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小朝會(1 / 1)
沒錯啊,連這些帶兵的將領都能輕易看出來的事情,沒有理由陳帝反而看不出。
要知道陳帝可並非是那種只知坐明堂的天子,這位皇帝還未登基,就遇到了反叛,登基後御駕親征,僅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擊敗了叛軍,重新奪回了被叛軍佔領的地盤,穩固了大陳朝的根基。
所以陳帝是一位知兵的天子,對於青羊關能不能守得住,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那麼顯然,陳帝會在青羊關內做出埋伏。
孟禪看著諸位將領說道:“登關容易,但過了青羊關,我們該何去何從?”
一位將領理直氣壯的說道:“過了青羊關,就走回龍峪,然後過定軍山,直奔上京!”
孟禪道:“你若是陳帝,難道不會在回龍峪中伏兵嗎?”
另一個將領試探著問道:“那不走回龍峪,往鏡湖那邊走呢?”
孟禪搖了搖頭:“鏡湖那邊也必有埋伏,要麼有伏兵,要麼有陷阱,只等著我們往裡面踏呢。”
眾將領都默然不語,往西也不行,往東也不行,正面對著的又是高山,豈不是一條死路?
孟禪微微一笑:“因此要打勝這一仗,就不能在別人設計好的戰場上打,而是要在我們設計好的戰場上打。”
上京,養心殿。
除了左右丞相之外,還有幾個新提拔上來的臣子,多是軍中武將,正圍著趙承製作的沙盤觀看,嘖嘖稱奇。
陳帝道:“這位沙盤的製作者,便是太子府上的書學博士趙承,朕已特許他出入宮禁,參贊軍機,稍後他會隨同太子一起到來。”
正說著,便聽到殿外傳來太監的唱聲:“太子殿下,書學博士趙承覲見~!”
陳帝笑道:“剛剛說著就來了,正好大家都認識一下這位趙承。”
眾人都向殿門口望去,只見太子滿面春風的走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年輕人,年紀與太子差不多,神態不卑不亢。
太子和趙承向陳帝見禮畢後,大臣們又向太子見禮,最後陳帝一一為趙承引薦幾位大臣。
“這位是左丞相李有道,旁邊這位是右丞相林若權,兩位丞相都是國之柱石,朕之左膀右臂。”
趙承向兩位丞相見禮,陳帝又指著一箇中年儒生說道:“這位是黃文和,太子少保,建極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同樣是股肱之臣。”
趙承一聽,這位定然是繼白東江之後的新任閣老了,連忙見禮,黃文和微笑著受了趙承一禮。
陳帝又為趙臣引薦其他幾位武將,這才對眾人道:“既然人已到齊,那便談一談青羊關的戰況。”
“自十日之前,長慶軍開始衝關,力度極弱。”說著一指沙盤。
在沙盤上,已經在關下襬滿了小小的帳篷,代表著長慶軍的十萬之眾。
在關卡之下,還有三兩個極小計程車兵正做出前進的姿態,代表衝關攻城。
陳帝說道:“據青羊關傳來的戰報上說,敵軍只有數百人,零零散散衝關,與其說是攻城,倒不如說是做做樣子,一連幾天均是如此。”
“各位,對此有何見解?”
此時陳帝已經收到了青羊關傳來的最新戰報,知道孟禪已經組織起了一次正式的衝鋒,但也是僅僅接觸了一波就退去了。
但陳帝並沒有把這個情況說出來,他想看一看這些臣僚之中,有誰能猜到孟禪後續的動作。
李有道搖了搖頭,他不知兵,參加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為後續的戰況做出後勤保障,那才是他應該做的,至於戰局推演,還是交給幾位武將吧。
陳帝見大家都不做聲,便說道:“今日此會,不拘身份,眾位愛卿都應暢所欲言,即使有錯,朕也不怪罪。”
黃文和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說道:“孟禪乃是宿將,引十萬之眾,不可能攻不下小小的青羊關,這麼做的原因,想必是在等什麼。”
陳帝心中極為贊同黃文和的這番話,因為與他的猜想正相合,但陳帝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想聽聽其他人還有什麼看法。
一位武將說道:“陛下,臣覺得長慶軍此舉,應該是聲東擊西。”
“哦?何以見得?”陳帝問道。
這位武將說道:“因為長慶軍只有十萬,全憑榮州一州之力供應,戰事久拖不利,所以孟禪應該沒有耐心停留在青羊關下,他也拖不起,十萬大軍戰時每天的消耗與駐兵時是不同的。”
“所以臣覺得,孟禪應該是聲東擊西之計,表面在這裡攻打關城,實際上主力已經從榮州往西北方越過草原,經過羌人的地盤最後再繞進來。”
另外一位武將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胡將軍的意見,臣不敢苟同,臣覺得這種走法最終只能走到西羌與神策軍夾擊之處,其腹背受敵也。”
隨著幾個人的踴躍發言,大家紛紛都參與到了這場討論之中,趙承也在看著自己製作的沙盤模型,猜測著長慶軍的行進動向。
經過大家的一番討論之後,一致認為長慶軍必有內應,在青羊關下的舉動,說明他在等待著同夥裡應外合,他的主力應該沒有遠遁,還在青羊關之下。
陳帝點了點頭,後續的戰報也的確顯示了這一點,孟禪的主力還在關下,他遲遲不破關,應該是猜到了青羊關內必有埋伏,在等待著同夥起事響應。
裡應外合之下再破關,形成南北夾擊之勢,才能構成最大的戰略壓力。
“諸位愛卿分析得不錯,剛剛傳來的戰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長慶軍的主力於昨日正式衝關,但僅僅一次之後就退兵,繼續等待。”
“以此可見,孟禪並沒有走遠。”
“那麼,接下來又該如何佈置兵力呢?”
大家再一次七嘴八舌的分析起來。
陳帝指著回龍峪和鏡湖兩處說道:“一旦長慶軍破關而入,前進方向被山脈阻擋,要麼向西走回龍峪,要麼向東走鏡湖。”
“無論哪一個方向,朕都已安排了相應的手段,不怕他來,只怕他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