無二的,江嘉豪(1 / 1)
江全已經嚇傻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江嘉豪的右手變得透明,也聽到了門外的提醒。
一個極為荒謬的想法自腦海中浮現,他指著江嘉豪,下意識遠離,沉聲道:“你來自未來?”
“嗯?”江嘉豪一愣,上下打量著江全,自家祖父還有著離經叛道的念頭呢?
“難怪我今天上班的路上,一個年輕道人攔住我,說我今天會遇到改變一生的貴人。”
“我以為那老道是騙人,便給了他幾分錢,將他打發了。”
江全指著江嘉豪,腦海裡浮現出早上,那個道人攔住他說的一些瘋言瘋語,現在全對上了。
想到這裡,江全把手中的筆記本撕了個粉碎。
與此同時,江嘉豪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在緩緩恢復著。
僅僅一瞬間,右手竟然完好如初,再也沒有一點透明的樣子。
感受著身體內那股撕扯感消失,江嘉豪盯著地上的碎紙屑,搖頭失笑。
他怕自己說的話祖父記不住,便想著記在本子上,沒想到差點害了自己。
看來歷史不是不能改變,只是需要改變的歷史,不可以明確的記錄,否則就會引發蝴蝶效應!
拿過一瓶汽水咬開蓋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江嘉豪問道:“那個道士跟你說什麼了?”
江全已經脫離了最初的震驚,他見江嘉豪恢復了,笑著掰了一塊大列巴咀嚼著。
“他告訴我,如果你找到我,跟我說什麼,我記著就好。”
“如果你給我寫了筆記本之類的,一定要破壞掉它,不然會害死你。”
“他還跟我說,你不是一個活人,而且還說,我只要說了這些,你就一定知道會猜到他是誰。”
“他讓我告訴你,他已經回過道觀了,之後會在你記憶裡最深刻的地方,等著你。”
“這也太離譜了,我真以為他是騙子的,還差點打了他,沒想到這還沒到晚上呢,就真的有人給我送金子來了。”
“不管怎麼說,你剛剛說我的我記下了,這些錢我收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江嘉豪打量著江全一副接受現實的模樣,明顯愣了愣,沒想到事情竟然進展這麼順利?有點匪夷所思。
他問道:“那個年輕道人是不是叫龍逸仙?”
江全聞言搖了搖頭:“他說,他是你二大爺!”
“我呸,我是他二大爺!”
江嘉豪聞言,立馬確定了,上午攔著江全的,一定是龍逸仙本尊無疑。
只是這老道咋知道自己會來東北呢,還提前一步找到了祖父?這卜卦的本事,比雷達都精確!
想了想,江嘉豪還是最後囑託了一句:“你幾個孩子們的自由戀愛,不要去阻攔,千萬不要去阻攔,尤其是江文。”
“哦對,如果未來江文的妻子不幸馬,祖籍不是瀋陽,堅決不要,這是重點,千萬記住!”
“哦?”江全疑惑地打量著江嘉豪,忽然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弧度:“我似乎猜出你的身份了。”
“隨便吧,之前下飛機時我已經被國安局給盯上了,不能在這裡久留,不然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我的電話和聯絡方式一定要記住,如果未來有困難了,就打給我,我會無條件的幫助你們。”
“哦對,再囑託一句,你少抽點菸,以後別喝假酒!”
“門口那些東西你自己看著留,裝不下的就分了吧。”
目光在狹小的房間裡掃了一圈,江嘉豪準備離去,又停住了腳步。
想了想,還是從皮包裡拿出幾卷大紅牛丟到江全的懷裡。
“今天這事發生了,可能接下來單位分房子的事,就跟你沒關係了。”
“中央大街附近隨便買套房子吧,記住是套,不是間,越大越好!”
一臉複雜的盯著江全,江嘉豪想把江全的樣子深深刻在心裡。
一把將他抱在懷裡,哽咽道:“好好照顧自己,少抽菸,少喝假酒,走了。”
言罷,江嘉豪拉開門就要離去。
“一會我老婆就回來了,你不見見?”
江嘉豪腳步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見與不見又能如何呢?徒增傷感罷了。”
天一一直守在門口,見江嘉豪眼圈紅紅的出來,笑著問道:“交代完了?不怕他接受不了?”
“信與不信是他的事了,我有個朋友到爾濱了,我們去找他。”
拍了拍天逸的肩膀,江嘉豪望著蹲在門口的江柔和江文,又瞥了瞥門口圍著一圈的吃瓜群眾,溫柔道。
“回家吧,我給你們買了漂亮衣服和玩具,都在車上,一會讓爸爸拿給你們。”
“江文,我走了,膽子大點,以後誰敢欺負你,就用這個捅他。”
從後腰摘下一把玩具匕首遞給江文,又趁機捏了捏江文的臉蛋,江嘉豪望著走出門來送行的江全,擺了擺手。
故意大聲道:“全哥,你太熱情了,今晚我就不在這裡吃了,明天咱去大飯店包間裡去吃。”
“以後我就常駐爾濱了,我們多走動啊,走動。”
江全愣在原地,下意識瞥了瞥四周的吃瓜群眾,知道江嘉豪是在替自己仗面子,便笑道:“那明天見!”
對著江全擺了擺手,江嘉豪轉身離去,擦掉眼角的淚水,喃喃道:“祖父,我們未來見。”
江全目視江嘉豪二人離去,下意識抹了抹眼角,那裡正有一行清淚,不由他的控制流淌。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江全深深的望著江嘉豪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隨後來到貨車旁,招呼貨車司機搬運貨物。
不搬不知道,當貨車車板開啟的那一刻,江全眼中的清淚再也止不住。
縫紉機,腳踏車,手電,暖水瓶,棉被,枕頭,皮衣,裘衣,鍋碗瓢盆...
這個江嘉豪,是送了一個家給他啊...還是一個大富之家。
“跟過去告別的感覺怎麼樣?”
遠離棚戶區,天一打量著四周,在一處售賣汽水的報刊亭,買了兩瓶汽水回來,遞給江嘉豪一瓶。
“什麼意思?”
江嘉豪咬開瓶蓋,灌了一口汽水,笑著反問。
“還能是什麼意思,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人不可以有很多記憶的,在村子裡,村民覺醒前世記憶後,都會自發尋找前世最在意的人,將心中擔憂之事傾囊相告。”
“這是一種囑託,更是一種告別,只有跟過去告別,我們才能心甘情願地迎接這一世。”
“不然都是一個村子的村民,一會他管他叫爹,一會他管她叫妹妹的,豈不是徹底亂套了?”
“你呢,把這些東西送出去了,把心中積鬱的想法也說出去了,不管未來他們的走向如何,你都完成了與過去的告別。”
“只有從此刻起,你不再是任何人,是獨一無二的江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