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大金魚(1 / 1)
“阿豪,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劉大師,他是華清池大學歷史系教授,主攻戰國時代的文物考究。”
“但私底下,他是老九門上三門中霍家中人,霍仙姑的表哥,霍家有一大部分的高真贗品,都出自他老人家之手。”
“劉伯,這位就是你那表侄女嘴裡一直念念不忘的江嘉豪,也是我吳家最可靠的盟友。”
“他的岳父,就是沐鴻飛,沐老先生。”
濱市,中央大街上的一家富貴酒樓,包間內。
江嘉豪見到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還有一段時間沒見的霍有雪。
霍有雪聽到吳二白調侃自己,一根筷子飛了出去,被吳二白輕易避開,那根筷子卻沒入吳二白身後牆體半寸。
“吳二白,咱們今天來這裡是談合作的,你若是再口無遮攔,我撕了你的嘴。”
“啥情況這是?”
“哈,劉伯伯是吧,久仰大名,我可是總聽霍有雪提起您呢,說您是特別牛逼,尤其是在考古方面。”
“今日一見,真的非常榮幸。”
江嘉豪與安仔,被吳二白接到了飯店,這剛進屋就見到他跟霍有雪掐起來了。
江嘉豪和白髮老者都有點尷尬,江嘉豪只能主動打招呼,順便把安仔介紹了一下。
劉伯年過七旬,頭髮已經發白,但看著滿面紅光,精神頭十足。
他見江嘉豪主動伸手,便笑著站起身跟江嘉豪握了握手,眾人落座。
“二白,門口站這麼多守門的,今天這陣仗挺大啊,到底啥事?”
之前在車上,吳二白只是簡單地跟江嘉豪介紹了幾句,說裘德考找到吳家,想跟吳家做戰國帛書的生意。
但具體咋合作,吳二白沒說。
不過以吳二白的性格,江嘉豪也能猜得七七八八,吳家這是準備好坑裘德考一筆了,報當年的仇。
吳二白聞言,停止了與霍有雪大眼瞪小眼,目光望向劉伯。
劉伯拿過皮包,取出一個木盒子遞給江嘉豪,江嘉豪好奇開啟。
盒子內是一卷帛書,材質似金非金似帛非帛,跟之前他在洱海拍賣會上拍賣的並無兩樣。
區別是這帛書上面是空白的,沒字。
江嘉豪合上了盒子,似笑非笑地盯著吳二白:“怎麼,準備弄個假的賣給裘德考?”
“非也,不是賣,而是合作。”
吳二白開啟摺扇輕輕搖晃,對著江嘉豪露出一副較有深意的眼神,開口道:“但需要你的幫忙。”
江嘉豪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鍋包肉丟到嘴裡咀嚼著,含糊不清地道:“咱倆這關係,有事說事,還磨磨唧唧的。”
霍有雪接過話茬,冷冷道:“吳家想跟你借洱海拍賣會得來的戰國帛書,透過劉伯高超的手段進行復刻。”
“復刻之後原物會返還給你,吳家則是拿著贗品戰國帛書跟裘德考合作,一同探戰國墓,然後在墓裡幹掉裘德考,以報當年五爺被騙的愁。”
“但戰國帛書價值太高,吳二白不好意思跟你說,怕你多想。”
吳二白見霍有雪把自己的話說了,只能尷尬的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巢,我以為多大點事呢,非得把我折騰一趟,就這點事啊,派個人跟我回香江取不就得了。”
“你瞅瞅咱劉伯都多大歲數了,還把老人家從杭州折騰到東北,大冬天,你這就不對了。”
“戰國帛書呢,不又不是不知道,已經被張靜送回香江了,你們要戰國帛書的話,得等我回到香江的。”
“江嘉豪,六百萬的東西,你不猶豫一下嗎?”
霍有雪望著江嘉豪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下意識瞥了瞥劉伯,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這可是六百萬的東西啊,不是六百塊,江嘉豪你心多大?!
