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九五至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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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到底,這些人一無官職二無功勳,在官府的眼中,這些所謂的武學宗師、門主幫主的,不過就是一群平頭百姓罷了而且還是一群終日目無王法以武犯禁的刁民!

這天子畢竟乃是九五至尊,是這天下山河社稷之主。別看這些個江湖豪客平日裡總是吹噓自己如何輕王侯傲權貴,可這真要把這些人拉倒天子近前,那該慌的還是得慌。

刁豪看了看自己的左右他乃是威震北地的“白眉金雕”,怎麼可能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地從遼東灰頭土臉的來到長安來,這一路上自然是有那麼一二十名弟子僕役在一旁好生服侍。

甚至到了這“快哉營”的時候他也是端著那所謂“幫主”的架子並沒有急著現身。

而是拍了幾個機靈的弟子先去探探風向看看氣氛,等到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之後才在一大群幫內精英的環繞下隆重出場。

可惜呀,這翱翔於北境長空逆風雪而無懼的金雕王居然在這小小的“快哉營”裡頭栽了個跟頭。

天知道這營裡的名冊次序是按照每一個人來這裡登記時的順序來排的!

現如今,這位居於末席的武林老前輩正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自己左右的這些隨著自己而來的弟子、僕役。

與其他的這些江湖人士不同,嚴格說來,刁豪雖然以江湖中人自居,而他本人在江湖上也頗有聲望,但他始終與那些傳統江湖上的那些武林俠士之間還是有些區別的。

在官府的眼中,其餘的武林人士雖然是群刁民,但至少還不怎麼成氣候,甚至勉強還能算是州縣的鄉勇、健兒,等到戰事來臨之時這些人便是現成的募兵。

可像刁豪這樣嘯聚一方,作威作福,不停州縣之調遣,不受朝廷之號諡的人,官府一般都會稱一聲“匪”。

或者響馬、強人啥的,總之都不是甚好話……至少在官府的眼中這樣的存在可不是甚麼好事。

雖然江湖上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組織,但門派與幫派卻是各有各的不同。

這所謂的“門派”雖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影響力,但門派從本質上來說,其核心乃是對武道的追求。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些個武林門派倒是和各地的學府、私塾、書齋差不太多,只不過這些個學究、夫子教的是筆墨文采,而門派傳授的則是拳械武藝。至於幫派麼……

江湖上林林總總有著數不清的幫派,雖然這些幫派在創立之初都說是“聚義”,“會友”,但在朝廷眼裡,這些人與那些為害一方的山大王並沒有甚麼不同。

甚至於那些打著“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的旗號乾的卻淨是些魚肉百姓、欺壓鄉里,讓當地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的幫派勢力比比皆是。

說起來,刁豪的勢力其實只能算是安於一隅罷了,還遠不如那些威震天下的幫派比如丐幫。

這該幫的弟子那可真就是天下四方各處都有各處都不缺了。可問題是,丐幫在朝廷眼中其實還有另一重身份為朝廷收拾爛攤子的。

大唐雖然繁華,可就連那帝京長安天下第一繁華的所在都有乞丐,大唐的其他地界又怎麼可能少得了。

而如何減少當地乞食之人的數量也是各地州縣關注的重點,每年朝廷用在救災賑濟、施粥發藥上的錢幣數足以讓那些個計算開支的官吏類似在書案旁。

可是有丐幫在,只要是乞食之人、無家可歸之人那就都是預設的丐幫弟子,丐幫自然是有義務去照顧好這些弟兄。

換句話說,丐幫無形之中卻是給朝廷安撫流民、棄乞兒提供了不容忽視的助力。

況且丐幫本就是為了扶助弱小而成立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打打殺殺。

若不是為了自保,丐幫裡的好多人去學了武藝傍身,甚至還出了幾名好手以外,許多江湖中人都要將“丐幫”這兩個字從武林中除名了。

可是在面對像刁豪這樣的人的時候,朝廷可就沒那麼好的臉色看了。

眼下,刁豪這個官府眼中的匪患居然馬上就要見到官府最大的“頭子”了,這可著實是將他這縱橫雪地長空的金雕駭出了一身的冷汗。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都在瑟瑟發抖,其中幾個功力尚淺得居然開始腿軟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的時候,刁豪那緊張不安的心跳得更激烈了。

“……早知道是這樣的一份苦差事,那我當初可說甚麼都不來了!”一個看上去長得五大三粗可卻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股子名為“窩囊廢”的氣息的青年哭喪著臉道。

“你哭個甚,號喪吶!”刁豪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這個窩窩囊囊的年輕人說道。

眼看自己帶來這這群幫眾都有些“鬥志盡喪”了,刁豪明白,身為幫主的他要是再不使些手段,那他早年間在幫裡頭立下的規矩以及他身為幫主的威嚴可就全都沒用了。

而正好,這個正在哭鼻子的年輕人乃是刁豪的獨子,刁豪便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兒子這裡開始了。

可令刁豪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這個獨子居然抬起頭來看著刁豪道:

“爹,我早說過了,在遼東住慣了,不想動彈,這長安離家那麼遠,犯不著這麼費心費力地趕過來,可你偏是不聽,瞧瞧,眼下惹出禍事了!”

“你……”刁豪差一點就要被自己這個不孝子氣得一口老血吐將出來了。

原本他衝自己兒子發火,一來是想提振一下這些幫眾計程車氣,而來也好壯一下他自己這顆也是怕到不行的內心,同時他也的確是想接著這個機會教訓一下自己的這個不中用的兒子。

刁豪半生飄零,幾乎每一天都在打打殺殺當中度過,年過不惑才有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再加上他結髮的妻子在生下這孩子之後就撒手而去了,這刁豪可謂是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地將這孩子拉扯大,卻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將其寵成了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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