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赴任原石縣(1 / 1)
“姑爺,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那榮州剛剛經歷災荒,又死了那麼多人,實在在太兇險了,不能去啊!”
溫茂雲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做寡婦,一聽說是原石縣,就要進宮面見聖上,讓皇帝再給改個地方去赴任。
但是趙承剛剛從宮中回來,與皇帝詳談了許久,對於皇帝心中的想法,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皇帝把他派到原石縣去,必定是要穩定後方。
現在大陳朝廷說句風雨飄搖也不為過,南邊有傅元駒和白東江,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刺史什麼的跟著造反,西邊有羌人為禍,時不時寇邊為患,幾十萬的神策軍常駐在西北。
如果上京以北再出現一處,大陳就快要四面受敵了。
所以穩定榮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這樣陳帝才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南邊的敵人。
趙承還只是縣令,陳帝也並沒指望他能穩定整個榮州,但是穩住榮州這個布袋的袋口,算是對趙承最大的期望了。
“岳父大人,皇命難違,而且就算找到了陛下,陛下也未必會修改任命。”
“好在榮州比較近,我先去那裡看看,若是實在難辦,再想辦法也不遲。”
溫茂雲無奈嘆息,知道趙承說得沒錯,不管石原縣現在什麼情況,任命已經下了,豈是說改就改的,也只能先去看看,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為時間要求得很緊,明日赴任,那麼趙承就只能在家裡住一宿,天一亮就得上路。
所以這一夜溫碧萱和李巧兒都差不多忙碌了一整夜,溫府的下人們也跟著忙活了一個晚上。
天還沒亮,三大車的行李就已經收拾好並裝上車了,為了照顧趙承,畢竟他的箭傷也是剛好幾天,又套了一輛馬車,裡面鋪了厚厚的被褥,讓趙承可以躺在車上。
李巧兒給趙承準備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再加上日常所用的東西,還有治病的藥物和一些補品,再加上她自己的個人物品,就裝了整整一車。
剩下的兩車行李,其中有一車是趙承要帶上的一些自己的東西,還有一車預備要裝一些書籍和其他與公務相關的東西。
就這三大車行李再加上一輛載人的馬車,一共四輛馬車,天還沒亮就已經預備好了。
溫碧萱本想要跟著趙承一起去赴任,但是溫茂雲說什麼都不許,那地方又是災又是疫的,哪是什麼人呆的地方,一個姑爺皇命難違,去也就去了,女兒可不能傻乎乎的跟去。
於是溫碧萱就被勒令呆在家裡,讓趙承先去,等那邊穩定下來了,沒什麼危險了,再把她接過去。
可是當她看到李巧兒一切都準備停當,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包袱的時候,立刻就不幹了,說什麼也要跟趙承一起去赴任。
溫茂雲怎麼勸都勸不聽,只好又再加派了十幾個僕人跟隨,相應的行李車也加到了六輛,載人的馬車加到了兩輛。
這樣一共八輛馬車,在天剛剛開始放亮的時候從溫府駛出,馬蹄踩在空曠的大街上發出踢踏踢踏的聲音,穿過上京的城門,徑直往北而去。
開始的幾天裡,溫碧萱還覺得有點興奮,不管看見了什麼,都覺得極新鮮。
因為她自小在府中長大,很少外出,即使有外出,也沒有過這種長途跋涉,所以很興奮。
看見一叢野花,也要採回來欣賞半天,看到一灣水,也要駐足片刻,吟詩以記之。
趙承就沒那麼興奮,而李巧兒更是見慣了村野中的這些風景,從清河縣到上京的一路上,李巧兒更是經歷過長途遠足,所以這兩個人都是興趣缺缺。
只有溫碧萱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彷彿一棵老樹都能給她別樣的驚喜。
“郎君,這裡風景這麼好,你快賦詩一首。”
現在趙承的病好了,溫碧萱總是纏著他要他做詩。
趙承哪裡會做什麼詩,他的詩全是抄來的,所以無論溫碧萱怎麼懇求,他也只是應付兩句。
“萱兒,詩詞只是怡情之務,與治國相比,文學小道耳。”
看到溫碧萱悶悶不樂,趙承只好開解她道:“想必你也知道,為夫去那原石縣做縣令,要面對的極有可能是一個爛攤子,民生、經濟、教育,醫療,每一樣都是關係著百姓的大事。”
“所以這段日子裡,為夫正在看從岳父大人那裡借來的縣誌,唉,這石原縣可是真窮啊!!”
果然,趙承這一轉移話題,溫碧萱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到了治理石原縣的話題上。
石原縣誌甚至只有寥寥幾筆,無甚可記。
“夫君,妾身常聽父親說,治大國若烹小鮮,想必治理一郡一縣也是如此,應無為而治。”
溫碧萱只是偶爾聽到父親說起治國之道,她並不是很懂,但也知道應該與民生息,才能讓百姓漸漸安定下來。
李巧兒本就是來自民間,對於百姓的疾苦更能感同身受,也在一旁說道:“郎君治理一縣,見識必定是比我等女子要強的,不過我姐妹二人,也願盡綿薄之力。”
溫碧萱連連點頭:“巧兒姐姐說得沒錯,我等也願盡綿薄之力。”
趙承其實並沒有怎麼為治理犯愁,不過是為了岔開關於詩詞的話題罷了。
此刻目標達成,便放鬆地伸了一個懶腰說道:“為夫看了這些天的縣誌,對這石原縣已經有了基本的瞭解,現在就是感覺到身體乏累。”
“為夫的肩膀也酸,雙腿也酸,接下來就要靠兩位娘子的妙手為我回春了。”
李巧兒輕啐了一口,但是一雙柔荑還是落在他的雙肩上,為他捏拿放鬆。
溫碧萱乖巧的跪坐在一旁,替他捶打雙腿,趙承則一臉陶醉的半倚半躺在暖玉溫香之中,一路往原石縣行去。
而此時的石原縣裡,一群餓得眼睛發綠,灌了一肚子水的饑民,正搖搖晃晃往集市而去。
此時在集市之中,十幾個執刀執槍的黑衣家丁,站在一面大旗的下方,警惕的盯著圍過來的饑民。
大旗下面是一個肉案,上面躺著一具死屍,肉案旁掛一白幡,上書“每斤百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