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義學授課(1 / 1)

加入書籤

周圍的人都善意的笑了起來,鬧得馮青很不好意思。

趙承說道:“住滿三年容易,能學滿三年那才叫厲害。”

“怎麼樣小夥子?有沒有信心去義學學三年?”

馮青尷尬的說道:“我交不起押金。”

趙承一揮手說道:“哎,這不算什麼,只要你有這個信心,押金我借給你,等你畢業了,再賺錢還我如何?”

馮青不想失去這個寶貴的機會,錯過這一次,也許就是十年。

於是他當即跪倒對趙承說道:“趙大人,馮青願學,也有信心,必定能取得優異的成績以報答大人的恩德!”

“好!你等會就跟我走吧!”

趙承對圍觀著的眾人說道:“如果有十九歲以下願意學習的,都可以從本官這裡借取押金,這個可是要還的哦!”

“少年人不急著幹活,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馮青拿著趙承的手令去了新辦的學校,校舍就在城西,是最大的一套連脊房舍。

當初建這套房舍的時候,大家還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所在,如今答案揭曉,原來是義學。

在校舍大門口掛了一塊木牌,上面不知何人手筆,寫著“原石縣義學”五個大字。

馮青十分好奇,左看看右看看,什麼都感興趣。

義學的廣場很大,修得十分平整,與外面的街道平齊,剛剛下過一場小雪,腳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入學的手續並不複雜,馮青把趙承的手令交上去,登記了他的身份牌,就算是交過押金可以入學了。

有人帶他去了教室,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看來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學的,這些人也大多都是年輕人。

馮青被安排到一個座位之後,就耐心的等待起來。

教室裡大家都互相詢問身份,坐在馮青身邊的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叫湯和平,據他自己說是前年從關內移民到了榮州,結果一來就鬧災,最後落到這個地步。

說著還掉了幾滴眼淚,馮青安尉了他幾句,正想問湯和平住在哪裡,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肅靜!先生來了。”

大家頓時都住了口,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時只見從門外走進一位美貌女子,站在教室最前方的講臺上,對大家說道:“諸位,我便是你們的啟蒙先生,我姓李,叫做李巧兒。”

“原來是女子教學,怪不得義學免費!”一個學生懊惱的說道。

馮青也不禁大失所望。

他本以為會是一位飽學宿儒,雖然不奢求是學問大家,至少也應該是一位胸有錦繡的先生。

萬萬沒想到,是一位女子,而且這女子的年紀,看起來也就跟馮青差相彷彿。

許多人都喧譁了起來,覺得自己受了騙,而中途退學的話是要扣掉押金的,這不是擺明了騙錢?

兩個民團執勤走進教室,一左一右站在李巧兒身旁。

“所有人聽著,不得無故喧譁,若有疑問,可以舉手發問,若再有喧譁擾亂課堂秩序者,一律逐出義學,押金不退。”

教室中果然立馬安靜了下來,不過許多人都舉起了手。

其中一個人被允許站起來發問:“為何是女先生?這位女先生年紀都沒有我妹大,如何能教會我等?”

這句話算是替教室裡所有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民團執勤回答道:“學問不分先後,達者為師,連這都不懂嗎?”

“況且語文這門課是啟蒙課,給小孩子講的,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尚且不認字,不覺得羞愧嗎?”

幾句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

民團執勤再次重申:“義學與私塾不同,教的東西與私塾也不一樣,這都是事先講得很明白的。”

“不要以為來這裡學完出去考舉人,完全不同!”

“若再有此類問題而喧譁者,休怪我們執勤把擾亂課堂的趕出去!”

不管大家心裡怎麼想,總之在執勤的一番話之後,大家都怕自己的押金被扣掉,教室裡安靜了下來。

直到此時,李巧兒才開口。

“今天講的是啟蒙課,教大家認字。”

她沒有多餘的話,而且第一次走上講臺,給別人講課,說不緊張那是假話。

剛才教室裡一片喧譁的時候,她真想轉身就逃的。

可是想到是她自己一直要求來做這個啟蒙先生,再三懇求趙承才同意的,現在退出的話,未免會被郎君看不起。

所以即使感到難堪,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講課。

她轉過身,身後的牆上掛了一塊很大的木板,應該是幾塊木板拼接而成的,上面反覆刷了幾遍墨汁,變成黑黑的一塊板子。

李巧兒手裡拿了一根石灰土製成的筆狀物,在木板上寫下了第一個字:人

“此字讀作人,猶如一人,頂天立地。”

人字簡單又象形,所以許多人都認得。

李巧兒又寫下了一個“口”字,指著字說道:“四四方方一張口,這就是吃飯說話的口。”

這些字都是趙承編寫出來的簡體字,人口手之類的筆畫不存在簡繁之分,講起來也十分簡單,一邊講一邊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她之所以堅持要來義學教書,是因為她想做一些事情。

她也說不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跟她父親過去的事情有關,也許是跟她自己的身世有關。

她看到這些學生就想到了她自己小的時候,躲在東先生的門外偷偷聽講的情形。

總之她覺得只有主動做一些事情,才能讓自己的心裡平和下來,不然便是亂成一團,一會想起白東江,一會兒想到孟禪,一會兒又想到趙承。

她常常會忍不住想,自己的身世忽然暴露了,然後皇帝派兵前來捉拿,也連累了趙承。

可是又時候她也會想,遠在桂州的白東江聯合了桂州刺史傅元駒,再加上孟禪,他們會不會真的推翻了朝廷,那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沒有一天不困擾著她。

只有認真的去做某件事的時候,全神貫注,才會暫時忘了這一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