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是,北爺?!(1 / 1)
張朝宗從地上起身,不明就裡地大堂外而去。
他現在腦袋還感覺懵懵的,怎麼就突然對面有人承認罪狀了?
而且知府這次怎麼沒有反覆審問,就直接定了罪?
這不合律法吧?
邁出府衙大堂,一隻手忽然拍在了張朝宗的肩膀上。
“重見天日的感覺如何?”
此時的張朝宗頭髮散亂,看起來比大街上的潑皮地痞還要無拘無束。
但他絲毫沒有在意,而是扭頭笑問:“北哥,這是你的手段嗎?”
他身後的陳知北點頭:“算是吧,出來了,你想吃些什麼?”
“我要吃餛飩,我要吃板栗,我要好好喝上幾壇酒!”張朝宗雙手高舉大喊道。
“好,早上咱們隨便吃點,晚上我給你在聽風樓擺宴!”
陳知北領著張朝宗來到路邊的一個小攤吃餛飩。
這小攤上的餛飩,他們經常吃,已經習慣了味道。
“呼!”
張朝宗捧著碗,一邊用調羹擺弄著餛飩,一邊說道:
“北哥,那些事情都處理好了吧?咱們是不是能讓酒館重新開張了?停了這麼多天,我都怕掌櫃的和小二跑了。”
陳知北舀起一個餛飩,送入口中微微點頭。
“可以重新開張了,事情差不多解決了,就算後面遇到其他的麻煩事,我在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那就好!雖說酒館很忙,但我還挺喜歡和那些客官喝酒聊天的,要不然天天待在家中練武,實在無趣。”
張朝宗一口吞下三四個餛飩,大口咀嚼。
“店家,再來兩碗餛飩!”
“好嘞!”
正當張朝宗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卻見不遠處走來了四名潑皮。
雖說韓麻子手下的潑皮已經讓陳知北連根拔起了。
但城裡不止韓麻子一個惡霸,雖然不如韓麻子一家獨大,但他們手底下終究有些潑皮。
領頭的一名潑皮喊道:“店家,上八碗餛飩!”
“好勒!”
餛飩攤攤主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
陳知北瞥了那些潑皮一眼,繼續自顧自的吃餛飩,張朝宗也是如此。
眾人的餛飩很快上好,張朝宗吃得快,可是那幾名潑皮吃得卻更快。
再加上有陳知北拖累了速度,所以雙方吃完餛飩的時間相差不多。
“吃飽了。”
張朝宗摸了摸肚皮,旁邊的陳知北伸手探進錢袋裡面,正要結賬。
卻見旁邊吃完餛飩的潑皮,站起身來就走,完全沒有要付錢的意思。
“喂!”
聽到從後方傳來的喊聲,潑皮們止住腳步,轉身看向張朝宗。
“小子,你叫我們幹嘛?”
領頭的潑皮面色不善地看向張朝宗。
“吃飯要給錢,你娘沒教過你啊?”張朝宗同樣面色不善。
他吃飯都給錢,這群潑皮憑什麼不給錢?
“哈哈哈!”潑皮們大笑不止。
這年頭怎麼總是有強裝硬氣的愣頭青?是不是捱打捱得少了?
“你爺爺我吃了餛飩,不給錢又能怎麼樣?是不是想陪爺爺練練手?”
領頭的潑皮絲毫不顧天寒地凍挽起袖子道。
“朝宗,不要這麼衝動。”
陳知北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朝宗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張朝宗順從的坐下之後,他才看向面前的潑皮。
“你們老老實實把錢給付了,免得受了皮肉之苦再給錢,那可就不好了。”他說。
“你小子夠狂啊!”
領頭的潑皮指著陳知北問:“你是誰呀?這麼狂,你以為你是知府家,還是同知家的公子?說出你的名字,讓我笑一笑!”
“在下陳知北。”陳知北面色淡然。
此言一出,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天氣,領頭的潑皮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你是北爺?”他試探問道。
說話的過程中,他打量著陳知北。
容貌俊美,少年模樣。
這簡直和傳聞中的陳知北一模一樣!
“北爺?”陳知北微微皺眉,“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領頭的潑皮連忙擺手,從懷裡面拿出錢袋,連忙付了錢。
陳知北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經常來這裡吃餛飩,要是有一天我吃不著了,我會很生氣。”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雖然不明白對面的潑皮為何這麼懼怕自己,但陳知北還是決定威脅一番。
因為打抱不平,不代表著就要對人家之後的麻煩視若無睹了。
破壞了之前那平衡的秩序,那就要建立新的秩序,而不是隻逞一時之快。
“我知道了,北爺!”
領頭的潑皮連忙跑到攤主面前,低頭道歉。
“店家,我們這麼多天吃餛飩一直都沒有給錢,實在是對不住!”
說話的過程中,他伸手掏進錢袋,將一兩碎銀強行塞入了攤主手中。
“這使不得,這使不得!”攤主連忙擺手。
“這使得這使得!”潑皮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看見這一情況,攤主只好把銀子收下了。
“北爺,這下可以了吧?”潑皮看向陳知北,吞嚥了一口唾沫道。
陳知北看著他如此恭恭敬敬的模樣,心中不由發笑。
實在是沒想到,這些潑皮居然這麼怕他。
難不成是因為他率隊將韓麻子連根拔起的事情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
“你走吧。”陳知北擺了擺手。
潑皮們如蒙大赦,飛似得逃離了這裡。
攤主來到陳知北面前,抱拳行禮道:“多謝陳小哥了,要不是陳小哥你,他們指不定得在我這裡吃上一輩子。”
“沒事,我在店家你這裡吃了這麼多餛飩了,早就習慣了,看他們不順眼,順便教訓罷了。”
陳知北微微一笑,正準備掏出錢袋付錢,卻見攤主連連擺手。
“陳小哥算了算了,這幾碗餛飩就當我給你們的答謝吧!”
陳知北沒有多推辭,立刻就收起了錢袋。
因為他看出來了,攤主是真心實意這麼說的。
而且他也沒必要讓攤主欠下這份人情。
“那就多謝店家了。”
陳知北抱拳行禮,攤主連忙回禮。
回去的路上,張朝宗大笑不止。
“笑死我了,那群潑皮我還以為就要跟我動手了,結果北哥你一報出名號,他們就慫了。”
“不過往後我也要攢攢名聲才是,要不然總是要跟人家動手,實在不體面。”
陳知北一邊聽一邊點頭,兩人一路往家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