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設題十二首(1 / 1)
陳帝又道:“但此宴既名文華,當然以文章為主題。”
“文章即錦繡,文采如珠璣,堪比世間美物,亦可為汝等兩情相悅增輝。故此,文華宴設題十二首,男子為詩文,女子為樂舞,各展所長。”
“凡是能在這十二題中奪魁者,朕特許其鏨金婚書一張,喜燭十對,綢緞五匹,金十兩,銀百兩,錢千貫,結婚當日許其乘宮中花轎誇街一日。”
陳帝的話音一落,廣場上響起了低低的驚歎聲。
別的不說,單說那鏨金的婚書,就是將一塊黃金硬生生捶打成一張薄板,然後再用鑿子等物在這張薄板上刻入婚書。
最重要的,這可是皇帝御賜的啊,更不用說還有綢緞和金銀,乘宮中花轎誇街,都是可以跟身邊親友吹噓一輩子的事情。
所以陳帝的彩頭一出,立刻將氣氛調動了起來,大家紛紛摩拳擦掌,想要奪得這十二題中的魁首。
只見十二個小太監,在御座之下,各設十二根旗杆,旗杆上則用大字書寫著題目。
左邊六個分別是:元日、元夕、端午、七夕、中秋,重陽六個節日,右邊六個則是:管絃、書法、繪畫、舞蹈、插花和茶道。
顯然左側的題目是給男子出的,右側則是為女子出的。
因為考慮到不是每個女子都通曉詩書,所以更多的傾向於才藝表演,管絃吹彈、書畫舞蹈等。
男子組六個節日的題目下,可以根據題目隨意創作,體裁不限。
而朝中的幾位大臣,便充作評委,為十二題評出優劣。
陳帝說完後,便令左右樂官奏樂,幾道珠簾屏風將廣場隔開,陳帝和充當評委的大臣們在屏風這一邊喝酒飲樂,隔著珠簾還能看到場中情景,宴會至此正式開始。
宴會的主題共有十二道,參會的人可以選擇完成題目,去爭奪十二題魁首。
今日主持評審的大臣中,既有文臣也有武將,左丞相李有道、建極殿大學士黃文和、禮部尚書溫茂雲,忠武將軍李平等全都在座。
陳帝舉起酒盞說道:“諸位愛卿,今日文華宴也算是一件盛事,更是成人之美的好事,眾卿應與民同樂!”
大臣們紛紛舉盞,君臣同飲下一杯。
忠武將軍李平看了一眼談笑自若的陳帝,心中暗暗想道:“從陛下這些天的表現看來,榮州戰事應當是穩了,想必此時禁軍大都督俞鳳山已經徹查榮州全境了吧,可惜孟禪,到底不是陛下的對手。”
這些武將對戰事極為敏感,目光一直停留在榮州戰事上,同時也不排除某些人,藉機觀望準備哪邊風硬往哪邊倒。
若是榮州告急,孟禪大勝,想必陛下就沒有心思搞這些玩意了吧。
其他在座的大臣也都是各有心思,李有道一心想著自家的女兒,也不知她有沒有選到如意郎君,選到的到底是不是趙承那個小子。
他看著溫茂雲心中暗自警惕,這個溫茂雲長得不錯,他家女兒的姿色應該不差,相比之下,李巧兒畢竟原來是普通民女,姿色上差不多,但談吐和舉止就難免要落了下乘,因此他心中暗暗著急,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溫茂雲看了一眼李有道,心下也在暗想,李有道的女兒本名金巧兒,一民間女子而已,也許容貌秀麗,但若是比底蘊的話,肯定不夠瞧的。
溫茂雲對自家的女兒極有信心,二女兒本來就文靜,而且氣質內斂,絕非普通女子可比。
一想到自家女兒把李有道的義女比下去,溫茂雲就忍不住暗自得意。
他端起酒杯,對李有道說道:“李左相,下官敬你一杯,祝你女兒在這次宴會上覓得好郎君啊!”
李有道笑道:“彼此彼此。”
看到兩人話裡藏話,明爭暗鬥的樣子,陳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諸位,且去看看那十二題,有沒有承題之人,若有一兩篇錦繡文章,當可助酒。”
立刻就有內侍官去十二題的桌旁看了一遍,女子害羞,還沒有人報名,男子那裡已經有兩篇詩作了。
內侍官把抄寫好的詩作帶了回來,獻給陳帝。
陳帝一擺手說道:“你直接念就行了,讓大家都欣賞一下。”
內侍官看了一眼詩稿,念道:“七夕月下兩情濃,牛郎織女望星中。銀河流水映橋影,玉兔東昇照夜空。絲路長雲愁思斷,鵲橋相會情未終。年年此時盼團聚,天地有情人意濃。”
“嗯。”陳帝點了點頭,這首詩顯然是寫七夕的,作者顯然還是有點文采,但距離魁首還不夠。
陳帝知道此時不宜貶低,而宜褒賞,有了先例,後面的人就會踴躍參加了。
於是說道:“此詩雖奪不到魁首,但亦可為之浮一大白!來人,賞這詩的作者一杯酒!”
一個太監應聲而出,取了一個空杯,將美酒斟滿,來到七夕題目那張桌前,再次高聲吟誦了一遍詩稿,並大聲說道:“陛下說此詩雖奪不到魁首,但亦可為之浮一大白!”
“因此,陛下特賜御酒一杯,以示褒獎!”
頓時在場的才子佳人都以羨慕的眼光看著那個人。
說實話這首詩只能算一般,但是因為拔了頭籌,所以得了陛下的賜酒,這也是一種殊榮啊!
於是場中的才子們無心閒聊了,都在肚子裡暗暗搜刮,冥想苦想,要在題目下作出一篇驚人詩作來,若也能得一杯御酒賞賜,就心滿意足了。
更有人朝著魁首的位置努力,要得到陛下許諾的那些獎項。
詩作的作者興奮地拜謝陛下賜酒,雙手接過之後,一飲而盡,將空杯向全場展示,惹得一群女子秋波連連。
果然,有了這個示範,男子六題這邊踴躍了起來,時不時就有詩作出現,照例會由評審官品評一番。
因為這些評審官也都是朝中大佬,如左丞相李有道、禮部尚書溫茂雲,更有建極殿大學士黃文和,個個都是頂尖的水平,指點這些人的詩作是綽綽有餘了。
所以場中的人但凡被點評到的,無一不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