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痛心疾首(1 / 1)
王大時話都還沒有說完,這葉燼便是一踢腿,帶起了一叢泥沙。
“啊呀!”葉燼的這個舉動倒是把王大時給嚇到了,他還以為自己又是哪裡說得不對,惹怒了這尊煞神,被嚇得連忙抱著腦袋往地上一趴。
結果沒想到葉燼揚起來的這一叢土並沒有衝著王大時來,而是直奔王大年而去,正好撞在了他的關元穴上頭。
一瞬間,王大年睜開了雙眼。
“我的個親孃來,真真是痛煞我也!!!”
醒過來的王大年立馬抱著肚子疼得滿地打起了滾。
“閉嘴!”又被吵得頭疼的葉燼連忙出聲喝止住了這當兄長的王大年,隨即便把問他兄弟的話原封不動地問給了他。
沒想到,王大年的答案居然也是沒有。
無奈之下,葉燼將這兄弟二人從頭到腳又打量了好幾番,最後目光停在了掉在地上的那兩件兵器上。
“啊這。”王大年機靈,登時便明白了葉燼的意圖,當下便心疼得喊出了聲。
“哎!”葉燼一擺手道,“遮莫不過是兩件死物,如何抵得過你二位的大好性命啊?對了,我觀此地離集市尚且還有段路要走,煩請二位與我來當個腳力。”
王家兄弟二人一聽發現活命有望,當即點頭如搗蒜。
那王大年還說:“止要大俠能饒得我兄弟二人的小命,我兄弟二人原為大俠當牛做馬!”
於是乎,這兄弟二人便一個背起了葉燼,一個拿起行李兵刃往市集走去。
這三人的行為在市集這樣的地方倒也沒有引起多少注視,畢竟葉燼這人一看就不像是來自尋常人家。
路過的看上一眼也只是會覺得這是哪個世家的紈絝子弟在外頭玩耍得過了頭,用光了盤纏,眼下需要兩個護衛來當東西籌路費了。
不得不說,這兩把兵器倒還真是做工精良,這兩兄弟在當了兩件兵器後,又搭上去不少雜七雜八的物件,最後再加上一開始攢下來的那半貫錢,最後竟為葉燼湊足了整整三大貫!
葉燼一高興,給這兄弟二人留了五十文,隨後便在此二人慾哭無淚的注視中又花了一貫買了馬趕路去了。
刁老頭,你既然敢出遼東,那就等著罷!
躺在馬背上的葉燼默默想著。
只不過葉燼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刁豪正盯著眼前這些結好戰陣蓄勢待發的甲士,皺起了眉頭。
在場一眾江湖客的臉上也不怎麼好看。
那白衣秀士搖頭嘆道:“我等這些逍遙自在的‘風’,今日算是撞上堅牆了。”
林炎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散發著花果清香的酒順著咽喉緩緩流淌,慢慢的,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花果的清香了。
“呼。”坐在他對面的葛德文同樣也飲下了放在他面前的那一杯酒,十分痛快地長出了一口氣。
“到底是薛仙子差人送來的仙釀,到底不是我等慣常吃的濁物能比得上的。”
平日裡習慣痛飲烈酒的葛德文還是第一次嚐到如此清新與眾不同的酒,當即對此酒讚不絕口。
“唉!”林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小巧的酒杯,又看了看擺在葛德文面前的那個海碗,再回想起方才葛德文那端起碗來一飲而盡的豪邁,頓時嘆了口氣。
“呃,主上這是何意啊?”葛德文見林炎忽然有此等反應,眨巴了一下自己那銅鈴一般大的眼睛問道。
林炎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搖了搖頭,這才慢條斯理地回答道:“薛姊姊送來的東西自是與眾不同的,止是此等好東西當然也是需要細細品嚐方能顯出其本味來,似你這般牛嚼牡丹、鯨吞牛飲……那可真叫一個暴殄天物。可惜了這麼好的酒,真是叫你給糟踐了喲!”
這一番話被林炎說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彷彿是葛德做下了什麼人神共憤的大奸大惡之事一般。
不過相處得久了,葛德文自然也明白自己這位年輕的主上是個怎樣的人,當下也不覺得惱怒。
況且現在回想起來,他方才拿著那般大的一個碗去灌這樣的仙釀,的確是有些草率了。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嘿嘿訕笑了幾下便岔開了話題。
“這等仙釀,只怕是不便宜啊!”葛德文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
“老葛,所謂的‘顧左右而言他’可不是你這麼個用法的。
你想岔開話頭,那至少要講一件與這壺酒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來才對罷?
似你這般還來問我這酒的價錢……那止會讓我更加心疼被你灌下肚去的那大半壺酒!”
葛德文聽到這裡,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話了。
不過這也真不是林炎刻薄,而是這壺“醉仙悔”的的確確價格不菲。
若非是那薛仙子親自裝了錦盒後差貼身丫鬟送到林炎這位於靖安坊的宅子裡的,就是在接林炎十個腦子他也決計想不出要親自花錢買一壺來享用這樣的奢侈念頭。
而且這酒也的的確確不是葛德文方才那樣的吃法的。
這從薛清瀾送來的酒具中便可看出。
這盛酒的壺是個白白淨淨的羊脂玉瓶子,上頭繪著一朵幽蘭。
這壺可以說是十分小巧了。像葛德文拿來的那個碗實際上是林炎平時用來吃飯的碗,這碗雖然是比一般的酒杯容量大些,但也絕對不會達到“盆”這樣的程度。
可林炎透過方才目測葛德文倒酒時那酒壺的傾斜程度判斷出:像這樣一個平常用來吃飯的碗來倒酒,這小酒壺最多也就只能倒上三回。
除此之外,薛清瀾送來的酒杯也是小巧的過分。
此刻林炎便盯著他自己手上的酒杯,這也就是薛清瀾送來的專門與這“醉仙悔”相配的酒杯。
這酒杯的口徑不過兩寸上下,而且因為這杯壁上滿是鏤空的花紋,那就只能說明,這杯子的容量只會比外表看起來的更小。
如若不然,那這酒水可就要從這些鏤空的花紋處漏出去了。
望著這手上的杯子,林炎陡然間生出一股子“幽怨之情”來。
薛姊姊啊薛姊姊,你這也忒小氣了!既然已經送了一個杯子來,那為何就不能再多送一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