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可思議(1 / 1)
刁豪給自己的兒子起名為“刁勇”,可惜事與願違,這孩子養到如今,渾身上下卻是找不出一點與“勇”子沾邊的地方。
“姆媽若是在,你肯定不會這樣吼我!”這位雖然年輕但好歹也過了二十的少幫主居然就這麼蹲在了地上,撒潑打滾了起來。
“這……”林炎眨了眨眼睛,覺得這位“淚人”對於自己孃親的稱呼有些不可思議。
倒不是說大唐的人不會這般稱呼自己的母親,其實對於父母的稱呼,不只是大唐,全天下的人都是差不多的。
只因人一降生,能夠發出來的音節都極為有限,而每一個人在最開始的時候接觸的最多的人肯定是與自己最親近的人,也就是父母,因此所有小孩子對於父母的稱呼從音節上都是差不多的。
大致上都是“爸爸、帕帕、媽媽、姆姆、嬢嬢”之類,只是這人都二十好幾了卻還想說個在“咿呀學語”的小兒一樣用這樣的稱謂來稱呼自己的母親,這著實是讓林炎吃了一驚。
這……
林炎還沒來得及感慨,一直利箭忽然從營門外衝著他疾刺而來!
勢如閃電!
當在場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心中只剩下了這四個字。
的確,這支箭當真如同閃電一般,既快且急,而且來勢甚猛,附著在其上的勁道顯然很足。
看樣子,林炎是來不及反應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支箭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自己。
“這……”雖然此時已是夜晚,但這支箭上的力道是如此地大,以至於它一路疾馳而來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連串刺耳的音嘯。
而同時,在一眾武林高手當中,也並不缺乏眼力好的人。這些人已經反映了過來,並且都不約而同地跟著都皺起了眉。
這李待詔,似乎也過於悠閒了罷!
這是刁豪的想法。
的確,眼見著這箭正快速接近自己,可林炎別說是閃避了,他就連要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這支箭的箭尖距離林炎還有約莫半尺的時候,又是一聲破空聲響起,這一次的音嘯相比於之前的就更加的急促,卻又更加有力。
此為營外來客搭弓射出的第二支箭。這支箭雖然是後射出的,但卻後發先至,搶先一步來到了林炎的眼前。
與此同時,第一支箭的箭路似乎微微下墜了一點,這就導致這第一支箭的箭尖直接撞向了明明是後來才離弦而出但卻已經搶在前頭去了的第二支箭的尾杆上。
這第二支箭受此一擊,箭的尾杆便往下一垂,如此一來,這箭頭也就不由得向上一翹。幾乎就是在林炎的眼皮處向上一劃,直接打了個旋子飛向了空中。
而直面這支利箭的林炎卻只是覺得自己的眼睛微微有些發涼,隨後他眨了眨眼睛,勉強算是擠出了一根掉入了眼眶邊沿的睫毛。
他笑了笑,微微伸出手來,那支原本在天上打轉的箭正正好尾羽朝下地落入了林炎的掌中。
至於那第一支箭麼,它在一下擊中了那第二支箭的尾杆之後便筆直地扎進了林炎面前的土裡,那沒有沒入土中的部分尾杆正正好貼著林炎的鞋尖。
“嘶……”看清了眼前這一幕的眾人無比倒吸了一口涼氣,繼而沉默,再繼而……
眾人的歡呼聲震天價響。
“哦!”
那兩列甲士當中,一個看起來虎頭虎腦的年輕甲士也跟著手舞足蹈了起來。
“你失心瘋啊你,忽然間鬼號作甚?!”站在一旁的甲士被他這嗓子震得是兩隻耳朵生疼,忍不住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兜鍪上。
“啊這……我也不知道我這是作甚,止是我覺著眼看著這許多人都在大嚷,我等弟兄就這麼在這裡乾等,不大合適罷?”
“你算個屁!你看看人家皮頭!”那忍不住敲打兜鍪的甲士朝著皮洛士所在的地方努了努嘴。
只見皮洛士正站在原地,將腰板挺得筆直,昂首挺胸,整個人好似利劍般。
“這是為何,就算再怎麼給李待詔面子,咱皮頭也不必如此罷?不是說皮頭乃是李待詔之友麼?怎麼看皮頭這架勢像是見了侯將軍似的……啊呦不對,就算是見侯將軍也沒見皮頭這般精神啊?”
“我說你又在這裡瞎說八道些甚啊你呀!”
“……啊呀!莫不是……”完全沒有把旁人的話聽在耳中而自顧自自己在這大講特講的甲士覺得自己的嘴巴被捂住了。
“我說你要是會被人宰了,那在你的那個人一定是被你這位‘嘴碎子’給煩的!”在一旁一直都在附和著的甲士終於忍無可忍,伸手一把將這人的嘴給捂上了。
而就在這時,營外傳來了一聲極為爽朗的笑聲。
聽聲音,此人倒也是個爽快之人啊……
刁豪從這笑聲當中品出了些東西來。
這些東西,或許可以籠統地稱之為“英雄氣”。
而除了刁老爺子以外,在場的江湖人中,倒也有不少人都被這爽朗的笑聲所吸引,都抻著脖子往外頭看去,想要見識一下來的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好漢。
漸漸的,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個身影自遠處的陰影當中浮現,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可見了起來。
這是一個既不高大,更不魁梧的身影。
耷拉著雙肩,佝僂著背,他走得每一步都很小,很柔,進退行止之間無不透露著小心而謹慎的氣息,看樣子就差將“戰戰兢兢”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等等,說到臉,來的這個人倒還真有一個令在場的這些江湖人印象深刻的點。
從他那佈滿皺紋的面容已經那老態龍鍾的神態來看,此人的年歲應該是不小了。至少在刁豪的眼中,眼前這人的年紀比起他這個“武林老前輩”那是隻多不少。
可偏偏此人頷下竟然沒有鬚髯!
一眾江湖人面面相覷,除了在對方的眼睛中看到那驚訝、疑惑的自己外,再也沒能找出別的有用訊息了。
不過也有那些腦子靈光的,結合這老者的體態氣質已經此地乃是長安近郊的地理位置,算是猜到了來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