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心服口服(1 / 1)
不過像他這樣的一條實打實的江湖好漢卻是不太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就他個人而言,遇到事情還是喜歡用他那一雙鐵爪解決。
可趙通這個人,雖說幫裡頭有很多事物都離不開他,但在刁豪看來,這個人雖然精明,卻又太過工於心計,不像江湖好漢那麼磊落。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刁豪才遲遲沒有將此人收入門牆,成為自己的弟子。
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草包孩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趙通心服口服,刁豪無奈之下只能在心裡對趙通多加提防。
為了兒子,一向鄙視勾心鬥角的白眉金雕卻終究還是沾染上了這些鬼蜮心思。
而這些事情,趙通也都看出來了。因此他方才在問問題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問刁豪是在懷念哪位友人,而是在問他是否還在想著昨天的事。
畢竟刁豪自己可沒有明確說自己是在懷念故人,這些可都是趙通自己品出來的,若是真這麼問了,只怕刁豪倒是覺得自己整日都在琢磨他的心思,那對他的提防勢必會再度加深。
而若是直接問刁豪是否在想著昨日的比試。這是絕大多數人都會想到的,倒是不會怕刁豪多心。
在趙通看來,自己這樣問不但不會讓老幫主多心,反而會覺得他開始像幫裡的其他兄弟一幫開始敞開心扉,不再像以前那般之後悶在肚裡作文章了。
葉燼低頭看了看泥濘的地面已經自己因為趕路而連面上沾滿了塵土的靴子,微微蹙眉。算起來自從他半月前酒醒之後就一直在趕路,這麼多天裡竟連個囫圇覺都不曾睡過,屬實是有些狼狽。
想到這裡,葉燼不禁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腰間的錢袋子。此刻已經肉眼可見的乾癟了下去。原本里頭裝著的沉甸甸的通寶可都被他拿去買馬了。
“哎呀哎呀……”想到自己的那匹馬,葉燼就是一陣頭疼,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黑眼圈都因為這件事情變得更加明顯了。
“真是商人無利不起早,這心腸,也忒黑了。”掂量了一下自己這可憐的錢袋,葉燼只覺得這天底下的商人全都是一個德行。
之前在路上,葉燼可以說是掏出了他僅剩下的那些錢,買下了一匹看起來頗為神駿的棗紅大馬。
“哎呀郎君真是好眼力啊,竟一眼便看出此馬絕非凡品。”
那賣馬的眼見葉燼掏出這麼一大把錢財,眼睛當時就直了,一個勁地湊上前來對著葉燼說道:“這可是那天上的龍駒啊!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汗……”
“汗血寶馬,你不是想說這個罷?”葉燼一臉平淡地打斷了這賣馬人的話。
“啊……這……郎君不愧是懂行的,哈哈哈哈……”眼見自己原本準備好的話就這麼被對方打斷了,這賣馬人便只能有些尷尬地訕笑幾聲,以此緩解。
“既如此,那我便當你承認了罷!”葉燼再度摘下了剛剛才被自己繫好的錢袋子。
哎呦!這冤大頭莫不是讓我唬住了,還想著要加錢?
加錢好!加錢好啊!!!
一時之間,這賣馬人覺得眼前這位郎君真的是愈發順眼。他滿心想著,只要做成了這一樁買賣,他便可以進城裡頭去逍遙半個月了!
想著想著,這賣馬人只覺得自己的耳朵旁已經傳來了賭坊中各種骰子在骰盅裡頭上下翻滾碰撞之時所發出來的那種美妙的聲音了。
想想還真是叫人心癢癢啊!
雖然已經年過五旬,但只要一聽見賭坊裡的喧囂,這賣馬人便覺得自己當年的勇武又回來了。
一心想著趕緊拿上眼前的這堆錢去賭坊一展身手的賣馬人此刻正迫不及待地伸手去牽那馬的韁繩,嘴裡還直說:
“嗐!看郎君如此爽快,那小老兒也不能顯得小氣,今日便捨命陪君子,將這馬身上的馬具一應都贈與郎君罷!”
這賣馬人自是說得豪氣干雲,滿心以為今日這樁買賣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熟料,這位不知是從那戶高門大閥中跑出來的公子哥忽然搖頭道:“這馬我不買了。”
“啊……”一見對方是這個態度,這賣馬人頓時慌了手腳。
“冤大呃……郎君你這是為何啊,方才不是還說得好好的麼,這麼好端端的便要想著毀約啊?”
眼見這賣馬人變得如此慌張,葉燼卻是一臉的不耐煩:“你方才雖然沒有明說,但照你的意思,這馬當真是汗血馬?”
“啊……那自然是……啊。”賣馬人的聲音頓時變得小了起來。
這“棒槌”莫非真是個懂行的?
賣馬人的心裡好一陣打鼓。慌亂之中,賣馬人又趕緊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從頭到腳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不會罷,不會罷!
看完之後,賣馬人自己在心裡頭給自己打氣。
這人怎麼看都很年輕啊,就算是他打孃胎裡就開始騎馬了,那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二十年,這就想煉成相馬之術?
況且看他來的方向,這人多半是從南邊來的,老夫養了一輩子的馬,這天地下哪裡有好馬場,哪裡出好馬那是一清二楚,可從來沒聽說過南邊有那一處好馬場的啊?
正當這賣馬人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葉燼卻又一次淡淡地開口了。
“既然是汗血馬,那我不買了。”
“啊這……”賣馬人當場便覺得自己人傻了。
不會罷,不會罷,這天底下還有那個男兒漢能拒絕汗血寶馬啊?
方才賣馬人思量了好一陣子,一直以為此人是瞧出了這汗血馬的破綻……啊呸,沒有破綻,那是他自己疑神疑鬼!
總之,賣馬人還以為這人不願意買這匹馬是覺得此馬並非汗血馬。卻不曾想到,此人不想買馬的理由,竟然就是因為此馬是匹汗血馬!
這讓賣馬人有了一種方才的種種思考都成了打在空氣裡的拳頭。
只聽這位郎君繼續說道:“那馬一出汗就跟跌進了染缸裡頭似的,沾上那裡都要被它染上色,這叫我如何能騎得?”葉燼皺眉道。
“郎君誤會了……小老兒方才止說這馬是天上的龍駒,可卻從來都不曾說過此馬乃是汗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