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自打自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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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這賣馬人吹噓的那一番話,是個人都知道這絕對是在引著人家往汗血馬上想。

而這賣馬人此刻卻如此解釋,且不說這是不是有將來者當成痴愚憨實之人來戲耍的嫌疑,但就他自己而言,那也是在“自打自臉”。

可是一看到這人此刻正在一貫一貫地往他那錢袋子裡樓錢的模樣,賣馬只覺的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罷了罷了,都是為了掙錢活命的,不丟人,不丟人!

於是乎,這賣馬人一咬牙一跺腳,竟然自己就全盤推翻了自己不久前才說過的話。

“郎君且放寬心,這馬絕非汗血,乃是正兒八經的天上龍駒!那是天庭的仙官親手餵養的!”

“哦?那為何不做只猴子來?”葉燼忽然眨了眨眼睛。

這一下賣馬人再一次沒了聲音。

這賣馬人為了錢財,做出的事情雖然不甚厚道,但他的相馬、養馬、馴馬之術卻是實打實的真本事。他自然是對這一行裡的許多門道都瞭如指掌。

比如前人曾言若擲雌猴與馬廄中可避馬瘟。

而且猿猴好動,在這馬廄中必定不會多安分,而馬兒與猿猴待得久了,也就習慣了猿猴的鬧騰,這樣等到人在來騎的時候便不會那麼一驚一乍的了。

當然了,這偏方也不是甚麼不傳之秘,早就被人記載在了書中,可是對於一般人而言,好端端的為何要去記一個關於避馬瘟的方子?可眼前這棒槌卻能脫口而出。

此人莫非真是個懂行的老手?

這一下,賣馬人又有些拿不準了。

“罷了罷了!”這時那葉燼忽然一揮手道,“趕路要緊,你這馬確定不是汗血罷?”

“自然不是!”

“那就好。”葉燼這一次直接揪著自己錢袋子的底,將這袋子開口朝下地倒翻過了,緊著掂了兩下,將裡頭才放進去的錢又一次抖將了出來。

隨後葉燼看都不看,便直接翻身上馬,只留下一個賣馬人望著那馬蹄捲起的煙塵,目瞪口呆。

葉燼再一次抬眼望向了天上的太陽,刺目的陽光依舊和上次一樣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過與上一次相比,葉燼的心裡頭可就痛快多了。

只見他伸手順了一把自己才買不久的馬兒的鬃毛,柔聲囑咐道:“好馬兒啊好馬兒,你可莫要像前幾匹那般待我啊!”

說起來,這已經是葉燼買的第八匹馬了。而之前的那幾匹全都因為葉燼急著趕路而倒斃於路旁。

可是話說回來,就他這般日夜兼程的快馬趕路的走法,就真是給他當年名動天下的赤兔馬來,那隻怕也吃不消。

但是這一次,葉燼卻也不怎麼但心了,他伸手拍了怕自己腰間的錢袋子。

曾經乾癟無物的錢袋子現在卻撐得滿滿當當的,這可都要感謝那從草叢中轉出來的兩兄弟。

這種人麼……葉燼垂著頭想了想,嘴上還跟著嘀咕道:“南邊的叫‘蟊賊’,北地的叫‘響馬’,這二人待著的地方不不南不北的,該叫個甚麼才好呢?總不能是‘蟊馬’吧?”

想到這裡,葉燼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三聲。看起來這個稱呼居然戳中了葉燼的笑點,他竟然就這麼向後一仰,整個人居然平躺在了飛馳的馬背之上!

不過葉燼的後背竟然就像是長了磁石一般,任憑這馬兒如何奔騰顛簸,他就牢牢地吸附在了馬背之上,穩穩當當。

馬兒在向前跑,葉燼卻兀自在思量著方才的那個問題。

這兄弟二人倒也有趣,我正是囊中羞澀之時,他二人便這麼緊趕著來與我送錢,嗨呀呀真是妙啊!

葉燼用手拍著笑得發疼險些岔氣的肚子。

有道是“一文錢難道英雄漢”。這出門在外的,若是沒了孔方兄隨行護航,那不論是誰都只怕要寸步難行了。不過這二人的到來麼……哼哼,還真是想瞌睡就送來了枕頭。

嗨呀呀,“蟊賊”、“響馬”皆不確切,又不文雅。這二人出現的如此及時,倒真像是那天上降下的及時雨一般啊!

想到這裡,葉燼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有了!”

“這兩人,不如便稱作‘及時雨’兄弟!”

想了一下之後,躺在顛簸馬背上的葉燼拍掌大笑:“妙極!妙極!錢到用時方恨少,及時雨到滅燃眉。妙啊!”

說起來也是合該這兄弟二人倒黴,這些日子裡王大年帶著王大時每日每夜地在草叢裡頭埋伏著,可是見著的總是些有武藝傍身的江湖客。

如此一來,就是再借給他兄弟二人十個膽子,那這王家兄弟也是絕對不敢來與那些成天在刀口上過日子的江湖客討要買路財。

如此一來,兄弟二人前後折騰了快一個月,才勉勉強強湊出來半貫錢。

這個數目,別說王大年與王大時覺得不甘心,就連葉燼也覺得太少。

當時的葉燼一邊掂量著這“輕飄飄”的半貫錢,一邊還很是不相信地問道:“沒了?”

這話一出,當即便把王大時給嚇了一哆嗦。這憨頭憨腦的大漢小心翼翼地看了倒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還微微泛著青的兄長一眼,雙腿一軟,整個人便“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

王大時磕頭的聲音越來越響,嘴裡唸叨著的“大俠饒命”這四個字也越來越快。

這日頭本來就毒,再加上葉燼因為剛折了馬匹不得不憑自己這兩條腿趕路,此刻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被王大時這磕頭的響聲已經嘴裡的喊聲吵得頭都要炸了。

“閉嘴!”

葉燼這一嗓子,猶如晴天霹靂,又似地龍翻身,總之是將王大時給震得又是一個激靈,惶惶恐恐地閉上了嘴。

“真沒有了?”葉燼多少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這一下子,王大時忙將自己的腦袋搖得像是個撥浪鼓。

“哎,罷了,都是命!”葉燼頓時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就在這時,兀自跪在的上的王大時抬眼悄悄看了下葉燼的臉色,又低下頭來看了依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兄長,忽然之間福至心靈,脫口而出道:“我兄弟二人的錢財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阿兄在管,大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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