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關心則亂(1 / 1)
說到底,這還是芷仙子的弟子啊,依照芷仙子那性子,只怕以後也很難再有甚麼弟子入門了,那我可要替仙子保護好這小丫頭才行!
可偏生這丫頭。說得委婉些便是叫作“天真爛漫”,可若是再說直白些便是毫無城府且沒心沒肺,渾然一副不知“危險”為何物的樣子。
平日裡,林炎難免就要對這個白麟兒多些照拂。
有道是“關心則亂”,正是因為太在意這丫頭了,所以只要是和這丫頭相關的,林炎多少都有些不夠冷靜。
或許是被林炎發火的樣子嚇到了,白麟兒竟往薛清瀾的身後躲了躲,低著頭小聲道:“林炎哥哥,我沒有往外頭亂跑,是這個姊姊邀我來的。”
聽完白麟兒的話之後,林炎雖然沒有立馬回答但也不禁心神一凝。
被薛都知請來的?
這一下子,林炎心中對薛清瀾的戒備又加深了幾分。
要知道,雖然真打起來,也算是身經百戰的林炎有超過六成的把握能將白麟兒擊敗,但是單論內息真氣的修為,白麟兒那是在林炎之上的。
畢竟,當年那一株驚動了玄門高人的天才地寶最終可是被這白麟兒給吃下去了。
如此一來,只要白麟兒想要收斂氣息好生藏起來,那林炎恐怕還真的難以找著她。
可是這薛都知居然能夠在我靖安坊的宅邸中找到這丫頭?
想到這裡,林炎轉頭看了薛清瀾一眼,剛好就對上了她那一雙清澈的眸子。
薛清瀾的雙眸,清澈、寧靜,而且無論在什麼時候去看,似乎都能從中感受到一絲笑意。
不過是名動京城的都知!
每一次看到薛清瀾的時候,林炎都會忍不住在心裡讚歎幾句。
不過讚歎歸讚歎,林炎可不想放下自己對這個人的防備。
至於為何人家每次一請林炎就會上門麼。
廢話,有人在全長安乃至全天下最貴的食肆酒樓裡請客,那為何不來?
壞了!
林炎的腦子正在分析問題,這使得他的心情也隨著問題的深入而漸漸變得平和了下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林炎突然意識到了自從看見白麟兒出現在了這樣一個她本不該出現的地方之後,他就一直很不沉穩。
正在林炎想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的時候,門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的敲門聲。
皮洛士的。
“老林!出事了!”
門開啟後,跑得滿頭是汗的皮洛士直接一個箭步衝了進來,對著林炎說了一句話。
由於一路上跑得太急,而皮洛士所說的這件事也耽擱不了,所以皮洛士的語速很快,像葛德文這樣的半吊子可就有些聽不懂了。
不過林炎倒是聽懂了眾人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陣清風吹拂而過,林炎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皮洛士愣了一下,不知怎麼的,他忽然就想起了被風吹起來的柳絮。
在一家小小的逆旅客舍之中,一人正看著一卷書。而在他的面前,堆滿了一捆又一捆的書。
看樣子,這一堆一堆的書內容應當是一樣的。
此人看著看著,突然大笑了起來。
“這些書啊,就像是柳絮,隨風而起,乘風而行,哈哈,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飛’遍長安了!”
當鏟虎客的雙掌按在那兩面盾牌上的時候,兩名甲士還在心頭竊喜了一番。
這棒槌,看來是上頭了。
正當這兩名持盾的甲士準備按照平時操練的戰技讓開空隙好使得身後的戰友能夠挺槊直刺。
這麼多天以來,漫說江湖俠士對這些甲士府兵頗多怨言,而這些府兵本身也是根本就不屑與這些市井潑皮打交道。
真是,若不是皮頭有令,某家還真想給這腌臢戳上一萬個透明窟窿!
一個正打算挺槊突刺的甲士如此想著。
然而就在這兩杆步槊將出未出之際,站在最前面的兩名持盾甲士覺得自己手上的兩面盾牌陡然一沉,二人雙手一顫,險些就要將這盾牌脫手扔出。
其實這兩名甲士覺得沉那也是正常的。
這鏟虎客當年在隴西時可是整日裡與群狼爭鬥取樂。狼在獵戶之間素有“銅頭鐵腦豆腐腰”之類的行話流傳,說的便是狼的腦袋可不好對付。
然而這鏟虎客在與狼角力的時候,最喜歡乾的就是一手按在狼的腦袋上,一把將狼首壓在地上。
有一次,鏟虎客剛好吃醉了酒,結果趁著酒興竟一手一頭地生生將兩頭狼的腦袋按進了泥土裡。等他最後酒醒了在撤手一看,發現這兩狼的頭骨竟被他生生按碎。
能夠發出如此巨力的一雙鐵掌此刻卻按在了盾牌上,這兩名甲士頂不住也是正常。
看來,此番這鏟虎客是真的不打算留力了。
盾牌甲冑乃是行伍兵士的第二條命。一直以來的軍旅生涯所養成的習慣讓這兩人死死地抓著盾牌的握柄,這才沒有撒手。
然而當人在用盡全力去做某樣事情的時候,往往就會忽略掉很多其他的事情。
比如此時,當這兩名在盡全力與鏟虎客的一雙鐵掌相抗衡的時候,自然也就忘了如何與身後戰友的配合,兩人的身形自然成了後面兩名持槊甲士的阻礙。
這兩杆步槊的槍路頓時一滯。
恰在這時,這鏟虎客猛然發出一聲虎吼,一對鐵掌施加在盾牌上的力量再次翻倍。
隨後雙腳又在雙掌加力的同時重重一跺腳,整個人藉著這兩股反震而來的力道直直地躥上了天空。
在場眾人無論是遊俠還是甲士,只要是觀戰的,無不被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而眾人的一聲聲驚呼還未來得及發出來,鏟虎客便直接在空中一個翻身,自己的後背朝著正在後撤的那兩名端著大槍的甲士。手中的槍柄重重地壓了下去。
鏟虎客落地的位置,正好是在兩名持盾甲士與兩名持槊甲士之間。
伴隨著“咔擦”兩聲脆響,那兩名甲士手中因緊張而緊握著的槍桿應聲而斷。
士兵沒了兵器,等同於失了臂膀。
看著自己手上的兩柄斷裂的槍桿,這兩名甲士不約而同地陷入了瞬間的呆滯。而站在前面的兩名持盾的甲士還在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