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默契十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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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胡文笑得好似一朵盛開的花,那現在,這朵花便枯萎凋謝了。

只聽這胡文搓著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才訕訕地說道:“客人這話也對也不對。”

“哦?”這李二來了興致,直接問道,“願聞其詳。”

“啊這……其實我這老店已經許久不見有客人來花銷了,所以也可以說許久未曾招待過來自隴西的客人了。”

胡文說著說著,猛然想起自己眼下是在和客人說話,感激擠眉弄眼地折騰了半天,好歹算是擠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

就在李二還想在問問為何會如此的時候,那後廚的門簾又被掀了起來。

原來是那觀音婢初時見有貴客到來便趕緊回了後廚等著烹調菜品。

夫婦二人的小店已經不能用“不景氣”來形容了,二人不得已之下只能辭了店裡的夥計小廝,如此一來,迎來送往端菜做菜的便只能由夫妻二人自己動手。

而觀音婢也正是基於此才想著今日這位貴客怕是要點上一桌子的菜才行,那單憑她二人可是忙不過來,所以早早地就進了後廚準備著。

這些個顯貴都一個樣,不是說他們吃的就是比常人多,而是一般說來,這等身份的人往往都喜歡講究一個排場。

在觀音婢的想象中,這客人今日怕是要將這店子裡的所有菜都點一遍才好。

不過想歸想,一切都得按照實際的來。哪知道觀音婢在這後廚中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等得她那叫一個煎熬,趕緊扒在門簾後頭聽了片刻。

這可真是不聽還好,一聽門外的動靜,觀音婢頓時覺得一陣怒火直衝頂門。

只見忍無可忍的觀音婢直接一掀門簾衝著自己的丈夫喊道:“你這憨貨,人家來這裡是祭五臟廟的,如何能有那等閒心空著肚子聽你在這瞎扯?”

“啊!對對對。”胡文一聽又是一拍腦門,“是我犯痴症了,敢問客人想要吃些甚麼?”

李二聽完後一揮衣袖道:“小弟我也是許久未曾吃到隴西菜了,還望胡老兄莫要藏拙啊!”

言外之意,自然是希望這胡文有多少拿多少,將他會的隴西菜一一烹調出來了。

隱隱預感到將會是有好一場忙碌的胡文頓時喜出望外,竟連招呼這在場的主僕二人落座都忘了直接就是一掀門簾也進了後廚。

李二便自顧自地找了一個地方,在阻止了管家要去擦拭的舉動之後直接坐了下去。

隔著門簾,李二便聽到了胡文興奮的聲音。

“觀音婢!觀音婢!我那罐料酒呢?”

聽著這胡文準備大幹一場的歡呼聲,李二將左手手肘支在桌上,斜斜撐著腦袋,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嘹亮的馬鳴聲。

“好馬!”這李二一看便是控馬、相馬的名手,僅從這一聲馬鳴聲便判斷出了此馬的資質,只見他當即摘下了點綴在腰間束帶上的一粒小豆。

這小豆看起來其貌不揚,以至於胡文方才都沒注意到,可是一旁的管家見了卻有些不捨地說道:“阿郎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哎,千金易得,龍馬難求。”無需再多說什麼,李二直接將這粒“小豆”往外一拋,管家看都不看便直接伸手接住,轉身出了店門。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管家垂著頭走了回來,手上還多了一卷書。

“哦,這是?”李二有些驚訝。

管家解釋道:“那人也是個懂行的,覺得單憑一匹馬來換‘氳星沙’有些過意不去,便將一本剛從一西域胡商手中收來的書也搭了過來,算作饒頭。”

是麼,想來也是甚志怪傳奇、野史逸聞之流。倒也不失為一種消遣。

如此想著的李二從管家手中接過了這卷書,就這麼翻開看了起來。

“開!”

蓄勢待發的鏟虎客一聲爆喝,兩個手掌再一次按在了最前頭兩人的盾牌上。

鏟虎客的這一舉動看得一眾江湖客直皺眉頭,一個臉色慘白如鬼,一臉尖酸刻薄樣的吊梢眉見此情形更是一個勁地嘬牙花子:

“這憨子究竟是在做什麼?明明不久前才吃過的虧,真麼又來一遍,真是記吃不記打!”

在這些自認為經驗老到的大俠們眼裡,這姓薛的爪功才被人家的盾牌襠下,即便要再次使用同樣的招式,那也需要做出些變通才對啊!

可這姓薛的憨大蟲,同樣的爪功又使了一遍也就罷了,沒想到他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花哨地直接將雙手印在了兩面盾牌之上。

“虎兄莫不是打上頭了?”一旁觀站的劉元忍不住開口說道,而他與這鏟虎客的關係,可以說是在這快哉營四百多名好漢當中最好的了。

可是看到現在,竟連他也開始懷疑起這位鏟虎客了。

除此之外,因為認出鏟虎客所使的是“撕天爪”而聚精會神地關注著鏟虎客這場比武所用到的每一招每一式的白衣秀士也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他的心裡頭可謂是又驚又怒。

令白衣秀士感到驚訝的是這撕天爪的傳人竟如此魯莽且其情緒容易被他人所左右怒的便是這“撕天爪”的傳人竟如此不堪,那這可就……

眾人此刻的反應,倒像是所有人都將這鏟虎客看扁了似的。

其實倒還真怪不得這麼多人在瞎想,畢竟出手攻敵那自然是衝著要害而去,除非被敵人格擋了下來,否則哪有人的攻擊一開始便奔著盾牌之類的防具去呢?

可鏟虎客的這一次攻擊,怎麼看都像是直奔他人的盾牌上去似的,怎麼看都不符合各門各派的拳理。

總之,一眾江湖人雖然都對鏟虎客的這一舉動有了一個大致的推斷,而這個階段多半都是不太好的。不過這些看法、見解什麼的,鏟虎客可沒那個閒心去在細細瞭解每個人對他的品評。

因為此刻的鏟虎客又是本能地一愣,隨後便是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上躥下跳。

原來是持盾二人身後的兩名舉著步槊的甲士見狀覺得機不可失,軍營中的長久操練、對演早已經讓這些人無比熟悉彼此間的品性,默契十足。

根本就不需要過多地解釋,兩杆步槊便直接一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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