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當年秘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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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一撥又一撥,真如同下雨一樣,將白府完全覆蓋,西北角的那個池塘也不例外。

箭支射入池塘之中,將荷葉穿得全是孔洞。如果池塘中藏著人,必然也是中箭身亡的結果。

夏英感覺到徐大拉著自己,往池塘下面“遊”去。

因為池塘不深,如果人站立其中的話,還沒不到脖子,所以這個“遊”就是在水下面走。

池塘是由石塊砌成的,在池子的一角,剛好有足夠兩人容身的一個角落,徐大和夏英就藏在這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英感覺到密集的箭雨停了,接著就是成隊成隊的羽林軍進入白府,挨個房間搜查,包括給地上的死屍補刀,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小半天。

直到差不多正午的時候,白府中的屍體才開始往外清運。

夏英和徐大躲在池水中,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被人發現。

也許是池水淺,這個池塘又小的緣故,雖然有些荷葉遮擋,但是在箭雨下已經變得如同篩子一般,所以一眼就能看到池子裡有沒有藏人。

夏英二人藏身的角落剛好有一塊石頭遮擋,不走近檢視的話,還真不易被發現。

二人就這樣一直躲在池中,直到所有人全都離開,包括那些死屍也都運走,只剩下些許血汙後,才敢從池塘中露出頭來。

雖是白天,七月的天氣還很炎熱,但夏英卻感覺自己簡直要被凍僵了,不住的打著寒顫。

“相信你有辦法逃出上京。”徐大說了一句。

夏英這才醒過神一般轉看向這個將自己帶大的師父,在她的記憶中,徐大一直是一個陰沉著一張臉,冷冰冰不帶任何感情的中年人。

但這一看之下,她才發現,徐大已經是一個滿頭花白,臉上皺紋密佈的老年人了。

看到夏英望向自己,徐大開口說道:“我用不同的方法通知了咱們組的所有人,只有你來了。”

“從前的日子都屬於陛下,但是從今天開始,此生餘下的日子,算是屬於我自己的了。”

徐大拍了拍夏英的肩膀:“不要怨恨陛下,我們這些人,各有各的罪,早就該死了,你說對不對?”

夏英想起自己小的時候,被抓到掖庭,然後就是沒日沒夜的訓練,現在回想起來,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犯了什麼罪。

“師父,當年我父親,是犯了什麼罪?”夏英覺得徐大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徐大奇怪的看了夏英一眼,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父親應該是魯王手下的一個官員,跟隨魯王造反。”

他頓了頓說道:“謀反是大罪,不赦,所以按理應該滿門抄斬,你能活下來,算是陛下的恩德。”

“不過……”徐大神情很是輕鬆的說道:“陛下的這個恩德,到今天為止了,從今以後,各不相欠。”

他朝夏英揮了揮手:“我要離開上京了,今後未必能再見,若是有一天你在某地看到我,記住,我已經不是徐大,徐大已經死在了這場屠殺裡。”

直到徐大的身影已經消失,夏英仍然處於震驚之中。

她進入占卜組,就一直在追查“魯王遺策”有關事件和人物,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就連她的父親,當年居然也是魯王的追隨者之一。

那麼她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豈不是在跟自己的父親做對?

她親手抓起來的那些人,獲得的那些情報,也許就曾經是幫助過她父親的人,或者是跟她父親並肩戰鬥過的。

夏英隨即也悄悄離開了白府,她沒敢再回掖庭,也沒敢回家,找了個無人的巷子一直躲到了夜幕降臨,才悄悄潛入了溫府。

大蒜油已經制出來了,既可以內服也可以外敷。趙承已經服用了幾次,效果非常好,不但燒退了,連傷口的腫痛也迅速消退。

今天的精神好了不少,已經能夠在床上坐起來,偶爾還能在李巧兒和溫碧萱的攙扶下,慢慢走上幾步。

趙承已經好久沒有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於是在兩位夫人的攙扶下走到院中。

剛走到院子裡,趙承就看到一道黑影從房簷上飛躍過去,順著房脊一溜煙似的走了,驚得李巧兒和溫碧萱叫了一聲,紛紛躲到了趙承的身後。

溫府的家丁聽到了聲音後立刻趕來察看,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家丁們有看到身影的,紛紛猜測可能是飛賊,也有的人懷疑是刺客,奔著姑爺來的,所以要加強防護。

連溫茂雲也驚動了,來這邊轉了一圈,見自家的女兒和姑父都安然無恙,這才離開。

兩個太醫一直在另一間房子裡煮大蒜油,因為十分專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倒是董和宜眼尖,看到趙承房間的窗下釘著一個什麼東西。

“趙博士,你看那是個什麼東西?”董和宜說道。

趙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窗臺下釘著一枚與飛鏢類似的東西,飛鏢上還掛著一個銅製的惡形惡像的怪獸。

“郎君,這似乎是一個吞天獸。”

溫碧萱見多識廣,將那枚飛鏢從窗欞上拔下來,放在手裡仔細檢視。

《山海經》中記載:饕餮又名吞天獸,其形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

而這枚飛鏢下面掛著的銅製惡獸,正是如此形象,十分可怖。

趙承從溫碧萱的手中接過,只一眼他就認出了這個東西。

他在清河縣的家中,還掛著一個比這個大得多的吞天獸,那是夏英留給他的信物。

看到這枚飛鏢上的吞天獸,趙承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剛剛從房頂上一掠而過的人,大概是夏英吧。

趙承不止一次救過夏英,同樣夏英也幫助過趙承。但是可能因為夏英在掖庭做事的原因,兩個人的聯絡並不多。

“沒事的,大概只是一個小偷。”趙承把這枚飛鏢放入懷中。

他相信夏英不會來傷害他,大概這是她又一次將要遠行,算是一種特別的告別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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