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集會(1 / 1)
“這……”
江南微微一愣,佳人關心固然好,但他怕是吃不消哇。
他指了指自己,半開玩笑的開口。
“我四次參考不曾高中,你這麼相信我的才能?”
眼看日子剛剛有了起色,這家中還有美嬌娘怎麼能懈怠?
萬一耽誤掙錢好時候,難不成讓她跟自己一起餓肚子?
“你可以。”
出乎意料的,滕玉屏很是堅定。
“識藥辨草之能本就非常人能有,若你無人教導,那便是不曾世出的天才。”
“何況你分明也並不緊張,對麼。”
這下江南抬頭望她一眼,四目相對瞬間,心下也是一驚。
她一雙水眸彷彿剔透琉璃,好似能看穿他的某些想法。
是了,他偶然間撿到的這位小嬌娘,在這個時代能生得如此漂亮,多半不是普通出身。
雖不知遭遇了什麼,但是這識人辨事的能力,也是非比尋常的。
“那好,明天我可能晚點回來,你照顧好自己。”
罷了,他掙錢也是要去鎮上的。
這場集會去看看,也沒什麼損失。
就是擔心美嬌娘一個人在家裡,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想到這裡,他心裡嘆了口氣。
次日一早,江南剛一醒來,鼻尖嗅到一股香氣。
轉頭一看,那件被原身穿的粗糙包漿的外掛被洗的乾乾淨淨,就這麼放在了自己的枕邊。
要知道原身洗衣服從來都不講究,隨便把衣服往水裡泡泡曬乾就得了。
這難不成是滕玉屏弄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正好見著她逆光走進來。
“醒了?今日集會可別忘記。”
她提醒一句,聲音還是那般冷淡,江南卻聽得心裡暖洋洋。
原來這就是有了個媳婦的感覺嗎?
真好!
他立刻從床上爬起,感覺這一次去集會的事,好像都沒那麼厭煩了。
她竟然還燒了火煮粥,烙了兩個餅子。
江南囫圇吃了,舒舒服服踏上集會的路。
菊意樓中,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學士在這裡聚集。
他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
“聽說了嗎,這回咱們的集會有兩個大人物要來!”
“這哪能不知,若是在那二位大人面前能混個臉熟,咱們以後可就能平步青雲……”
“誒,你們看,那不是四不中嗎?”
這群聚在一起說小話的是徐鶴和交好的幾個秀才,他們是今年一起考上的。
這回他們可是商量好了要一起嘲諷江南。
如果是原身,這一會兒恐怕早就以袖遮面,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了。
江南轉頭看去,這三個人都穿著一身長袍衣裝,頭頂秀才帽。
這一身色彩亮眼的新行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剛剛考上秀才似的。
三個人,一個留著八字鬍,一個油光水滑的大胖子,一個長著齙牙。
“生活索然無味,動物評判人類。”
“如此亮眼,誰比得過你們迎賓三劍客啊。”
江南也不生氣,搖搖頭,這話一落,旁邊傳立馬來了兩道笑聲。
三秀才還沒反應過來,旁人卻聽得明白了。
這三人的衣裝鮮豔,這會為了足夠引人注目,故意站在靠門口的地兒。
本就是一副土裡土氣的樣子,現在看起來跟店門口的小二幾乎沒什麼區別。
那可不就是迎賓三劍客嗎?
聽著周圍的笑聲,三人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偷雞不成蝕把米,徐鶴想要找江南發洩一番,卻見那人只留了一個背影。
他頓時怒不可遏,正要衝上去理論一番,卻被其他兩個秀才拉住。
“徐兄莫生氣,你忘了今天有誰要來嗎?”
這話一出,他也小了氣。
“也是,一會讓那位大人,看看究竟是哪個童生厚著臉皮,就來了咱們這!”
他彷彿能看到江南一會兒丟人現眼的樣子,望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得意。
然而他不知道,這種表情江南看得一清二楚。
“無聊。”
與其跟這些人浪費時間,不如出去賺錢。
更何況家中還有一位美嬌娘在等著他!
正想著,人群間一陣騷動。
“那幾位大人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江南轉頭望去,只見一名穿著考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而讓眾人驚訝的是,在此人背後,還有一名穿著紅袍綢緞的男子。
要知道當今大乾王朝,只有高官才能穿大紅官袍!
這位究竟是哪位?
在眾人隱隱激動的目光中,那位負責考官之人還未坐下,便立刻向眾人介紹。
“這位乃是我大乾王朝朝中重臣!今日乃是特地前來此處,為我青陽縣學子考學。”
後者撩袍坐下,聞言微微頷首,神貌之中滿是沉靜,的確是高官風範。
只是他目光時不時的在這一群學者中間掃過,好似是在尋找什麼人。
考官這話一出,滿座譁然。
這位竟然真的是是朝中忠臣,是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的多的官!
一時間,在場的秀才們都迫不及待的上前表現,恭維的話語不絕於耳。
聽著他們這些話,江南只覺得萬般無趣。
他就說在這個地方是浪費時間。
與其看那些酸秀才拍馬屁,倒不如出去看看哪裡還有掙錢的路子。
他見那邊的兩個大人都被一群秀才團團圍住,乾脆就撩了衣袍,慢慢的挪到角落。
這個鬼地方,誰喜歡誰玩去,小爺不伺候。
眼看他已經到了門口,就快要離開這裡的時候,突然聽到徐鶴在那邊吼了一聲。
“大人,在下看見一人竟然提早離席,對你如此不敬,實在是囂張至極!”
此話一出,眾人都被吸引,順著他指的方向轉頭一看,都是一愣。
江南也愣了一下,和那位朝廷重臣四目相對的瞬間,卻見對方眼眸一亮。
“你是……”
他好似是在回憶著什麼。
徐鶴沒看見他是什麼表情,還以為江南這個舉動惹怒了他,更加大聲的道。
“江南,你區區童生,混進我們集會便罷了,如今竟然還敢在大人不敬,你可知罪!”
他因為自己很快就能看見江南跪地痛哭求饒的模樣。
正當他沉浸在這樣的美夢中,卻被身後八字須秀才扯了一把肩膀。
“幹嘛?”
他不耐煩甩開,卻聽得這位大人的聲音幽幽響起。
“是麼,誰告訴你,他只是童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