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釋放張朝宗(1 / 1)
“你真想知道嗎?”齊月如微微歪頭,笑吟吟道。
“這是當然。”陳知北面不改色,沒有因為這種詢問中暗藏的危險而流露出膽怯。
“居然嚇不到你?”齊月如往嘴中丟了個板栗,“我之所以不用暗器,是因為你。”
“是因為我?”陳知北微微一愣。
這話要是讓外人聽了,不清楚的還以為這是在告白呢。
“對啊,當時我想著,要讓你上山釀酒的話,總不能把你身邊親近的人給殺了吧。”
齊月如雙手一攤。
“所以我就沒有用暗器,而且我也沒有用全力,要不然讓我踢中的那個小子可是會死的。”
“原來如此,我現在算是明白,大當家為什麼是大當家了,這處理事情的妥帖程度,非常人能及。”
陳知北把手上的板栗殼丟進火爐之中,起身道。
“這麼冷的天,你要去幹嘛?”
齊月如將小巧白嫩的手掌放在火爐上烤了烤。
“今天知府又要開堂,我去把朝宗領回來。”
“哦。”
————
“升堂!”
忙活了大半夜的劉清遠勉強提起精神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
衙役們如同往常一樣用木棍敲在地上。
趙神通面無表情地注視押上上大堂的張朝宗和潑皮們。
此時的他雙眼眼眶發黑,顯然一整夜都沒睡好。
這是當然!
他的得力助手讓人殺死在了家中還死的那麼慘,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最關鍵的是連一點兇手的線索都沒有,這樣下去還有人敢追隨他嗎?
所以他必須要藉助張朝宗來回擊陳知北,哪怕陳知北有可能不是真兇。
他對於事實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臉面,自己的權威能否鞏固住。
大堂外,百姓再次圍觀了起來,只是他們這次討論的話題和上次不同,不再是堂內的眾人,而是另一件事。
“你們聽說了嗎?李通李州判讓人給殺了!”
“啊?!莫不是城裡又來了江洋大盜?
“殺了朝廷命官,那些江洋大盜不怕朝廷專門派高手追殺嗎?”
“我反正是不清楚那些江洋大盜是怎麼想的,聽說李通李州判死得特別慘,身上中了好幾十刀!”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兇悍的江洋大盜,待在乾州城裡面,也太嚇人了吧?!”
正當百姓們討論的間隙,數名面色蒼白的捕快擠過人群進入了大堂內。
一進入大堂內,他們當場撲通跪下,磕頭如搗蒜。
“你們這是在幹嘛?”趙神通皺眉。
這些捕快是他和李通控制的捕快,眼下突然闖入大堂內,讓他心中產生了不好的感覺。
捕快們沒有回趙神通的話,而是依舊磕著頭。
“啪!”
劉清遠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問道:“你等所欲為何?!”
他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群捕快是怎麼了?
聽到劉清遠的話,額頭已經磕出血的數名捕快才停下了動作。
“回知府大人的話,我等是前來告知此案詳情的!”
趙神通瞪大了雙眼,李通去設計陷害張朝宗的時候,他沒有參與。
所以他不知道李通派出了哪些捕快,難不成便是眼前這幾名嗎?
“知府大人,這張朝宗確實是受到了我們的陷害,這些都是李州判指使的!”
“他讓我們和這些潑皮串聯一氣,栽贓陷害張朝宗。”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張朝宗瞪大了雙眼,看向說話的那名捕快。
北哥是用了什麼仙術,能讓人家主動承認自己的罪行?
要知道按照大莽律,貪贓枉法,執法不公,甚至於串聯這種潑皮地痞玩栽贓陷害的手段,所受到的懲罰都不小。
最起碼都是刺字,流放。
趙神通雙眼瞪的渾圓,眼球中的血絲似乎都因為他心中的狂怒而擴大了。
“混帳……你們這些混帳怎麼敢幹出這種事情!”他怒吼。
他是在怒罵這些捕快,怎麼敢說出這件事。
這種事情不說出來沒有關係,但是主動承認,那他就算是想保這些捕快都保不住了。
而且為什麼這些捕快,居然敢承認自己的罪行!
面對趙神通的怒罵,捕快們只是跪在原地,額頭冒出冷汗。
劉清遠注視著暴怒的趙神通,嘴角流露出笑意。
他雖然位於知府之位,但一直以來,他和趙神通的交鋒都處於下風。
畢竟趙神通待在這乾陽府這麼多年,實在是樹大根深。
官吏們大多都聽他的話,有時候他這個知府說的話,還不如趙神通的話好使。
就算他有些時候想辦成事情,底下的人也往往會陽奉陰違,把事情給攪壞。
所以劉清遠一直很討厭趙神通。
而現在看著趙神通吃癟,看著趙神通狂怒,他心中的快意簡直難以言表!
陳知北站在大堂外,看著趙神通的狂怒,微微點頭。
計劃一切順利,唯一麻煩的地方在於後續的爭鬥。
至於這些捕快為什麼會來這裡承認罪狀?
純粹是因為陳知北派人在他們的枕頭旁放上了死羊頭,以及一些用來提示的紙條。
再結合今早李州判死去的訊息,他們自然嚇得肝膽俱裂,前來承認罪狀了。
畢竟今天能放死羊頭,殺死李州判,明天能幹出什麼誰能知道?
要知道連李州判這種有品有級的大人物都死在了家中,更別提他們這些捕快了。
不過比起死更可怕的是,他們害怕殃及全家。
大堂內,潑皮們已經因為捕快的承認罪狀而陷入了呆滯之中。
這些捕快承認罪狀了,那他們咬牙承受的肉刑瞬間就變得可笑了。
韓狗兒立刻撕心裂肺的哭鬧了起來。
“知府大人明鑑,他們這是在誣告,這是在栽贓陷害,我絕對沒有栽贓陷害張朝宗!”
只是這種潑皮手段對於劉清遠而言怎麼可能起效?
他拍了一下驚堂木,立刻下達了自己的審判。
“這些人栽贓陷害,企圖謀害人命,實在罪該萬死,但念及如今國家危難,所以我判他們刺字罰往邊境為軍!”
“多謝知府大人開恩!”捕快們全部都躬身拜謝。
而潑皮們只是愣愣的跪在原地。
至於張朝宗,周圍的捕快們為他解開了鐐銬,讓他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