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天生的戰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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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的環境造就了非凡的戰士,大唐的兵制乃是以府兵制為基,這些府兵都平日裡除了日常操演演練軍陣戰技以外,其餘時間也都是在耕種。

日子過得倒是同其他的百姓沒什麼兩樣。可一到戰時,這些府兵便成為了大唐征戰四方的千軍萬馬。

而與唐相比,葛德文的同胞們甚至都沒有什麼府兵的概念,因為他們從來都不需要刻意的進行操演訓練,每一個冰海雪原人都是天生的戰士。

而這些冰海人甚至還會互相約來志同道合的戰友來結社立派,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戰團”。

相比於中原武林的宗門幫會來說,這些誕生於冰海雪原之上的戰團就是純粹的戰爭組織。

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冰海勇士,葛德文自然也加入了一個當地的戰團。

但與一般的冰海人不同,戰團帶個他最大的感觸以及最令他記憶猶新的事情卻並不是那些外人印象中打打殺殺的事情,而是這戰團的日常管理。

其實這個原因很簡單,他所在的這個戰團是他的父親一手創立的。

而自從他的父親再一次受邀前往,參加一場在古騾馬之不列顛尼亞行省,今七國之盎格利亞舉辦的“武林大會”助拳,卻一去不復返至今不知所終之後。

這戰團的大團長之位也就由葛德文的叔父接任。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層關係,葛德文能夠很清楚地看見身為大團長的叔父每日裡都是怎樣為了團內弟兄們的生計開銷操碎了心愁白了頭髮的。

看著自己曾經英挺偉岸的叔父,就是這樣被這些無窮無盡的瑣碎事情給壓垮了雙肩。

葛德文便暗自發誓,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解決他那源自血脈當中的瘋症,然後就為自己的叔父,分擔一些事物好讓她有時間休息。

結果令葛德文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位曾經在戰場上來去自如的叔父在一次極為平常的“進貨”當中遭遇了極其罕見的風浪,舟毀人亡。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今的葛德文見到了自己面前的這個看起來似乎是與叔父年紀差不多的,也是同樣被諸多俗務瑣事給糾纏得焦頭爛額的刁豪,葛德文忽然生出了好一番感慨。

說起來,人真的是一種極為容易受到自己的主觀情緒所影響的生物。

在不知道這位刁豪是個怎樣的人的時候,葛德文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看起來雖然滿臉都是笑容,可在他笑容的底下卻隱藏著危險的利刃。

然而此刻,在知道這個人,每日都在為了自己幫中的兄弟,以及面前的這個明眼人看了都會說一句“廢物”的草包兒子,操勞奔忙的時候。

葛德文字能地將此人與自己的叔父進行了一番比較。

此刻,這刁豪的身影忽然就在葛德文的心中變得高大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交談得十分熱絡的兩人,林炎與皮洛士對看了一眼,結果這兩人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

貌似今天該是我奉皇命來給這群江湖漢講習軍陣的吧……

眼看著這葛德文與刁豪這等旁若無人的交談,覺得自己越發變得邊緣化了的皮洛士微微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這一下,皮洛士與刁豪同時停了下來看向了皮洛士。

“呃……”不知為什麼,看著眼前這兩人同時看見了自己,原本準備了整整一個晚上已經將稿子背得滾瓜爛熟的皮洛士忽然就結巴了起來。

那可真是說都不會話了……

最後還是人家刁豪老練,在看出了皮洛士此刻的窘迫後便主動開口道:“這位……”

就在這時,一個異變突然發生了。

“刁老爺子,開弓可沒有回頭箭啊……”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如何大,但所這句話的人應該是專門練過某種特殊的發聲技巧,以至於這一句音量並不大的話,能夠毫無障礙地穿過嘈雜的人群。

準確無誤地傳進了剛開口說了兩個字的刁豪的耳朵當中。

這句話的內容以箭作喻,結果此話本身竟然也如同一支利箭一般狠狠地扎進了刁豪的心裡。

刁豪的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

到底是遼東第一大幫的幫主,刁豪這以沉默,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亞散發了出來。

而說出這句話的人明顯也是知道刁豪並非泛泛之輩,因此在說完了方才那明顯是含有深意的一番話後也就變得無聲無息了起來。

這人的發聲方法也著實了得,刁豪甫一回憶,卻發現這人的話好似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一般地傳過來的,急切間竟無法透過雙耳的聽聲辯位來分辨說話的這個人究竟身在何方。

不過此人與其當中暗含著的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就連鏟虎客都聽出來了。

“這人也真是奇怪,人家刁老爺子好端端的,回甚麼頭啊!”鏟虎客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而此時,就在不久之前還和刁豪聊得甚是投機的葛德文勃然大怒。

只見這巨漢“嚓”一聲自腰後抽出了自己的兩柄板斧,怒吼一聲道:“是哪個不知死的東西在這裡陰陽怪氣?給你家阿爺我站出來領死!”

葛德文說罷雙手一揮,這兩柄板斧那厚重的斧背便直接撞擊在了一起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這一聲悶響,聽得令人心頭一陣發顫。

站在一旁的林炎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連忙拽著皮洛士的衣袖將他拉到一邊說道:“老葛多久沒與人動手了?”

“啊……”依舊沉浸在自己之前的尷尬當中還沒反應過來的皮洛士聞言一愣,片刻之後才意識到了林炎在問的是什麼。

這一下,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皮洛士也跟著嚴肅了起來。只見他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一下,最後帶著些許不確定的語氣說道:“該有……十六日了罷……”

“壞了!”雖然皮洛士說的很不確定,但他這回答的內容卻依舊是令林炎變了臉色。他霍地一下轉頭看向了正肩扛著兩柄板斧,睥睨著周遭人群的葛德文。

只見在林炎的注視之下,葛德文那因為憤怒而氣血上湧的紅潤臉龐逐漸泛起了血一樣殷紅刺眼的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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