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無暇顧及(1 / 1)
而就在這時,因為是後背著地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鏟虎客還未起身便就這麼忽然伸出自己的雙手雙腳直接拍向站在他頭上腳下的四名甲士。
伴隨著四聲悶響,這四名甲士全都一臉痛苦地重重倒在了地上。
站在此刻躺在地上的鏟虎客頭頂處的兩名持盾甲士被鏟虎客的一雙鐵掌切中了膝蓋的後窩。
一般來說,為了不影響行走,這個部位並不會加上多好的防護。於是乎,這持盾的兩人在鏟虎客使出的這兩記凌厲的手刀之下各有一條腿被廢了。
而站在鏟虎客腳邊的那兩名持著斷槊的甲士麼。按照方位來看鏟虎客的腳蹬出去踹到的便是這兩人的膝蓋骨,而一般來說,這個地方都是有護膝的。
然而鏟虎客這時卻展現出了一個與他這粗獷的外表極為不相符的心計來。
他竟然在兩腳踹出之時避開了這兩人的膝蓋,隨後卻又立馬腳尖一勾,兩隻靴子的靴尖直接撞向了這二人的膝蓋側面。
而且還是相對方向的。
本來兩人就正處在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準備撤步後退的運動之中,腳跟本來就沒有站穩,結果這一下收了這一撞之後,兩個身披鎧甲的精壯漢子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起。
這一系列動作說來話長,但真打起來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況且鏟虎客這掌削腳勾的招式幾乎是同時進行,因此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眾人便看到隨著鏟虎客的倒地之後,那四名正好將他圍在垓心的甲士也都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原本按照鏟虎客自己的要求,與他對陣切磋的應當是五人,可是這五人中有一個人自切磋開始以來便一直站在原地,雖然也在密切關注著這場比武,但他卻始終沒有出手。
不過此刻,這名甲士卻有些猶豫。
乾淨利落地擊倒四人的鏟虎客猛然一拍地面,直接腰板直直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隨後一個箭步衝出,整個人如同離弦利箭一般衝到了那一直站著的甲士面前。
眼看對手奔自己而來,甲士明顯吃了一驚,本能想要後撤但卻為時已晚。
一個本就十分巨大的拳頭,在這甲士的面前被無限放大,直到覆蓋掉了他的整個視野。
伴隨著一聲悶響,這最後一個甲士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原本這鏟虎客還打算再叫囂幾句,可剛開口嚷了幾聲之後他便發現了一個震驚的事實。
號稱曾經一個滑鏟殺死老虎的鏟虎客在經過了剛才的比試之後,竟隱隱有些脫力了。
而且這種脫力,可不光是氣力上的消耗,心神上的消耗也同樣巨大。
如果不是現在自己還算是站在“擂臺”之上,鏟虎客是真想立馬倒在這地上呼呼大睡一覺。
面對鏟虎客的挑釁,皮洛士的兩道英氣的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不過皮洛士可不是因為鏟虎客的挑釁而皺眉。說實在的,現在的他根本就無暇顧及別的事情。
“新的援軍已經抵達?”皮洛士小聲唸叨了一下自己腦海中浮現出的那些神秘符文。
怎麼回事?援軍?何來的援軍?!我沒喊人過來啊?!
就在這時,在場的眾人都明顯地感受到了腳下地面的顫動。
一個嗓門比較大的江湖遊俠第一個發出大吼:“不好,地牛翻身了!”
這一下子可就炸開了鍋,所有人的心底都閃過一絲慌亂。
地震了?
皮洛士在聽到那人說的話之時,兩隻瞳孔也是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然而緊接著,遠處傳來了一聲馬嘶。
好一聲嘹亮的馬嘶!
又一聲嘹亮的馬嘶!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的馬嘶伴隨著整齊的馬蹄聲自遠處響起。
眾人這時才明白過了,原來方才的震動是戰馬馬蹄踏地踩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名健壯的甲士帶著面甲騎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一躍而起,落地之後幾下便徑直來到了擂臺的邊緣。
一路上所經之處,眾人無不向著兩旁跑開。
“石檜!”看著這個端坐在駿馬之上的身影,一旁的皮洛士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人的名字。
“奉上諭,爾等技擊之士自今日起便歸我節制!”高坐在馬背之上的石檜摘下面甲,看著眼前的這些江湖客一字一句地說道。
另一邊在一間安靜的茶室當中,一個模樣枯槁蒼老但卻面上無須的人一邊輕輕擦拭著手上的茶盞,一邊開口問道。
“查清楚了麼?”
在這無須老翁正對過去的那面牆上,正掛著一幅展子虔的遊春圖。
雖然這幅遊春圖是仿的,但不得不說,除了上頭墨痕未乾使人一眼便看出這是新近的畫作以外,其他的倒真和那展子虔的真跡沒什麼了兩樣了。
正在擦著茶盞的無須老翁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了掛在他眼前的這幅贗品。
“唉。”老翁嘆了口氣,“可惜了,這贗品終究還是贗品,就算摹得和那真的一模一樣,那也成不了真的。”
眼下這間茶室當中就只有這老翁一個人,按理說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那正是他最放鬆的時候。
可這個老翁說起話來卻依舊彷彿捏著嗓子一般尖聲細語的,語速也是慢吞吞的,聽起來雖然很平緩,但卻也讓旁人——尤其是許多急性子——覺得著急。
顯然,此人的說話聲調、語氣、語速甚至臉上與之配合的表情都是經過嚴格的訓練,而且這麼多年來,這種說話的方式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或者說,這無須老翁也就只會如此說話了。
彷彿是為了回應老翁的這一番感嘆一樣,那幅原本好端端掛在牆上的遊春圖竟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在這樣一間四面都圍得嚴嚴實實實,密不透風的茶室裡,一幅畫,一件死物竟然無風自動了起來!
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了尋常人家,那這一家人只怕要被嚇得當場丟魂。
可這老翁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擦著茶盞的一雙枯槁老手微微一頓。
老翁微微皺了皺眉頭。
“手腳都放輕些!”安靜的茶室裡迴盪著老翁低沉的斥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