吳二白表情一滯,他知道江嘉豪一定會答應,但沒想到這麼痛快,不免多了一些感動。
他舉起酒杯,對著江嘉豪敬了一下,一口乾掉半杯白酒,辣得直翻白眼。
“阿豪,你放心,這次不管戰國墓裡收穫幾何,我吳家所得都歸你,只為報羞辱之仇。”
“用不著,戰國墓那麼兇險,誰知道進去之後會不會死人,死多少人。”
“出了好東西低價轉給我就行,我不能讓你們白忙活,那不合規矩。”
江嘉豪拿起白酒喝了一口,望向劉伯,猶豫道:“這次劉伯來爾濱,恐怕不是想見我一面這麼簡單吧?”
劉伯一直在打量著江嘉豪,注意他的言談舉止,見江嘉豪雖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為人確實很豪爽。
便笑道:“我身份敏感,而且與裘德奧也有一面之緣,若是在吳家幫他們偽造戰國帛書,很容易被人識破。”
“這次我和小雪會跟你一起去香江,除了幫著二白做戰國帛書,還與你的岳父有些舊要續。”
“我明白了,我爹這會在英國參加家世比呢,等我們回到香江了,他們估計也回來了,你們正好能碰見。”
江嘉豪盯著鍋包肉吃,目光掃過在所幾人,問道:“那這次的事情我大概清楚了,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飛往廣東的機票已經買好了,晚上七點。”
“一會吃完飯,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們下午五點之前在機場碰面就好。”
江嘉豪聞言,對著吳二白點了點頭,又對劉伯和霍有雪道:“劉伯,晚輩就這個脾氣,您別在意。”
“我這次回爾濱,的確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我這邊吃幾口東西就離開了,我們晚上再見。”
劉伯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這是應當的。”
“這樣,我這個老頭子懶,就在招待所裡等你們了,小雪沒來過爾濱,也沒怎麼見過雪,你若是不怕麻煩,可以帶她逛逛。”
“劉伯,我很忙。”霍有雪聞言,一臉疑惑地望向劉伯,眼眸中多了些許嗔怒。
江嘉豪聞言眨了眨眼,瞥向吳二白,就見吳二白轉過頭去,壓根不搭理江嘉豪。
“這裡面有貓膩。”江嘉豪心中暗自嘀咕,便笑道:“沒事的,如果霍有雪不嫌棄的話,我就帶她逛逛。”
匆匆吃過飯,江嘉豪便帶著安仔離去,霍有雪並未同行。
開著吳家的麵包車,江嘉豪來到了華夏金店的門口,推門而入。
屋內依舊冷冷清清,沒有一個顧客。
老銀匠郭老頭依舊戴著放大鏡,在櫃檯後敲敲打打,女櫃員趴在櫃檯旁,無聊地磕著瓜子。
女櫃員見有客人來了,立馬露出一副笑臉,準備接客。
當她看到來者是江嘉豪時,連忙告知老銀匠,老銀匠在櫃檯後走了出來,見到江嘉豪,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沒想到你來得這麼早,我的那些朋友還在路上,我們進屋談。”
帶著江嘉豪和安仔走進了會客室,老銀匠把門關嚴,給江嘉豪起了一壺茶。
“朋友送的武夷山大紅袍,平時我是捨不得喝一口的,嚐嚐看味道如何。”
江嘉豪打量著會客室的格局,把皮包放在了沙發旁,坐在了沙發上,安仔則像是門神一樣,負手站在江嘉豪身後,目不斜視。
老銀匠坐在了江嘉豪的對面,上下打量著安仔,隨後對江嘉豪笑道:“之前談的那件事我考慮好了。”
“當下的形勢你也清楚,倒買倒賣是要掉腦袋的,就算華夏黃金歸上層統籌管理,不在這倒買倒賣的行列,那也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我知道你是大生意的人,我就給你兜個底,100根大黃魚,但價格要比當下浮動的金價高出百分之十五。”
“你該明白的,這麼多大黃魚我一個人是湊不到的,找了很多關係,中間需要打點,而我自己也要有抽成,不然犯不著擔這個險。”
“我郭老六在黃金珠寶界也算有一號的,向來不會討價還價,也懶得討價還價,考慮下,能做咱們就做,不能做以後還有合作機會。”
從櫃子裡取出一根1000克重的足金大黃魚遞給江嘉豪,這大黃魚上沒有任何裝飾與刻痕,而且還有些凹凸不平,不難看出是倉促熔鍊後得到產物。
郭老六指著江嘉豪手裡的大黃魚笑道:“為了免除後顧之憂,我先熔鍊了一百塊出來,這一塊就是讓你看看樣子。”
“這樣沒有任何標記的大黃魚,是黑市裡的硬通貨,之後如果交易的話,也全是這樣的款式。”
“當然了,你若是想弄成首飾的話,也可以,多加一些手工費,我也可以讓工人連夜給你鍛造。”
江嘉豪把玩著手裡的大黃魚,一臉深邃地盯著郭老六,眼眸中閃過異色,這是一個狠人吶。
自己只是跟他在電話裡說自己要定製大黃魚,必須是1000克一塊的,而且很急。
這傢伙僅僅用了幾天之間,真的給他熔鍊出來了?還敢直接談交易,也不委婉點?
