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女子六絕(1 / 1)
要知道趙承能連破六題,只需要寫詩寫詞就行,女子組的六題可是六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啊。
在“管絃”和“書法”之後,還有繪畫、舞蹈、插花和茶道。
溫碧萱這次鋪開了一大張宣紙,揮毫潑墨,筆走龍蛇,她站在寬大的畫布前,畫筆輕輕拂過白紙,動作充滿了自信與專注。
一拿起筆,她就不由自主沉浸在了創作的世界之中。
手臂在畫布上舞動,輕柔的畫筆在白紙上翩翩起舞。第一筆是山脈的輪廓,線條流暢而有力,彷彿山脈的脈絡一般。接著,她以快意的動作勾勒出了青山綠樹,將山的層次感和生機勃勃的氛圍表現得淋漓盡致。
“是山水!她用的是潑墨技法!”李有道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溫碧萱在繪畫上的造詣也是非同凡響。
潑墨是潑墨山水畫的核心技巧之一。畫家使用大毛筆、小毛筆或者竹竿毛筆,蘸取墨汁,然後迅速揮動或滴灑在宣紙或絹布上。不同的揮灑方式和力度將產生不同的效果,如潑濺、滴落、滲透等。
這種技巧可以模擬出山石、水流、雲霧等自然景物的質感和形態。
在溫碧萱的筆下,山的遠近、水的深淺、雲霧的濃淡,透過遠近山川的排列和水流的曲線,表現出了強烈的的層次感和立體感。
草草幾筆濃墨枯筆,就勾勒出山石、樹木等細節。
陳帝對身邊的幾位大臣說道:“這畫起畫來,不走到旁邊還真的看不到,為了不驚擾到此女,咱們就隔著珠簾先看看,等畫作畫完之後,再細細品鑑。”
幾位大臣連聲稱是,都隨著陳帝走到珠簾之後,靜靜觀瞧。
其實就算他們走出來,站在溫碧萱旁邊,也不會驚擾到她,她已經完全沉浸到了畫作之中。
畫面上,近處是一排排的垂柳,樹上的秋蟬似乎淒涼而急促的叫著。
驟雨剛停。長亭邊的船已經遠去,千里煙波渺茫,深厚廣闊,不知盡頭。
畫面的另一邊,則是一人倚坐在亭中,身邊是倒地的空酒壺,而亭外則是晨風吹動垂柳和黎明的殘月。
溫碧萱換了一枝小楷的狼毫,在畫作中雲霧籠罩著灰沉的天空處寫下了趙承的另一首詞:
“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一幅畫,將這首詞中蘊含的離情別緒,冷落淒涼的秋景和情人難以割捨的離情,融煉到了一起,達到了情景交融的藝術境界,堪稱詞畫相得益彰。
溫碧萱放下畫筆後,一口氣將舞蹈、插花和茶道三道題全部接下,請宴會的樂師奏樂。
因為宮中禁帶武器,所以她想要的一個竹劍來代替鋼劍。
陳帝聞之,從腰間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給太監道:“將朕之劍賜與她,以為劍舞。”
於是一場別開心裁的劍舞就在茶爐烹水中開始了,隨著樂曲錚錚,溫碧萱的劍光閃閃,彷彿她的精神和心境也隨之起舞。
她眉眼輕輕一揚,劍勢一轉,劍光瞬間濺射開來。一朵又一朵的劍花在她手中開放,如同一朵無聲的花朵,散發出震撼人心的美。
插於花瓶中的花枝,在劍光閃爍中不時被削去一截,劍勢又疾又重,斬斷的花枝切口平滑,隨著劍勢振飛到空中。
一朵又一朵的花枝被削斷,一朵又一朵的花朵被振到空中飄落,如同下起了一場紛紛揚揚的花瓣雨,
而在花雨之中,溫碧萱猶如一個飄飄欲飛的仙子,手執寶劍隨飄飛的花瓣起舞,美得讓人不敢置信。
須臾,樂聲漸漸歸於沉寂,插在花瓶中的花已經被削去了大部分,僅留下長短不一的幾支,勾畫出虛實疏密,錯落有致的層次感。
餘下的花枝還在微微顫動,似乎仍在為剛剛那一場劍舞而躍動不已。
溫碧萱還劍歸鞘,雙手將寶劍呈於珠簾屏風之前,謝陛下賜劍。
接著,她又回到茶水烹煮處,剛好茶香四溢,茶葉在茶壺中翻騰舒展,上下浮沉。
茶藝分為十三個步驟:淨手、湯器、請茶、洗茶、泡茶、拂蓋、封壺、分杯、回壺、分茶、奉茶、聞香、品茗。
能知道這十三個步驟的,已經是懂茶之人,能準確做完這十三個步驟的,已經算是優秀,若在完成這些步驟的過程中,還能舉止優雅,就算是魁首了。
溫碧萱做起這些來如同行雲流水般舒暢,不但舉止優雅,甚至還能和著一旁樂師的節奏和旋律,將這十三個步驟化為優美的舞蹈,觀賞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在場的這些人算是歎為觀止,終於開眼見識到什麼叫仙子一般的人物了。
儘管陳帝已經禁止在這次文華宴上透露姓名,可還是有人忍不住打聽了起來。
“這仙子是誰?我發誓今生非她不娶!!”
“你可算了吧,這已經是我心中的女神了,只有我才能娶她,不!連我也沒有資格娶她!”
這是那些平民子弟的對話,而那些官宦子弟有很多都認識溫碧萱。
“此女便是溫碧萱,當朝禮部尚書次女,果真如天上謫仙一般,如果能娶到她,就算死了也是心甘情願了。”
“兄弟,聽我一句勸,你可以死了這條心了。上京白龍知不知道,俞鳳山的兒子,算得上人中之龍了吧?這位仙子根本都看不上。”
“那又怎麼樣?謫仙不也下場連破六題,焉知她不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
“她為了你連破六題?別做春秋大夢了,她是為了剛才那個傢伙,詩詞雙絕的傢伙。”
“誒?說起來大家都沒有人認識,這個傢伙叫什麼名字嗎?這麼厲害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趙承在京中交往的人並不多,所以就連官宦子弟也極少有人見過他。
只有一個少年說道:“你們都不知道嗎?他就是趙承,太子府的書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