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交換信物(1 / 1)
“趙承?書學博士?他很出名嗎?”有的人頗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最先說出趙承身份的那個少年說道:“出不出名我不知道,但是他是滿朝文武中,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宮禁的一個。”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幾乎是跟皇子一個待遇了。”說著還擠了擠眼睛。
聽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跟皇子一個待遇,那不就是皇子嗎?
難道,這趙承是陛下的私生子?
且不說下面這些人竊竊私語,溫碧萱這邊表演完茶道之後,同樣連破六題,一個人奪了六個魁首,而且不比趙承差,人家這可是六個方面第一,比起詩詞第一來,顯然更全面得多。
陳帝當場宣佈她可以任意挑選伴侶,他給了溫碧萱最大的許可權,就是想看看她最終選擇誰。
而溫碧萱也沒有讓他失望,此女走到了趙承身邊,輕施一禮,說道:“妾身溫碧萱,願與君結為伴侶。”
她這番話說的雖然客氣,但是對於李巧兒來說,就是在宣示主權了。
溫碧萱連破六題,拿到了女子組當之無愧的第一,皇帝已經宣佈她可以隨意挑選伴侶,故而她挑選了最為鐘意之人,就是趙承。
無論李巧兒不願意還是趙承不願意,都需要再次破題,但是顯然趙承和李巧兒應該都沒有破題的能力了。
因為原本男子六題就是趙承一人包攬,做出了十幾首詩詞,幾乎首首經典。
溫碧萱不相信趙承還能再做出十幾首同樣質量的詩詞,同樣她也不相信李巧兒能比自己更強,將女子組的六道題再破一遍。
規則如此,李巧兒只能讓出位置。
不過在離開之前,李巧兒終於還是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趙承。
“既然溫小姐選擇了這位公子,那麼我讓出便是。”
她轉頭對趙承說道:“妾身感覺與公子頗為投契,願意留下信物,以便日後交往。”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支簪子,放在桌上。
這並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相反還十分普通,只是一支木簪,樣式也極為簡單,似乎是尋常小攤上,只要幾文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不過趙承卻心中一動,因為在周如霜離開之前,便一直都是用木簪簪頭。
那段日子裡,因為趙承還不太懂怎麼穿衣,怎麼簪頭,都是周如霜為他親手簪住,用的便是極為簡單的木簪。
後來趙承曾經為周如霜買過一對玉鐲,只不過還掛在清河縣的家中,未曾帶來。
趙承拿起木簪,鄭而重之的放在懷裡,也拿出了自己的信物——在太子府當差閒來無事時雕刻的小人,這小人的形象正是周如霜。
但卻是趙承初見到她時,一幅小乞丐的模樣,衣衫襤褸,頭髮蓬亂。
李巧兒接過小小的木雕後說了一句:“妾身李巧兒。”就轉身匆匆離去。
她只看了一眼那個小小木雕,就知道這小乞丐的形象一定是自己,那是她初次把趙承從官媒裡買回來時的樣子。
想到這裡,她就心裡十分難過,淚水不由自主的湧了出來。
如今她已經再不是無牽無掛的周如霜,而是反賊澹臺宗佑之女,是反賊白鏡韜替她做的假身份,從一個普通民間女子變成了左丞相李有道的義女,這裡面有太多的秘辛,也牽掛了太多的人,她根本不敢承認自己曾經的身份。
在這次宴會之前,她覺得今生今世都不會再與趙承有什麼瓜葛,除非大陳朝被推翻。否則去找趙承就是害了他。
但是經過這次宴會,李巧兒改變了想法,不論前路如何,她至少邁出了堅定的一步,那就是她仍然想要回到趙承的身邊。
就算理智再怎麼告訴她要遠離趙承,可是當她真正看到趙承的時候,心裡所有建築起來的堤壩都在一瞬間化為了烏有。
溫碧萱看著趙承與李巧兒互換信物,聰敏的她立刻從中覺察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無論是李巧兒的表情還是趙承的樣子,都不像是初次見面兩情相悅的喜不自勝,反倒是眉宇之間,似是都有無盡哀怨。
李巧兒倒也就罷了,也許是不太喜歡趙承,或者是其他原因,女子稍顯矜持是很正常的。
可趙承的表現顯然不像是初見心動者的樣子,哪有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去追求女孩子的。
這些都被溫碧萱瞧在了眼裡,因此聰慧的她立刻品出兩人之間說不定有什麼糾葛。
不過溫碧萱也並沒有因為這些而打退堂鼓,驕傲的人從來不在乎前面有什麼困難,自信憑她的智慧和容貌全都可以輕易解決。
陳帝看到趙承先是以連破六題的方式選擇了李巧兒,從中能夠看出趙承的決心。
不過接下來卻是溫碧萱同樣以連破六題的方式選擇了趙承,同樣能夠看出溫碧萱的決心,這讓陳帝異常開心,笑道:“哎呀,這些小兒女的事情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處理吧。”
因為趙承和溫碧萱的珠玉在前,可以說已經把這場文華宴徹徹底底變成了他們個人的表演秀,其他人根本不會再去承題破題,因為那純粹是自取其辱。
於是陳帝宣佈文華宴到此結束,而做為本次宴會的主角,趙承、李巧兒、溫碧萱等官宦子女都被留了下來,平民子弟則放任他們在廣場上自由逗留到未時,便可自行散去了。
這些官宦子女隨著陳帝和幾位大臣去了玉熙宮,在那裡有另外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
這一場文華宴隨著那些平民子弟回去後,頓時成了上京最為炙熱的話題之一,無論是趙承那十幾首驚為天人的詩詞,還是被平民子弟津津樂道的才女溫碧萱,都成為這段時間內上京最具人氣的名字。
而這場風潮一起,幾乎立刻就蓋過了原本關於榮州戰事的問題,甚至連桂州刺史造反的訊息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彷彿桂州距離上京的位置也變得更加遙遠了,遠到人們已經開始不再關心。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陳帝忘記了這兩件重要的事,恰恰相反,他人雖在宴會之上,但心心念唸的就是榮州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