不過不得不說,郭老六這做生意的脾氣,跟江嘉豪對頭。
做生意嘛,瞻前顧後的,賺個屁的錢。
郭老六見江嘉豪一直把玩著大金魚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更濃密了,他拿過算盤噼裡啪啦地一頓扒拉,遞給江嘉豪。
江嘉豪看了看算盤上的錢數,笑道:“真沒想到,第一次在內陸做生意,就遇到這麼雙快的老闆。”
“其他的貨拿出來看看吧。”
江嘉豪開啟皮包,一卷一卷地往桌子上丟大紅牛,直到錢數夠了才停止。
郭老六將每卷大紅牛都做了檢查,對著江嘉豪點了點頭,帶著大紅牛離去。
不多時,他吃力地拖著兩個皮箱子回來,喘著粗放在了江嘉豪的面前,指了指箱子:“驗貨吧。”
“為了給你熔鍊這些東西,我可沒少費勁。”
江嘉豪開啟箱子,頓時金光燦燦撲面而來,整整兩箱大金魚。
江嘉豪將這些大金魚都放在桌子上,一個一個地拿在手裡檢查著,憑感覺判斷大金魚的真偽和純度。
這種活,他在英京娛樂中心的時候沒少幹,可是有著四個珠寶大師做他的老師,教會了江嘉豪多種驗證黃金的辦法。
辦法雖然不如後世那些專業儀器準確,但在當下,很穩了。
半個小時後,江嘉豪將最後一塊大黃魚放進皮包裡,將兩個皮包合上後遞給安仔,主動與郭老六握了握手。
“下一次一百根大黃魚,什麼時候能湊齊?”
“你還要?”
“小夥子,不要貪得無厭啊,黃金現在調查的人少,不代表沒人盯著啊。”
“我能給你弄出來這麼多,已經擔著很大的風險了。”
“我可以加錢。”
“下個月末。”
“哼,下個月末,廣東,我不管你怎麼把大黃魚帶到那裡,只要我見到貨,每克給你提百分之五。”
“風險太大,百分之十!”
“成交,下個月末,廣東,我要見到一百根,如果你能弄到更多,自然是最好。”
短暫交談,江嘉豪拍了拍郭老六的肩膀,被他送離了金店。
目視江嘉豪二人離去,郭老六心中翻滾不休。
他本以為碰見個港商,拋一些金魚小賺一筆就收手,但他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個叫江嘉豪的年輕人,是個貪得無厭的主啊,百分之三十的提價他都肯接受!
郭老六不知道香江的金價,就算知道了他也沒能力把大黃魚弄到那邊轉手,但百分之三十的提價,讓他心不安。
這次一百根大金魚,還是他跟幾個哥們湊的,一百根就是十七萬!
如果繼續給江嘉豪弄大金魚,他肯定會賺得更多,但預示著風險越大。
微微搖頭,郭老六回了金店,準備找兄弟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