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結緣相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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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葫蘆本來就大,此刻那葫蘆肚裡還裝著滿滿當當的酒,連酒水帶本體的,看起來這分量可是不輕。

可是這偌大一個裝滿了酒的葫蘆此刻竟安安穩穩地立在了魏維的手掌之上,而且看起來,魏維還不怎麼吃力。

只見這魏維說話的時候那託著“千杯不滿”的手一晃一晃的,可是不論他怎麼晃怎麼甩手,“千杯不滿”這大酒壺就隨著他的手臂擺動而上下翻飛。

可每一次魏維都能穩穩地將其單掌接住,手臂從來都不見有絲毫的晃動。

這魏維看起來是個好手,那被他稱呼為“鶴翁”的人也不是什麼無能之輩。

這所謂的“鶴翁”看起來雖然也就四十左右的樣子,可他說起話來聲音卻是蒼老而嘶啞,若是隻聽聲音的話,恐怕人們會覺得這人是個年過七旬的老者。

只聽這鶴翁老氣橫秋地點評道:“這群丘八可真是粗鄙,也就仗著甲冑堅硬,看看真陣擺的,真是粗陋不堪,全然不見半點精妙之處。”

說起來,這鶴翁長得清瘦矍鑠,又披著這樣一件頗沾“仙氣”的大氅,給人的感覺倒是像玄門羽士多於像武林中人。

只不過,這鶴翁說話時發出的聲音以及他說話的內容,倒是和他罵的這些個,被他看不起的“丘八”一樣,粗鄙。

“看看看看,全無精妙可言,若是連這都可算作是‘陣’的話,那某家打孃胎裡就會擺陣了。”

一旁的魏維聽完之後拍著肚子“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這天下的陣法,又有哪個能入鶴翁的眼?”

二人的交談倒是毫不避諱,聲音也是極大,可以說只要是來這裡圍觀“打擂臺”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番話倒是聽得劉元直皺眉頭。

這二人也是江湖上的老前輩了,怎麼說出的話這般不知輕重,眼下那群甲士本就與我等江湖中人交惡,你眼下說出這等話來,那不是在火上澆油?

如此一來,與這五人交手的虎兄只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劉元的擔憂可全被那白衣秀士看在眼裡,隨後此人便笑著搖了搖頭。

這位劉兄弟雖然名號與猿猴相關,可終究還是不如猿猴有靈性啊。

看在兀自相談甚歡的鶴翁與魏維,白衣秀士表面上看雖然面無表情,可他卻在心頭冷笑。

這二人可都是老江湖了,怎麼會不知道看人下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道理呢?

想到這裡,白衣秀士又忍不住抬頭環顧四周,想從周圍人的臉上看出些門道來。

可最終,白衣秀士還是放棄了。

這些人的心思,只怕是和那魏維、鶴翁差不太多。

恐怕這些人直到現在,都還在恨這鏟虎客輸了頭陣罷?

白衣秀士倒是多看了這鏟虎客幾眼。

說來也真是的,這姓薛的雖然得了這麼一個“鏟虎客”的名號,但看他這虎頭虎腦的樣子,在配上他那大塊頭,倒還真像是頭猛虎。

身如猛虎,卻偏偏以“鏟虎”為名,這難道不是自己克自己?

說起來,這鏟虎客的心是最藏不住事情的。大家聚在這快哉營的這段時間裡,這人可是逢人便要大說特說,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簡直要將自己從出生起到現在的所有經歷都說完了。

而在一次閒談當中,白衣秀士無意中聽到“鏟虎客”這名號可不是姓薛的自己起的,而是旁人聽他說鏟虎的事情聽得多了,自然而然地就給他取了這麼個諢號。

而今天,這鏟虎客面對的敵人,恐怕也會因為他人的言語而對他痛下殺手。

一切都是因為旁人啊。

白衣秀士眨了眨眼睛,覺得看今日這架勢,這頭猛虎不說別的,這臉上的鬚子只怕是要被人拔光嘍。

也罷也罷,這人生在世,總是要吃些苦頭的嘛。

白衣秀士搖頭嘆了口氣,隨後竟露出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這時候,若是手上能有一塊甜瓜就好了。

白衣秀士如此想著。

在西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臥著一個比這角落更加不起眼的小鋪子。

提起西市中那家商肆店鋪不掛招牌,那恐怕每一個到過西市的人都會說出“酒肆”這兩個字。

彷彿在長安的西市,“酒肆”這兩個字被賦予了別樣的含義。

可實際上,在這長安城裡,不掛招牌的店子又何止一家?

自從今天開市之後,胡文的左右兩眼眼皮就在狂跳不已。

“這到底是在跳財還是跳災啊這……”胡文看著眼前幾乎沒有動靜的街道,兩道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你這夯貨還愣著作甚,怎麼還不去招呼客人?”

後院灶臺間傳來了一個十分粗獷的聲音。當這個聲音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胡文就已經是本能地一個哆嗦。

“又來了……”胡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一回,他倒是不需要擔心這兩眼直跳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因為這把聲音的主人發火了,那肯定是壞事!

聽這動靜,怕是要吵上半個時辰罷……想到這裡,胡文抬腿就要往門檻的那一頭邁過去,可這腳剛伸過去之後卻又懸停住了,半天也不敢落地。

在花了約莫三個彈指的時間思量了一下他這一走可能會導致的嚴重後果之後,胡文只能愁眉苦臉地將邁出去的那隻腳又收了回來,重重地跺在了地上。

塵土飛揚的同時,胡文認命似地嘆了口氣。

話音剛落,只見後廚伙房處門簾被一把掀起,一個裹著沾滿了麵粉油汙的圍裙的婦人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

“你也不看看眼下是甚麼時辰了,居然還在這裡偷閒?”

“啊這。”感覺自己耳朵巨大沖擊的胡文連忙開口辯解道,“你看看,這店裡頭那還有客?”

“哎呦呵你還敢頂嘴?你也不看看你這德性,若不是我阿爺當年好心收留你,你只怕還是個整天在隴西晃盪的破落戶!”

這老婦人便是胡文的髮妻,真要說起來那他這可了不得。胡文這位與他結緣相伴快三十年的老妻名叫觀音婢,乃是鮮卑人。

傳說當初鮮卑人還在大漠草原上放牧的時候,觀音婢這一支族人的烤羊就是草原上的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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