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簡單婚禮(1 / 1)
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在上京舉行。
因為趙承重傷,不宜搬動,所以乾脆就把他的那間養病的房間略做佈置,當成婚房。
然後一輛花轎吹吹打打從溫府出發,到了李左相的家門口,接了李巧兒入轎,再吹吹打打回到溫府,整個婚禮的“外業”就算是完成了。
然後溫茂雲在自家東院子裡擺開了筵席,西院子讓給了李有道,兩府合一府。
因為主婚者是皇帝,又涉及朝中兩位重臣,所以這場婚禮雖然簡單,賓客卻不少,差不多的朝臣都來參加了。
連門口的知客都是大內的太監充任,沒辦法,誰讓皇帝主婚呢。
不過也正是因為皇帝主婚,太監充任知客,賀禮實在是難以拿捏。
給多了吧,怕皇帝惦記,從哪來的錢?哪來這麼多錢?為什麼隨這麼多的禮?是不是搞政治小圈子?
給少了吧,又怕兩位大佬不滿,畢竟一位是左丞相,另一位是禮部尚書,隨禮太少簡直是當場打臉,太不給面子。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奇葩的一幕,太監知客在門口接過賓客遞過來的禮單,高聲念道:“吏部尚書兼黃門監盧元慶,賀字一幅,畫一幅,喜燭一對,銀百兩,紅箱一對。”
前面唸叨的字畫喜燭和銀子,就算是合規合矩的賀禮,誰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後面的紅箱一對,才是重點,至於箱子裡面有什麼,知客也看不到,只有主人家才知道。
紅箱裡面可以裝珍奇寶物,也可以裝些普通的綾羅綢緞。
因為趙承病傷未愈,所以跟普通的婚禮還不一樣,賓客也沒法笑鬧,都是一臉笑容的恭喜,一臉笑容的寒喧,然後略吃幾口菜,便一臉笑容的告辭。
誰也不可能坐在那裡喝起沒完,畢竟不算是真正的喜事,說句難聽的,搞不好喜事辦到一半,就會變成喪事。
所以這場婚禮很快就結束了,上京再次恢復了平靜。
趙承仍然是時而昏迷,時而清醒,有時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周如霜,有時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溫碧萱。
兩位太醫署的太醫倒是盡職盡責守在趙承床邊,只要趙承一醒過來,兩個人立刻就圍上去,拿著一疊厚厚的筆記請教。
“趙博士,你上次醒來時說人體的溫度恆定在三十七度左右,這個度是怎麼來的?怎麼測得?以何物測量?”
趙承還沒來及回答,另外一個也擠上來問道:“趙博士,你上次說的單純血胸可用單獨的豬脬解決,若血胸氣胸併發,又該如何處置?”
其實這些天來,趙承的傷口已經開始逐漸向康復發展。
因為採取了正確的處理方式,用極高度的酒精重新清洗了創口,把隨著箭矢進入體內的衣物纖維,木刺,鐵鏽之類全都清洗了出去,解決了再次感染的根源。
然後用豬脬加皮管的方式把他胸腔中的積液全都導了出來,肺部已經慢慢癒合。
但是由於臟腑受傷,用現代的話來說,還沒有度過危險期,高燒不退,仍然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幸好趙承的想法還能透過兩個對業務極為熱心的太醫來實現,比如簡易導流的豬脬,還有稍微度數高一些的酒精清創,全靠了這二位。
不過最近的日子過得有些奇怪,他總是在朦朦朧朧之間,聽到有人叫他郎君。
偶爾清醒過來的時候,還能看到周如霜和溫碧萱兩個人同時出現在自己眼前,當然也可能是李巧兒。
不過兩個人都叫他郎君,讓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郎君不是此時女子對丈夫的稱呼嗎?豈有兩個妻子之理?若是不然,莫非一妻一妾?
趙承覺得自己可能是處於清醒與幻覺之中,大概發燒時間太長,有點傷到腦神經了。
這一天趙承再一次從昏睡中醒過來,已經是夜半時分,夜風微涼,蟋蟀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先是抬手按了按胸口,感覺還是很痛,但是呼吸已經順暢了好多。
這些天來他傷到肺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感覺肺部像火燒一樣的疼痛。
今天夜裡也不知是康復了許多還是夜風的關係,感覺肺部有些清涼,整個人也舒緩了一些。
他輕輕一動,坐在他床邊值夜的溫碧萱立刻就驚醒了:“郎君!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這些日子,溫碧萱也算是日日以淚洗面,每當她想到趙承為了救她而受傷瀕死,心中就極為內疚,不過好在前幾天的一場婚禮,略微彌補了一些她心中的遺憾。
但是令她微微有些不爽的是,李巧兒居然也成了趙承的妻子。
按大陳朝的婚制,上到天子下至庶民,原則上來講都是隻有一個妻子,剩下的不能算妻,只能算是媵或妾。
不過大陳朝什麼都承襲隋唐,而偏偏唐朝在娶妻這件事情上十分隨意,從皇帝到大臣,從士人到百姓,兩妻並嫡的現象非常普遍。
在兩妻並嫡這件事情上,大陳朝也持開放態度。
就是隻要你自己有本事搞得定,兩妻並嫡就並嫡。
那麼什麼是兩妻並嫡呢?其實就是兩邊一樣大,不分嫡庶,無論哪個老婆生的兒子,都是嫡出。
儘管是官方承認,百姓也習以為常,但是具體到生活之中,兩妻也總是要有所爭競的。
有兩妻的官員或百姓,處理起家務事來,也是一陣陣頭疼。
舉辦婚禮的時候,因為趙承處於昏迷狀態,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娶了兩個妻子。
而李有道和溫茂雲又針鋒相對,李巧兒跟溫碧萱更是表面親熱,背後冷臉。
也難怪,兩人以前從未有什麼交集,文華宴上還是兩人首次同時出席同一個宴會,交情沒有,交鋒倒是有那麼一次。
而且李巧兒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溫碧萱,趙承又怎麼會受傷,如今心中的情郎奄奄一息,全都怪這個女子,哪還會有什麼好臉色。
而溫碧萱則更是覺得李巧兒才是橫刀奪愛的那個人,儘管她覺得李巧兒和趙承之間可能有過什麼,但是畢竟只是猜測,做不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