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比較敏銳（1 / 1）
還是說汪嵩其實什麼都明白但只是在裝傻充愣一次來激怒劍客擾亂他的心境。
總之，汪嵩在他再一次聽完了劍客的問題後便又是十分自然不刻意地衝著劍客揚了揚手上握著的骨朵，道：“我方才應該已經說過了，這就是小錘。”
“嗤。”在觀戰的江湖客當中，有一個光頭當即忍不住笑噴了。
這人原是個鐵匠，當年在打鐵之時曾經在一旁目睹了兩名外家好手的切磋。這兩名外家好手乃是多年的好友，互相印證武學拳理早已成了習慣。
因此二人的切磋也是動手少而講解多。
這鐵匠閒時也曾跟著鄉里的一名年紀大了的老拳師學過一招半式，雖然打得不怎麼樣，但好歹基本的道理還是明白的。結果就這麼機緣巧合下，這兩位前輩的交談被他聽了進去，開了竅。
習武之人對於氣息的感應還是比較敏銳的，況且這正在切磋的兩人都是有名的高手，不約而同地察覺到了這鐵匠的變化。
結果又經過了一番周折之後，這鐵匠便同時拜了兩位大俠為師。
而這兩位大俠也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宗師，並不拘泥於本門招式，而是根據這鐵匠自身的特點，以打鐵用的鐵鉗、鐵錘為模板，專門為這鐵匠量身定製了一系列專屬功法。
此刻這鐵匠在一旁起鬨似的衝著汪嵩揚了揚手上的大鐵錘，笑道：“我說小兄弟，我這錘，夠當你這小錘子的阿耶了罷？”
廠上頓時又響起了一片江湖客的大笑之聲。
皮洛士在一旁看了看手中記載著的與這劍客相關的內容，又看了看眼前的局勢，微微皺了皺眉頭。
按照林炎平時跟皮洛士說的話，一般的江湖中人多是些受不得約束管教的閒散人，這讓他們天然地就和代表著秩序法度約束的官方是相對的。
這句話正確與否皮洛士雖然還不敢確定，但皮洛士親眼所見的許多江湖人中，不屑與官府有交集的倒是不在少數。
換句話來說，這劍客居然會來得如此早，那定然是有他的苦衷，否則身為一個有頭有臉的江湖俠士怎麼會如此早地就來到了官府建立的營盤？
“細水劍麼，細水長流，我看你要怎麼才能‘細水長流’！”皺著眉頭的皮洛士喃喃道。
似乎感應到了皮洛士的目光，這劍客居然抬眼越過近在咫尺的汪嵩，對著皮洛士看了看，然後緩緩晃了晃他的腦袋。
“閣下可是柳棠冬柳大俠？”皮洛士看著這名站在被眾人圍起來的空地上的劍客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
“哦？”使窄劍的劍客聞言眉頭一挑，“想不到這位小將軍竟然認得在下麼？”
“這‘將軍’二字可不敢當，皮某不過只是個親隨護衛，如何能擔得起‘將軍’這個名頭來？”
雖然這話說得倒是誠惶誠恐，但看皮洛士的臉色卻是平淡得很，彷彿這一番話是另一個人說的一樣。
“哎……這位小軍爺，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將軍的府邸那是多少人削減了腦袋都擠不進去的地方？
可小軍爺還不到而立之年便能光明正大地住進了將軍府，甚至還和侯家的少將軍稱兄道弟，嘿嘿。
雖然小軍爺如今明面上的職位依舊只是個親隨，但這侯府上上下下的僕役使女又有哪個真敢把你當成一普通的親隨？”
“哦？”皮洛士伸手颳了一下自己的鼻樑，“皮某人這麼出名麼？”
“那是自然。”柳棠冬嘿嘿一笑，“提起侯府，誰人不知赫赫有名的侯將軍收了一個番邦來的色目少年當義子！”
這二人就這麼隔著一個甲士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了起來，似乎擋在二人中間的汪嵩完全不存在一樣。
在人群中默然觀看的刁豪將自己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對準了汪嵩，微微點了一下頭。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個被眾人空出來的“擂臺”也是一個戲臺，而在其上比武的兩人也就是萬眾矚目的優伶。
可照眼下這個局面來看，這柳棠冬明顯是沒有把他的對手放在眼裡，全程都是在繞過他與那色目少年在說話。
如果說著色目少年是這個年輕甲士的頂頭上司那也就罷了，可這柳棠冬與他是個甚麼關係？
常言道泥人尚且還有三分氣，眼下這個局面不說是奇恥大辱，但至少是受到了輕視，尋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多少是要發下怒的。
可反觀這名年輕甲士，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是不急不躁，彷彿受到冷落的是並非他本人，而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人一樣。
此子的年紀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幾歲，卻能如此沉穩，來日必定前途無量啊……
刁豪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識到眼前這被他多看了幾眼的年輕甲士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計程車兵罷了。
儘管他明白，能被這色目小子領到這裡來的，絕非等閒兵士，但是就在這裡的這些人中，這年輕甲士的地位也並不高，至少在這裡，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兵而已。
其實早在這些士兵進入踏進這個校場的時候，刁豪就已經看出了些許門道來。
這九十人每十人一排，第一排的臂上都綁繫著一條白色的布巾，而第二排、第三排等等依次在臂上綁繫著赤、橙、黃、綠、青、藍、紫的各色布巾。
而最後一排的人臂上則一律繫著黑色的布條。
按照刁豪的觀察，這最前面小臂繫著白布條的甲士都是年輕後生，之後的第二排一直到第八排年紀逐漸增大，從鬍鬚/鬢角以及臉上的皺紋來判斷，這第八排臂上綁著紫色布條的人，沒有六十也有五十五了。
可是到了這最後一排臂上綁著黑布條的甲士時情況卻又發生了變化，這最後一排人可清一色都是三十左右的壯年人。
在看完這九排人的年紀之後，刁豪瞬間明白了。第一排應該是當兵沒幾年的後生，而後頭這集排當兵的在軍營行伍中的時間逐漸增長，經驗也逐漸增多。
到了第八排那應當就是資歷最老經驗最豐富的一批了，可惜年紀也都上去了，氣力、身手也都比不上壯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