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她當得起神秀二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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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公司機構定下,接下來就是經營範圍。

除了朝廷官營的那些之外,商人和商隊幾乎可以攬下全部的經營範圍。

然後以公司法上面的規章,約束商人,如同在校場上訓練士兵一樣,最後當商兵練成之後,在商場縱橫,必能所向無敵。

這篇公司法,是非常寶貴的財富啊!

最近一段時間,白東江也對白鏡韜偶有怨言。

畢竟他做閣老做得挺好的,是白鏡韜天天吵著要造反,現在造反倒是造反了,沒傷到朝廷一根汗毛,自己這邊反倒丟了榮州。

儘管嘴上沒說,但心裡有所不滿是必然的,也就沒給白鏡韜好臉色看。

白鏡韜自然也感受得到,他倒是想努力做出些成績來給白東江看,證明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可是現實不可能盡如人意,孟禪敗走,傅元駒按兵不動,既不攻打下京,也不攻打中京。

而陳帝也十分狡猾,雖然傅元駒公開舉起了大旗清君側,也就是造反的意思。但是陳帝就彷彿沒看到一樣,只宣佈了白東江、孟禪是反賊,對於傅元駒隻字未提。

白鏡韜何嘗不明白這是一種分而化之的策略,就是為了製造他們之間的矛盾,但卻無法可解。

現在有了這篇公司法,白鏡韜立刻變得信心百倍,他自信可以用這篇公司法訓練出一批強大的商戰之兵,把大陳的財富盡收為己用。

皇帝沒了錢糧,不用打就投降了。

白鏡韜興沖沖的去見白東江,揚了揚手中的信紙:“父親,榮州來信。”

白東江正坐在藤椅上逗籠中鳥,瞟了一眼白鏡韜,慢條斯理的說道:“小姑娘說了些什麼?讓我猜猜,她是勸我們息兵吧?”

白鏡韜搖了搖頭:“父親,您對郡主似乎有些誤解。”

“以孩兒觀之,郡主與魯王一樣,都是天生神秀之人,絕非你我所能揣度的。”

他對白東江這種態度十分不滿,他是老子,衝著兒子來可以,但是衝著郡主的來信陰陽怪氣,未免有些不敬。

白東江恨不得用棒子狠狠往這個逆子的腦袋上來那麼一下,好讓他清醒清醒。

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還執迷不悟的一口一個魯王,那個狗屁魯王已經死了十多年了,他的遺孤就是個屁事不懂的小女孩,能有什麼神秀?

白鏡韜儘管生氣,但還是忍了回去,把那兩頁筆記遞給白東江:“父親大人請看。”

白東江撩起眼皮掃了一眼。

“公司法?”

“這是什麼古怪用詞?哼,連語法都不通!”

白鏡韜說道:“父親別急,先看完再說。”

白東江這才拿出端正的態度,認真的閱讀了起來。

白東江與白鏡韜不同,畢竟是一朝閣老,執掌門下省數年,他看到這篇筆記之後,思考的深度,不是白鏡韜所能比的。

在他的眼中,公司法是術,而其核心絕對不僅僅是“商”那麼簡單。

一篇公司法,他從中看到的是商業推動工業的必然性。

如果僅僅是樹上的梨子成熟了,摘下一車售賣,這不是公司法要強調的。

田野裡的莊稼成熟了,除了上繳國庫,交夠地租,自家留用之外,若還有剩餘,賣給糧商,這也不是公司法要強調的。

這薄薄的兩頁紙上,詳盡描述的是組織架構,規章制度,在最後一張紙的末尾,提到了股權。

什麼樣的商人要有股權,什麼樣的商人要這麼繁瑣的組織架權和制度呢?

難道賣一車梨子要成立這麼複雜手續的一個機構嗎?難道農戶賣自家田裡的糧需要這麼樣一個機構嗎?

白東江覺得不至於。

他看到的是隱藏在商業公司背後,股權分配的背後,需要有多大的利益才能推動如此複雜的組織。

“這篇筆記是……郡……郡主送來的?”

白東江第一次改了口。

事實上這個老頭並不是執拗之人,執拗之人做不到大學士的位置。

以他的眼光,很輕易就看出這篇公司法言猶未盡,想必是那位郡主留了一手。

畢竟桂州一直在按兵不動,光說不練,換了是誰,恐怕都要心有疑慮。

那位小姑娘能把這篇公司法傳來,已經是胸懷坦蕩了。

白鏡韜微微一笑:“不錯,父親,這篇公司法的內容如何?”

“依孩兒看來,這就是練兵之法,一旦練成,商場上必然縱橫無敵。”

“到那時候,財富越積越多,還怕打不贏朝廷嗎?”

白東江點點頭,指著手中的筆記說道:“字字千金,若說這篇文字,未經任何人指導,全是那位郡主自己寫出來的,她當得起‘神秀’二字。”

“以此公司法行事,必然動搖朝廷根本!”白東江擲出一句令白鏡韜震驚的話。

“什麼?動搖朝廷根本?”白鏡韜本以為自己給這篇筆記的評價已經夠高了,沒想到他父親給出的評價更高。

“這……這怎麼可能?”

白東江說道:“你依此公司法行事,所聚財物必然極其豐厚。”

白鏡韜點點頭,這點他能夠看得出來,所以他才覺得這是一個練商兵之法。

“那麼凡是被你打敗的商家,又豈肯善罷甘休?要知道誰看到別人日進斗金不眼紅呢?”

“所以凡是商旅,必群起而效仿。”

“而所謂的商,指的是物資流通。如果一國無商,則物資不通,財運不化,必然經濟凋弊。所以即使商人的地位不高,但卻缺少不得。”

“那麼商人要流通的物資,又是從何而來呢?”

“除了土裡長出來的食物之外,商人所販,均為工匠製造出的巧物,種類繁多,心思機巧。”

“你想想,商人有了這篇公司法,要日進斗金,需要依賴土地上長出來的更多一些呢?還是依賴工匠造出來的更多一些呢?”

白鏡韜恍然:“那必然是更加依賴工匠了。”

“工匠賺的錢比種地的多,大家都紛紛去做工匠,做商人去了,於是就沒有人種地了。”

白東江微微點頭:“沒人種地倒不至於,但工必高於農,而農為國之本,你說,這不是動搖國本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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