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卓卿的布包(1 / 1)

加入書籤

“去年你們突然離開,我著實難過了許久。也不知你們為何走得如此匆忙,招呼也不打一個……”

“後來我們家生意搬到開封府那邊了。在開封府的時候,我認識了我夫君盧志!他已過了童試,如今是秀才之身。只待明年科舉高中,便能去朝中做官了……”

“此番父親在揚州談買賣,我們在家也是無趣,便想著乾脆去揚州逛一逛。哪想到竟遇到了文君妹妹……”

看著於文君身邊,絮叨個不停的夏雨荷,謝餘也是一臉的無語。

這個娘們兒,還真是個碎嘴子。

關鍵是她這說話的時候,三句話不過,就得開始炫耀。

炫耀自己,炫耀她那個當秀才的夫君盧志。

盧志和謝餘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但謝餘能看得出來,這傢伙聊天的時候,眼睛時不時地往他老婆夏雨荷那邊瞟。

確切地說,這傢伙在偷看謝餘的女人們。

不管是白曉楠,還是卓卿、雲秀、萬珍兒,這幾個女人坐在一起,絕對是梅蘭竹菊,各擅勝場!

所以也不怪這傢伙看得眼睛發直了。

本來於文君碰到以前的好友,也是出於禮貌,介紹她和白曉楠等人認識。

可聽夏雨荷說了幾句後,白曉楠幾人就不想再同這個女人說話了。

太虛榮了。

“以前在應州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但自從去了一趟南方,才知道為什麼都說江南自古繁華了!那邊的人,不僅僅是有錢,關鍵是還懂得享受……”

“你知道嗎?他們光是一個吃飯的碗,都能做出許多花樣來!”

“還有那些金飾……更是一件比一件精美。那纏絲的工藝,以前在咱們應州,絕對是見不到的!對了,上次我爹從江南迴去的時候,給我帶了一個簪子!喏,就是這個!”

夏雨荷從頭上取下了一根簪子,遞給了於文君。

於文君頓時露出了羨慕的表情:“呀,真漂亮!”

“是吧?江南有個打造金器的世家,這簪子就是我爹從那買的。這世家的家主叫馮凱,他的東西可不好買到了。據說他幾年前就已經封器不做了。現在全都是他的兒子在做工。”

“所以想要買到一件馮凱親手打造的金飾,可不比收藏名家字畫簡單多少。”

看著夏雨荷一臉嘚瑟的樣子,旁邊白曉楠幾人都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白曉楠自然知道於文君的飾品中,有多少好東西。

但眼看於文君只顧著附和她的朋友,想來也是不想讓對方太過難堪。

所以白曉楠也沒出言譏諷對方。

倒是卓卿,這個來自瓦剌的女子似乎沒看出來於文君的顧慮。

她笑吟吟的對於文君說道:“文君你喜歡這簪子嗎?我倒是有好多。可以送你!”

“嗯?”於文君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卓卿。

一看卓卿幾人的表情,再看看旁邊和夏雨荷夫君聊得不甚愉快的謝餘,於文君頓時明白了點什麼。

她笑著點了點頭:“真的嗎?那讓我看看可好?”

“你等著!我拿來讓你挑!”

卓卿返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過不一會兒,她拎著一個布包回來了。

將布包放在了桌上,卓卿說道:“你自己挑吧!”

夏雨荷微微擰了擰眉頭。

她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喧賓奪主了。

但是再怎麼說,她也是於文君的客人。

於文君都沒吭聲了,你們在這起什麼興?

再說了……我說的簪子,跟你說的簪子能一樣嗎?

我這可是正兒八經出自馮凱之手!

想在我面前顯擺是吧?那等下,我可得好好給你上一課!

夏雨荷想到這裡,也是收斂了不悅的表情,然後笑呵呵的去解那布包。

“想不到文君你的朋友也收有馮大師的作品呀。那我可真要好好見識見識了,這些……嗯?”

布包開啟之後,夏雨荷愣住了。

原本以為,如此隨意的把金銀飾品裝在這樣一個布包中,那金銀飾品肯定都是一些粗製濫造的普通貨色。

哪想到這布包開啟後,裡邊的一堆金飾,其精美程度,差點沒晃瞎夏雨荷的眼!

而那包裡除了簪子,其他的什麼瓔珞、鐲子、耳環等物也是應有盡有。

更誇張的是,這包裡竟然還有一把金制的酒壺!

夏雨荷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自從父親給她帶回去一件馮凱製作的金簪後,夏雨荷就專門花時間去了解馮凱的作品。

如何辨別真假,她不說是個行家,但絕對比普通人要懂得多。

把面前這一包的金飾一件件檢查,夏雨荷能夠確定,這全都是馮凱的作品!

而據說馮凱這一生中,就做過幾把酒壺!

因為這種大件東西,要求的工藝更加複雜,更難做。

畢竟東西越大,你越要在上邊花心思設計。一個小的瑕疵,都有可能敗壞了他常年積攢起來的口碑。

看著上邊的落款,夏雨荷也明白,這酒壺同樣是真品!

將那酒壺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夏雨荷真是嫉妒的想要發狂。

“咦?這上邊怎麼還有個……牙印?”

夏雨荷不解的同時,又生出痛心疾首的感覺。

儘管這東西不是她的,可她仍舊心疼不已。

這就好像一個愛畫之人,看到了一幅曠世名作,結果在欣賞的時候發現,上邊竟然多了一筆頑童的塗鴉!

這種感覺,誰懂?

“你說這個呀?”卓卿笑了笑,然後指著旁邊的謝餘道,“他咬的!”

謝餘瞬間感受到了兩道殺氣迎面而來!

一道來自白曉楠,還有一道來自夏雨荷。

謝餘不明白為何夏雨荷會對他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但他知道,白曉楠的殺氣從何而來。

他趕緊撓了撓頭,然後對卓卿說道:“你有病吧?出趟遠門,把家當都帶出來了?”

之前看卓卿跟著自己出來的時候,身上就背了一個布包。

謝餘還以為她帶的是一些換洗衣物。哪想到裡邊裝的都是這些玩意兒。

卓卿扁了扁嘴道:“我怕你半路把人家甩掉,我總要帶點值錢的物事傍身吧……”

這話說得,真是再委屈不過了。

白曉楠的殺氣再上一層樓。

謝餘趕緊對於文君說道:“文君,趕緊的,把這包東西全都收了,等會兒我就把她攆下船!讓她想跟都跟不了。”

卓卿的委屈也再上一層樓:“那人家可要去皇帝面前,告你欺負人了!”

皇帝?

夏雨荷再一次傻眼了。

「求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