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毫不誇張(1 / 1)
有了“系統”的輔助,皮洛士學什麼東西都不存在“瓶頸”這個問題,只要多練。
等到系統顯示在他腦子裡的“熟練度”夠了,他的技藝自然而然地就得到提升了。而身為一名在唐軍戰士,皮洛士還還很用心地專門練了幾個“技能”。
皮洛士專門練的這幾個技能中,有一個的名字叫作“感知”。現在這一項技能的“等級”已經被他刷到了“十”。
毫不誇張地說,除非是遇上頂級的養氣好手,否則皮洛士都能夠察覺到這個人的氣息所在。即便是像林炎這樣的曠世仙才他也能略微感知到一絲淡淡的氣息。
可現在坐在這裡的白麟兒,皮洛士竟察覺不到。
絕了,一個近在咫尺的,就坐在眼前的,活生生的人,他皮洛士竟然感知不到這個人的一丁點氣息。
若不是自己的雙眼的的確確看見了這個白麟兒就坐在薛清瀾的旁邊,皮洛士可真要弄錯此刻的在場人數了。
這讓皮洛士更加生氣了。如此強勁的斂息功夫,說明這小娘子也絕對是個高手,若是以後在這長安城裡出了什麼變故的話,那這小丫頭絕對也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可如此重要的一個人,林炎這廝竟然一直都在隱瞞她的存在!
將目光從白麟兒處收了回來之後,皮洛士立馬惡狠狠地瞪了林炎一眼,心說你我二人那可都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這將來可是要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可這麼大的一件事居然還要隱瞞!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林炎始終還是將皮洛士當成了外人。
一個本來應該可以讓自己在戰場上放心大膽地將後背交給他來守護的人,此刻竟然還將自己當成了外人。這讓皮洛士怎麼能夠不發火?!
或許是眼前的氣氛有些壓抑,這讓白麟兒有些害怕。只見她怯生生地扯了扯薛清瀾的袖子,小聲道:
“薛姊姊,這位外邦來的色目哥哥是不是和林炎哥哥有甚麼過節啊?他二人不會打起來罷?”
薛清瀾聽完這話後微笑著摸了摸白麟兒的頭道:
“麟兒莫怕,這位皮哥哥最是明白事理的了,而且他和你林炎哥哥乃是朋友,又怎麼會有過節呢!”
“哦。”白麟兒聽完這話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倒是皮洛士在聽完這句話之後臉上的神情變得精彩萬分。
一直在旁邊吃著東西看著戲的葛德文覺得有些奇怪,便開口道:
“我說老皮,你這是吃了蒼蠅還是怎麼樣,如何這張臉跟開了染坊一樣,這麼‘多彩’啊?”
“你吃你的,別打岔!”皮洛士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隨後他有些尷尬地抬眼看著白麟兒,儘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不嚇人地問道:
“敢問白小娘子,你為何會將姓林的這廝稱作哥哥?又如何會將我也稱作哥哥?”
“這,林炎哥哥就是林炎哥哥嘛,有哪裡不對的地方麼?”
白麟兒很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覺得眼前的這個眼睛眼色和自己不一樣的大哥哥有些奇怪,為何會問出這種小孩子都知曉答案的問題。
“其實這稱呼是有些問題。”林炎這時忽然插話道。
“老皮你別看這丫頭彷彿像個三歲小兒似的不諳世事,可實際上她的年紀還是比我大些的,叫我哥哥的確是有些不合適。”
“啊對啊。甚麼啊,你這關注點全然不對啊!這是年紀的問題麼?這分明就是亂了輩分了啊!”
薛清瀾眼角含笑地為皮洛士斟了一杯酒,“皮公子不如先吃杯酒罷!這般大喊大嚷的,那可對嗓子不好。”
而這時,林炎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便對皮洛士開口道:“你是不是覺得在我大唐這‘哥’字是稱呼自家長輩的啊?”
“是啊,而且還是專門用來稱呼自己父親的,這有甚麼不對的麼?”
皮洛士覺得更加疑惑了,這林炎明明知道這個用法啊,那怎麼不去糾正,還這般由著她錯用下去呢?
“噗。”
正當皮洛士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林炎笑噴了。
這一下,皮洛士覺得自己彷彿吃了只蒼蠅一樣難受。緊接著,他便見這林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我說。哎呦哎呦不行。哎呦笑死。合著你在長安這麼久,竟然一直都弄錯了?這。不行不行真是笑得我肚子疼!”
“怎麼會,當然我這大漠遇到的那個人在彌留之際就是這麼跟我說的,他還說了一大堆甚麼睿宗、玄宗之類聽起來奇奇怪怪的例子呢!”
這話一出,林炎倒是直接皺起了眉頭。
“甚麼睿啊玄啊的,聽起來都神神叨叨的,定是那人處於彌留之際心神恍惚開始胡言亂語了罷!總之‘哥’在我大唐的確可以用來稱呼自家父親。
但這是用在私底下的顯示親切的稱呼,在正式場合那是基本不會用到的。不過話可說回來,這個‘哥’字在《說文》裡頭不是解釋過了麼?
你如此愛讀書,侯將軍家中藏書又如此豐富,我可不信你竟連《說文》都沒看過!”
“啊。這。我的確是在《說文》中讀到過這個‘哥’字的解釋,但我還以為將父親說成‘哥哥’乃是唐人的風俗呢。”
聽到這裡林炎是再也忍不下去了,索性就捧腹大笑了起來。
“我說臭小子你這是笑甚麼呢!討打是不是?”皮洛士惡狠狠地等著林炎道。
“啊。嗐!”從案几底下爬將起來的林炎伸出兩手一拍自己的臉蛋。
“我這不是在同你打趣嘛,整天繃著一個臉,那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葛德文將這二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有些鬱悶地端起裝酒的盆來就是一大口。
怎麼說呢,要是依著他們極北之人的習慣,能動手那就絕對不會多說哪怕一個字的廢話,所以他是最不喜歡與旁人拌嘴的。
當然了,相比於動嘴皮子以及動腦子這種事,葛德文還是覺得揮揮他手上的斧子更加實在。
這可不是說他的腦子和嘴皮子不利索,這只是他單純地不喜歡這種婆婆媽媽的解決方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