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文華宴(1 / 1)
溫茂雲捋著鬍鬚笑道:“若是說起適齡的女孩,那可就非我家次女莫屬了。”
他看了一眼李有道:“李相可莫要與我搶啊。”
李有道哼了一聲道:“難道你的女兒是女兒,我的女兒就不是女兒?別的事情可以相讓,這件事情老夫可不能讓,非要爭上一爭不可!”
這兩個老臣誰也不讓誰,直接就在陳帝面前爭了起來。
溫茂雲說道:“我家次女,年紀與這位趙博士相當,長得如花似玉,性情溫柔賢惠,且又知書達禮,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我覺得與這位趙博士乃是天作之合。”
李有道不甘示弱:“我家女兒相貌更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詩書子集倒背如流,況且我家女兒仁義無雙,才是真正的良配。”
陳帝笑著說道:“兩位愛卿如此相爭,倒叫朕也為難起來了,無論朕選誰,只怕都要被說是偏幫吧?”
趙承不願相信周如霜的死訊,還在努力回憶著那天在街上聽到的笛聲,想著無論最後陛下選了誰,他都託詞拒絕便是。
在沒有親眼看見周如霜的屍骨之前,趙承絕不相信周如霜已死。
陳帝說道:“兩位卿家莫要再爭了,這本是一樁喜事,切勿因此而傷了和氣,反為不美。”
“不如這樣,朕設一場宴會,由朕來主持,參加的人都是京中未婚的才女俊男,宴上不許透露自己的名字,也不得詢問別人的名字,但若有好感,可互贈信物,如此可好?”
李有道立即贊同道:“陛下的辦法太好了,這樣一來,沒有了身份的限制,只憑眼緣,若能有所促成,才是真正的兩情相悅。”
溫茂雲也同意:“正是,臣第一個替次女報名!”
陳帝說出這個辦法之後,殿中其他幾位大臣,也紛紛同意,雖然他們家中沒有女兒,但親戚總是有的,能參加陛下親自主持的宴會,是多麼難得的機會。
若是在宴會上表現得奪目,入了陛下的青眼,誰又能說不會像這個趙承一樣,青雲直上呢?
所以大家紛紛贊同,十分熱心的詢問參加宴會的條件。
陳帝想了一下說道:“條件很簡單,未婚適齡便可。”
官宦子女與普通百姓不同,不受催婚令的約束,所以很多官宦子弟或者子女都尚未婚配。適齡這一條,大多數人都是合格的。
陳帝又說道:“若是僅允許官宦子弟,未免胸懷太小,可若是放寬至民間,又恐有歹人混入。不如這樣,以才氣為憑。”
“宴會設品鑑官三位,無論詩文、長短句、對聯,樂曲,只要是自創,便可獻於品鑑官面前,只要有兩位品鑑官認可,便可以入宴。”
“而官宦子弟,不需要品鑑官的品鑑就可以直接參加,各位愛卿覺得如何?”
陳帝的這一做法,既拔高了宴會的立意,也無形中抬高了官宦子弟的身份,更減少了歹人混入的可能,還能讓這場宴會別開生面。
陳帝笑著看向趙承,問道:“趙博士到時候可莫要挑花了眼啊。”
趙承本來不想參與這宴會,可是他忽然想到,若是周如霜也在上京,會不會來參加這宴會?
陛下可沒說這是一個相親會,只說是為國選才的一次宴會。
趙承覺得自己就與品鑑官呆在門口就行,說不定人來人往,就能看到周如霜。
於是他對陳帝說道:“陛下,臣願意做這個品鑑官。”
陳帝哈哈大笑道:“那怎麼行?萬一你把不中意的全都拒之門外,這宴會可就不那麼熱鬧了。”
雖說不限身份,皆可參與,但畢竟是皇帝親自主持,這訊息一旦放出去,恐怕全上京未婚計程車子都得跑來參加。
所以人數還是要有所限制的,另外也沒有那麼大的場地。
陳帝說道:“就約定三天吧,從明天起,到三日後結束報名,人數限制在千人以內,這個訊息可以今天就放出去,好讓京中的少男少女有所準備。”
眾臣散去,太子又帶著趙承回到了太子府。
趙承原本要離開上京,可是經過這件事情一攪,他決定先參加完這場宴會,尋找周如霜,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那時再離開上京。
因為宴會是陛下親自主持,而宴會的地點竟然破天荒的設在了皇宮之內,一入午門,在文照閣與武純閣中間的那片寬闊的廣場上。
三位品鑑官則在皇宮門口把關,只有合格的人才能放入,以千人為限,人數一滿就關閉皇宮的門,再不得進入。
趙承本身就是這次宴會的主角之一,自然不需要再準備什麼詩詞歌賦,可他心裡十分複雜,從陛下那裡抄來的摺子已經看了不下五遍,試圖找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以此來否定周如霜的死訊。
小朝會散去後,陛下要親自主持一次文華宴的訊息不脛而走,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上京。
這次文華宴據說是展示才華的一次盛宴,要求適齡而未婚的男女才可參加,只要有才華,透過品鑑官的認可,就能參與其中,不但能結交同齡的俊彥,更有可能被哪位官宦子女看中,立即就完成了人生的一次飛躍。
於是整個上京都轟動了起來,比起前段時間的大抓捕,什麼榮州戰事,都不及此事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李有道回到家中後,將朝會中陛下提及趙承未婚,想要從中保媒這件事情講給李巧兒聽,滿以為這女娃沒有意中人,如果能得到陛下做媒,嫁與此等俊彥,應該會歡喜。
哪知道這女娃不但沒有答應,還非要親眼看一看這個趙承才肯罷休。
李有道只當是女兒家害羞,也沒有多想,說道:“巧兒,反正這個宴會是不許透露姓名的,你若想知道誰是趙承,除非在這之前就認識他。”
“否則到了宴會上,只能憑才情和談吐去判斷是不是你心儀的人。”
李巧兒咬著嘴唇想到,如果趙承真的是郎君的話,她一眼就能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