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陳帝懷裡的最後一把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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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時的白東江怎麼也沒有想到,白家會走到今天這個程度。

白神符也是大學士,但算得上是孤臣,外無朋黨,內無親眷,只有白東江這一個兒子同在內閣。

但自從三王之亂平定之後,不但白神符本人迅速被提拔起來,白東江也完成了從學士到大學士的轉變。

白神符死後,聖眷更隆,彷彿要把所有的富貴全都砸到白家的頭上,白東江崛起的速度,讓朝中所有人看著都眼紅。

這是陳帝對平亂有功之臣的封賞,是給全天下人一個訊號,站在皇帝這一邊的,永遠不會吃虧。

同時,這也是陳帝的手腕,憑藉一個迅速崛起的白東江,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對相權的分割。

左右丞相除了在六部上面互相爭奪之外,門下和中書兩省都已經被陳帝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內閣負責門下稽覈之權,翰林院和內閣學士負責中書省的擬詔和議政。

不過隨著白東江權勢日熾,他不但利用內閣的稽覈權把觸角伸進了尚書省六部,同時也藉著內閣的身份分潤了中書省的議政。

也就是說,白東江在陳帝還健康時,就已經腳跨三省六部,可謂權傾天下了。

而相對來說,無論是左丞相李有道還是右丞相林若權,都遠遠不如。

而這種狀態到了太子監國的這段時間就更加了不得,也許是太子與陳帝的觀念不同,也許是太子較為信任白東江,太子的作風與陳帝剛好相反。

凡是小事的,太子全都交予內閣直接處理,他只在中書省擬定的意見上籤一個日期,再由中書省轉門下省,門下省核定後再轉給太子,太子再籤一個可字,然後會發到六部遵照執行。

這樣就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了太子的工作,使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其他問題。

白東江能感覺到太子對他的信任,一如陳帝對他的眷顧。

所以從他內心講,是不願意白鏡韜再去觸碰那些與魯王有關的東西。

大陳朝已經沒有魯王這個爵位了,以後也不會再有。

魯王的那些雄心壯志都應該隨著他的死而煙消雲散了,雖然白家憑藉魯王而起,但如果沒有老白學士的苦心經營,沒有白東江的縱橫捭闔,白家又怎麼會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登頂大陳王朝的頂層。

白東江並非沒有了解過所謂的魯王遺策,那些看似深奧又無跡可尋的佈置,也許是魯王的聰明佈置,也許只是為了在他死後攪亂王朝的手段而已。

他不覺得這個東西有多神秘,而且再厲害的佈置,也扛不過時間的流逝,當保守著這些秘密的人紛紛老去,甚至死去時,許多人就會把這些秘密帶到棺材裡。

再過十幾年,誰還能說當初白家其實是魯王安排的一枚棋子呢?

只怕能說清楚的人,已經找不到完整的證據了,到了那個時候,白東江相信甚至不用自己出手,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足以令對方家破人亡,灰飛煙滅。

所以他不想讓白鏡韜再深入下去,現在已經找回了魯王之女,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夠多了。

剩下的事情,應該是用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的時間去消解一切痕跡,只要保有如今的地位,白家就可以左右逢源,而不必去進行任何一場不必要的冒險。

但是現在白鏡韜的做法,已經把白家推到了非常危險的邊緣,萬幸的是那位英明神武的陳帝如今已經病倒了。

也許用不了幾個月,這位皇帝將會駕崩,那時白家才算是暫時安全了。

這些話白東江並非不想跟白鏡韜講,而是他明白,白鏡韜根本聽不進去,這個逆子滿腦子裡寫的都是造反兩個字。

為今之計只有儘快佈置後手,以防陳帝臨終之前忽生疑慮,甚至為太子清理出一條道路而誅殺權臣,這都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白東江對於陳帝並非沒有防備,既然白家已經擔了造反的風險,那麼給白家留一條造反稱帝的路也很合理。

回到自己的暢園居所,白東江立刻召來了一個心腹手下。

“最近戚星河可有動靜?”

自從陳帝病倒的第一天,一共只召見了兩個人進入皇宮,第一個就是這位成名已久的宿將,戚星河。而第二個,則是今天白東江宴請的左丞相李有道。

這兩個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陳帝沒有病倒前,他們雖然都身居高位,但卻異常低調,左丞相李有道幾乎成了小透明,六部之下的官員幾乎全都去了林若權的府門前排隊。

而戚星河更是沒有一丁點的存在感,如果不是陳帝病中急召此人入宮,就連白東江都快把這位宿將遺忘了。

透過這件事,白東江越發確定了,陳帝對白家是有著防備的,甚至有可能,已經做好了要覆滅白家的準備。

否則陳帝急病臥床不起,正該把朝中的柱石之臣召入宮中以安人心,卻偏偏沒有召見白東江,這又做何解釋呢?

能說白東江不重要嗎?三省六部白東江有哪一塊伸不上手去?

所以白東江也明白了過來,皇帝之所以不想見他,是防著他。本來白東江就已經權傾朝野,如果在陳帝病倒時忽然有了什麼想法,是很難遏制住的。

這件事也讓白東江明白了誰才是陳帝最為信任的人,第一個就是戚星河,這位親勳翊衛羽林中郎將,負責著整個皇城和安全,是陳帝懷裡的最後一把刀。

如果陳帝在臨終前想要殺誰,那麼就一定會借用這把刀。

白東江早在陳帝病倒的當天下午就想明白了這個事情,也是在那一天,把自己的心腹派出去,專門監視戚星河,每天都要向他彙報。

這位心腹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頁後開始讀了起來。

“戚星河這一天並沒有出門,一直呆在家裡。”

“只不過……”心腹有些吞吞吐吐。

白東江皺眉道:“有什麼話就說!”

“是!老爺”心腹連忙請罪,並說道:“自從戚星河進宮之後,每天都有許多武將去他家中,具體談些什麼,小人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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