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過去的CD(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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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開著一輛白色的桑塔納,在雨中行駛。

正如李飛所說,雨確實小了很少,滂沱大雨變成了連綿不斷的細雨,落在這個世界。

秋雨連綿,車子內多了幾分潮溼陰冷。

雨刮器不停地工作著,在擋風玻璃上面來回轉悠,似乎是上了年紀,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李飛問了一句。

“你的車?”

秦皓點點頭。

“十年前買的,那時候便宜,划算,兜裡沒幾個錢,幾萬塊,還是貸款買的車。”

兩人這會倒像是普通朋友之間聊著過去的家常。

秦秋似乎是有些不滿。

“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李飛沉默了一會思考道。

“我需要幫手,如果沒有秦皓,我不知道秦家在哪,也沒辦法輕鬆地混進去,有秦皓的話做事情會方便很多。”

秦秋的語氣低了下去。

“你這樣做好像也有道理。”

一直以來,秦秋在意的都是打敗後殺掉,而李飛的方式大多數時候都是打敗並收服。

殺掉很簡單,但是之後自己還是和以往一樣,一個人孤軍作戰,浴血奮戰。

但是打敗並收服不一樣,可以快速積累力量,並且不斷壯大自己大的力量。

秦秋想著最後自己死於眾人圍攻之下,自己也不是沒有朋友,但是那些朋友也來不及伸手幫忙,但是像李飛這樣,到哪都能和人混得關係好,又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倒也是一番本事。

李飛下意識去開副駕駛前面的儲物箱,從儲物箱裡面翻出了幾張泛卷的老CD,白色的塑膠殼上滿是劃痕,CD封面不是穿著紅色緊身裙的金髮妙齡女郎就是穿著西裝邪魅一笑的帥大叔。

秦皓的餘光看到李飛的動作。

“那是我幾年前買的,盜版CD,十塊一張,那時候流行的還是一些粵語老歌,海闊天空,聽過沒?”

李飛搖頭。

秦皓切了近光燈,這邊可能會有車來,能見度也足夠了,繼續使用遠光燈也沒有必要,還有可能會晃暈來車,引起事故。

“放黑色那盤,其他的都放不了了,花碟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這種情況下李飛才意識到秦皓和自己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李飛照他所說從中抽出了黑色的一盤,放入了車載音響當中。

車內廉價的、上了年紀的收音機發出了有些沉悶的音樂聲。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向遠方風雨裡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

雨聲依舊,落在旁邊的窗沿上,像一串銀珠似的滑落。

此刻兩人的心境竟是意外的和歌詞有些搭配,在風雨裡找不清影蹤。

李飛問。

“你知道秦家的玉佩嗎?”

秦皓愣了一下,玉佩,什麼玉佩?

他搖搖頭。

“那是什麼特別的玉佩嗎?”

李飛從手裡掏出一塊趙家的玉佩,放在手心裡面,給秦皓看了一眼。

秦皓側眼瞄了一下,覺得這玉有些眼熟,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

他細細回想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在哪裡看到過了。

“看過,在家主房間裡面牆上掛著一對。”

秦皓很久之前去過一次秦廣的房間,秦廣的房間佈置很簡單,連小盆栽都沒有,也沒有字畫,但是牆上偏偏就裱著一個相框,相框裡面陳列這兩枚對稱的玉佩。

李飛將手中的玉佩重新揣回了腳下的小黑包裡面。

有玉佩在就好,那麼他只需要去奪得這麼一枚玉佩,讓秦先生恢復修為,那麼還有一線勝機。

他拉上黑包的拉鍊問。

“秦家有人能幫忙的嗎?”

秦皓握著方向盤,遲疑了好一會,吐了一口氣說。

“大機率沒有。”

他目視前方,解釋起來。

“家族裡面新一代最厲害的當屬秦小姐,有不少人是支援她的,就像我一樣,但是家族裡面還有幾個分支,就是秦廣那幾個兄弟姐妹生下的孩子。”

“他們大多養尊處優,不學無術,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暗中支援他們作為下一代家族,和他們是不是人才沒有關係,暗中那些人無疑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做考慮。”

“而且秦小姐平時說不了話,先天殘疾,本就是個啞巴,更是沒辦法服眾,一旦修為被廢,那麼……秦小姐就和死人差不多了。”

他聲音有些顫抖。

“家族裡面就算有人同樣支援秦小姐,只是在這種情況下,要讓他們站隊,他們還是會站在秦廣那邊。”

李飛點點頭。

“意思是最壞的情況,只有我們兩個人?”

秦皓抿了抿嘴唇。

“是的。”

兩人沉默。

雨又打了起來,下個不停,打在引擎蓋上,噼裡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天空拿著一個巨大的桶子往下面潑水一般。

天空烏壓壓一片,明明是下去,看起來卻像是晚上。

車子在雨幕當中行駛,很快便消失不見。

秦家。

秦思遠餓得前胸貼後背,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她睜開眼,周圍一片黑暗,底下是溼漉漉的乾草,散發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頭上有著一扇小小的窗戶,冷雨打在窗戶玻璃上面,似乎下一秒就要把窗戶直接敲開了。

本來一個人就很難分辨時間,再加上不斷下著的雨,秦思遠更是難以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第三天上午了。

在小黑屋外面是有兩個人把守的,修為比她高,即便她從窗戶爬出去,外面還是會有人把她帶回來。

而且她實在是太餓了,餓得一點力氣沒有了。

第一天的時候還能勉強支撐,第二天就只能勉強靠著牆角,閉著眼睛,時睡時醒了,第三天,就一點都動不了了。

嗓子很乾,幹得像是能冒出火來。

舌頭上一點水也沒有,讓她甚至想把窗戶開啟,伸出舌頭舔一舔那潤人的雨水。

其實有水沿著門縫慢慢流進來,但秦思遠只是看了一眼,並不會真的去喝。

到底是為什麼呢?

為了所謂的、無聊的自尊,還是因為自己的身份?

秦思遠覺得都不是,她只是懶,懶得動。

秦廣問過她為什麼要教李飛劍術,但是秦思遠什麼都沒交代,即是因為李飛在她身上給她畫的符,又是因為她自己懶。

懶得說,不想說。

沒殺就沒殺,幹嘛非要說原因,秦思遠和秦廣不一樣,並沒有他那樣強烈的野心,有的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劍心。

在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胡思亂想的時候。

“吱呀”一聲,門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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