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觸目驚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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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汪嵩雖然年輕,但卻並不氣盛,至少看起來倒是個識趣的。

只見他在兩名同伴的幫助下緩緩抽出了仍舊糾纏在肩膀上的細水劍。要說這劍倒還真是一柄寶劍,在這樣一種扭曲的形態下竟然沒有崩斷。

而當它被抽出來的那一刻,劍身一顫發出了一聲清吟,居然就這麼恢復了原狀。

不過身為一名上過戰場、終日與武具為伴計程車兵,汪嵩立馬便發現原本光滑如鏡面一般的劍身在太陽的照射下竟然浮現出了好幾道摺痕。

這摺痕雖然很淺,但卻觸目驚心。

身為武人,哪裡不愛惜兵器的呢?

即便不是這柄劍的主人,汪嵩看了之後也是感到一陣陣心疼,又回想起方才撞過來的那一陣難以抵禦的巨力,他趕緊低頭看了看被他甩到了地面的盾牌,發現上面很明顯地出現了一個被肩膀撞出來的凹痕。

這景象可著實是令他吃了一驚,當下不敢怠慢,連忙捧了這柄細水劍朝著柳棠冬走了過去。

“大俠。”

面對著明顯帶著一絲敬意的汪嵩,柳棠冬面無表情地拿回了被他捧著的細水劍。看著上頭那刺目的摺痕,柳棠冬可真是心如刀割。

與此同時,柳棠冬發現這劍尖上竟然還殘留著明顯是從布料上扯下來的絲線。

頓時明白了汪嵩這甲與身體之間還隔著一層什麼,也就瞬間想明白了自己方才刺入此人的肩頭之後為何會有一種類似刺入了衣服堆一樣的怪異感覺。

回想起方才比武的那一幕幕,柳棠冬不禁感嘆,若是叫眼前這小子放下盾牌卸去盔甲,如常人一般穿著布葛麻衣來與他比試那他方才出的那幾招裡,隨便哪一招都可以讓這甲士倒地不起,絕無再戰之力。

“罷了罷了……”柳棠冬嘆了口氣,隨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韌了起來。

在目送著汪嵩走回到了第一排甲士當中之後,柳棠冬深吸一口氣後朗聲說道:“下一個!”

一個紅臉後生應聲而出。

“在下韓林,見過大俠!”紅臉漢子向著柳棠冬叉手行禮道。

有了之前對打的經驗之後,柳棠冬倒是再沒有像之前那般傲慢無禮,而是衝著韓林抱拳一拱,雖然看上去依舊不怎麼恭敬,但總算是回禮了。

這一回,柳棠冬又一次先手強攻而出。

發生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的這一幕讓許許多多的江湖人士皺起了眉頭。

這柳棠冬也太急躁了罷,怎麼不見一點宗師俠士的風範?

許多江湖人士這般想著。如果說上一次是柳棠冬在氣頭上所以行事暴躁了些那倒還可以理解,可這都第二回來,怎麼還這般著急強攻?

“這姓柳的,如何連招呼都不打一下?”一個同樣使劍的江湖人士皺著眉頭說道。

與此同時,也有不少江湖人士在低聲議論,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和方才這使劍的江湖人士一樣,在指責著柳棠冬的急躁,竟全然不見半點宗師風範。

這些人的議論柳棠冬雖然不是每一句每一字都聽見了,但也聽了個大概。

對此,柳棠冬只是在心裡頭冷下了一聲。在見識過這些甲士的本事之後,柳棠冬已經是再也不敢託大了,滿心只是在想著先發制人,速戰速決。

只要某家的這柄劍足夠快,我看你等這幫甲士如何能與我鬥?

不得不說,柳棠冬不愧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俠,在經歷了第一局的波折之後迅速地便調整了心態,也相應地變換了戰術。

一時之間,柳棠冬的細水劍可謂是大顯神威,等到柳棠冬以一招並非是他的家傳劍法當中的劍招。

卻幾乎是全天下使劍之人都會的“蘇秦背劍”抵住對面甲士的眼睛使得他開口認輸之時,這已經是他擊敗的第六人了。

可這一回,柳棠冬的眉頭再一次緊緊地擰到了一起。

四周都是潮溼的石壁,連帶著地面都變得極其容易打滑,可兩旁的護衛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還不到五歲的少主人,一雙小手緊緊地扒著石壁上的凹痕凸塊搖搖晃晃地向前挪著。

這些護衛雖然一個個都在心裡直著急,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

確切說來,是沒有一個護衛敢上前攙扶。

主人早已下令,淵氏一族的男兒都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而眼前這位乃是淵氏一族的少主人,更是不能將自己的軟弱顯露出來。

“淵氏的男人,沒有懦弱的廢物!”

淵氏之主,當今大對盧的聲音依舊在眾人的耳畔迴響。一想到這位主人那威嚴的聲音,所有精壯的護衛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在這裡,即便是大對盧就是天,即便是王的光輝在大對盧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大對盧曾說:

“主擇臣,臣亦擇主。雖說王上乃是至高無上之存在,可放眼望去,古往今來還沒聽說那家君王是孤身一人就能號令天下的。孤擁王!”

雖然在說完“擁王”二字之後,大對盧並沒有在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

如此一來,這麼一位連王上都要退讓三分的存在說出來的話,自然沒有人不敢不遵循。更何況,這些護衛本就是淵氏一族的家奴。

只不過,看著少主人這小小的身軀在這既陡且滑的石路上搖搖晃晃地走著,這些護衛心裡頭多少還是覺得有些不忍。

一個稍微年輕些的護衛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男生少主還止是個孩子,主上未免也……”

“放肆!”

旁邊的護衛連忙斥責道,

“常言道‘虎父無犬子’,大對盧是何等樣人,男生少主乃是大對盧的親生骨肉,我淵氏一族未來之主。人家父子之間的事,又豈是你這等下賤之人可以隨意揣度的麼?”

這年輕護衛也自知失言,回想起主上的威嚴,他忍不住又打了個冷顫,只好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前頭的少主。

只是這心裡頭,還是忍不住地胡思亂想了起來:我等俱是主上挑來給少主當護衛的。

似這般日夜跟隨在少主身旁本就是為了護他周全,可若是少主人一個不慎從這裡摔了下去磕著碰著了,那到頭來算不算是我等護衛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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