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隨便抄一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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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朝賜服上的繡紋有四種,即蟒服、飛魚服、鬥牛服、麒麟服。

這四種繡紋其實繡的都是龍狀的生物,蟒服最高,只能賜給一品官及以上,蟒也有角,整體造型與龍幾乎一樣,主要區別在於紋飾中的爪子,龍為五爪,而蟒為四爪。

同樣是蟒服,也有高低之分,其中正面端坐的坐蟒最高,側面曲身的行蟒次之。

而飛魚服上的飛魚,也不是長著翅膀的魚,而是一條龍狀生物,與蟒極為相似,但雙足四爪,而且最大的區別是魚尾,而不是蟒尾。

飛魚服也要二品官以上才能穿,所以是等級很高的一種表現。

趙承腰上掛著的腰牌就雕了一隻飛魚,這是陳帝賜給他的一種殊榮。

三位品鑑官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物,一見到這腰牌,立刻就知道眼前這位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整個大陳朝,唯一能夠憑腰牌出入宮禁的官員,就是那個九品博士趙承啊。

而據說,這些文華宴最開始的初衷,也只是陛下想要給這個趙承保媒才舉辦的,人家才是這宴會當之無愧的正主啊!這可得罪不起。

於是三位品鑑官連忙躬身施禮,請趙承先進,免得進去晚了惹得皇帝不高興。

他們幾人在皇宮門口這麼一糾纏,宮門外那些還沒有散去的平民子弟不幹了,他們可不認識趙承,也沒看到他的腰牌,更不知道這位年輕人是多麼的受寵。

他們只看到這傢伙拎著一把椅子就想硬闖,結果還真被他給闖過去了,這些人頓時也跟著往裡衝。

這可把三位品鑑官嚇得夠嗆,要知道如果這些人中有那麼一個半個藏著心懷不軌的歹人,可就是大事了。

現在大陳朝的抓捕可還沒停下來呢,別因為這點事再被牽連進去,於是三位品鑑官拼命攔住後面要跟著往裡闖的人。

趙承一看這情況,也停了下來,想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品鑑官中那位長者怒斥道:“你們這些小子,年幼無知,竟敢做出如此舉動,都不要命了嗎?”

“這可是皇宮,你們這麼硬闖,最輕也得給你們抓進大牢裡打個半死,知道嗎?”

長者一頓怒喝,把這些年少無知的傢伙嚇住了。

為首的一個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們……我們是看到他往裡闖,才跟著闖的。”

說著一指趙承。

後面的人也幫腔說道:“沒錯,憑什麼他能進去,我們就不行?”

“你們根本就沒有看他的作品,他拎著把椅子就進去了,這不公平!”

三位品鑑官哭笑不得:“你們知道什麼?他就是……”

長者剛要說出趙承的名字,忽然感到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他轉頭看去,只見另外一個品鑑官正衝自己眨著眼睛說道:“這次文華宴,不許透露姓名。”

長者這才恍然,連忙把“趙承”兩個字嚥了回去。

這些人一看品鑑官又是吞吞吐吐,又是擠眉弄眼的,更回懷疑其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更加喧譁起來。

另外一位品鑑官說道:“你們不知道,這個人是朝廷中的官員,他不需要透過測評,就可以直接參加宴會。”

一個少年說道:“你說他是官員,那他叫什麼名字?”

“對!讓他說出名字和官職來!”

長者品鑑官搖頭道:“這次文華宴的規則之一便是不許透露姓名,所以他的名字不能告訴你們。”

“若你們不信,可以看他的腰牌,憑這塊腰牌就可以出入皇城和皇宮。”

眾人紛紛表示不信,他們有的摘下自己腰上佩戴的玉佩,有的拿出不知什麼材質的腰牌,展示給品鑑官道:“我們也有腰牌,是不是也可以進去?”

品鑑官又氣又急,偏偏守宮門的幾個士兵剛剛護送一批參會人員入內搜查,這會可能還沒完事。

於是品鑑官只得說道:“他是九品博士,肯定是經過了科舉的,文才肯定沒有問題。”

趙承還真沒經過科舉,見到此事因自己而起,不好一走了之,便走過來對眾人說道:“你們若想參加宴會,只須拿出自己的作品就好,糾纏我有什麼用?”

眾人不依不饒地說道:“那你怎麼可以只拎著把椅子就闖進去,我們的確都帶了自己的作品,你若也有作品,而且能透過品鑑官的測評,我們就沒說的。”

趙承哪有什麼作品,只好隨便抄一首應付了事。

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便寫一首長短句好了。”

說著衝著三位品鑑官說道:“也請三位嚴格把關,千萬不要讓我矇混過去。”

他也懶得提筆寫,就歪著頭看著宮門想著抄哪一首,很快就想到了一首元曲,便吟道:“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趙承抄的是元代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全文僅五句二十八字,語言極為凝練卻容量巨大,意蘊深遠,結構精巧,頓挫有致,被後世譽為“秋思之祖”。

僅僅前兩句出口,四周頓時寂靜無聲!剛才還叫嚷不休的幾個人都被這開頭兩句震住了。

隨著趙承念出後面的幾句,宮門口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位品鑑官眼中綻放出奇光,定定看著拎著椅子的趙承,覺得這位趙博士果然不愧受到陛下喜愛,隨口所作的長短句,居然就有如此意境。

三人均是覺得這首短短的小詞雖然短,但吟之如飲百年佳釀,回味無窮啊!

妙就妙在,每兩字一個詞,差不多十多個詞將多種景物並置,組合成一幅秋郊夕照圖,讓天涯遊子騎一匹瘦馬出現在一派淒涼的背景上。

詞中沒有一個“愁字”,卻透出一股令人哀愁的情調,勾起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的那種遊子在秋天思念故鄉、倦於漂泊的悽苦愁楚之情。

可以說,這四天來,在宮門口上萬詩作加在一起,都不及這二十八個字的重量,重若千鈞!

而那些原本還叫囂著的少年,被這首詞中的意境所震撼,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評價的詞,滿腦子裡只有一個“好”字在不停的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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