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營中的配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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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無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罷了罷了,這甚麼“狂戰士血脈”還真是難纏,不過也真是難為老葛了,竟然忍了半個月沒與人動手,今日索性就接著他發怒的由頭讓他打個痛快好了。

只不過……看著此刻這戰意高昂的葛德文,已經被宮裡頭那位天天待在御池邊上釣魚的老倌,任命為這快哉營營頭兼督學的林炎,有些擔憂地四處看了看這營中的配置。

一向只修仙道卻不信仙道的林炎此刻卻真的生起了希望仙人能夠顯靈的念頭:也不知道有甚麼管用的仙法禁制能護一下這周圍的物事,可別給老葛砸壞了啊……

而皮洛士也很是擔憂地盯著葛德文,這巨漢發起狂來的威力究竟有多恐怖,他身為與葛德文的多次交手的自然是知道的。

按說他對這些僱傭兵之流的存在一向是印象不佳,但畢竟如今的他可也是接到了軍令,命他出任這快哉營諸位技擊士的陣戰教習。

那他自然也是不希望這些技擊士們在隨後與葛德文的交手中出現什麼損傷。

“嘿!”一聲充滿殺氣的笑從葛德文的口中發出。

只見這時已經血氣上頭的葛德文一揚手中的兩柄戰斧,擰笑道:“怎麼,原來止是個敢做不敢當的無膽匪類麼?

既然如此怕死,那你阿爺我也不為難你,大大方方站出來接我三斧子,我便饒了你!此刻感現身了麼!”

雖然此刻的葛德文那時氣血蒸騰、熱血翻湧,但他說出來的話卻還是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自內心深處泛起了一陣刺骨的寒意來。

說起來,在場的許多人那可都是在江湖上有名的好手,那對氣息的感知可是極為敏銳的。

但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明白這葛德文的可怖之處,甚至是越敏銳的人就越忌憚像葛德文這樣的存在。

畢竟像葛德文這樣的冰海戰團武士,什麼打家劫舍的那都已經是小事情了。

別的先不說,但就是他隨著戰團以僱傭兵的身份參加的大小戰役就已經不下七十場,這還只是就他所在的戰團而言的。

甚至於那些同時僱傭數個戰團的大合戰他可是都參加過好幾回了。

細細數來,雖然他如今用著的這兩柄板斧,乃是他在長安後新打造的武器。

但在他原來的那兩柄斧子下積攢下的那,些被他親手在陣戰當中斬獲的首級,恐怕早已破百……甚至已經過了五百之數!

這可是極為恐怖的事情了,要知道這等殺敵數哪怕是刁豪本人都很難與之匹敵。

雖然刁豪身處在遼東這樣的烽煙四起之地,但正是因為這樣才使得刁豪明白,江湖亂鬥與陣戰衝殺之間的區別。

嚴格來說,如今的刁豪與其說他是江湖上的幫主,倒不如說他是一個如同隋末揭竿而起的反王。

像他這樣無論是從規模上,還是格局上都已經脫離了一般江湖組織話事人的存在,在與敵軍交鋒之時,做的最多的其實是坐鎮中軍大營統籌全域性,反而是很少親臨兩軍廝殺了。

而這些所謂的江湖武林人士平日裡所謂的甚麼武林大戰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幾十數百人的持械毆鬥罷了,論起激烈程度來說,又怎能與戰場廝殺相比呢?

看著眼前鴉雀無聲的眾人,虎背熊腰得直如下凡的金剛、仙將一般的葛德文又一次發出了一聲擰笑。

看樣子,眾人應該是懾於葛德文的悍勇,這場面暫時算是被震住了。

不過一旁的林炎卻是心生擔憂。

讓一個戰意高昂的先天狂戰士將他自己的那一顆熾熱的戰心冷卻下來,這基本上等同於橫穿蜀道。

糟了!

林炎心中又一次湧現出了想要捂臉的衝動。若是在平時,他自然是可以施展出羽華宮的玄妙輕功身法來圍著葛德文進行襲擾遊鬥。

如此一來,便可在一邊消耗他氣力的同時在一邊伺機封其穴道來將其制服。

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林炎可沒有那個膽子敢當眾使出羽華宮的絕技啊……

這羽華宮自創派以來一直都是傳女不傳男的,若是讓外人陡然間發現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年輕男子,竟然身懷一個全是女弟子的宗門的獨門身法!

這要是傳揚出去了,他林炎可以不要臉,但人家羽華宮……以及如今羽華宮的宮主芷仙子的清譽那可真就毀於一旦了!!

再加上,以輕功遊斗的法子並不適合眼下的情形。

之前在獨鬥在場群雄的時候,林炎主要都是依靠自己真正的師父傳下來的“滄浪劍法”。

此法雖然名為劍法,但實際上卻是以暗器投擲手法禦敵為主,是以這劍勢一旦鋪展開來,那敵人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機會欺到他的近前的。

如此一來,林炎其實並不需要展示出多麼玄妙的輕身功法也能應對得遊刃有餘,他的體重本來就小,行動起來自然是輕盈無比了。

可是現在,面對這眼看著就要發狂的葛德文,林炎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在他徹底使發了性前以絕對的力量將其壓制。

否則他們這些所謂的狂戰士,一向都是遇強則強搶攻無守的玩命打法,越是以輕身功法打消耗戰,則越容易讓葛德文將蘊藏在他血脈當中的那股子霸道的力量使將出來。

那到時候,林炎雖有辦法全身而退,但葛德文自己恐怕就要油盡燈枯,回天乏術了!

而且在與葛德文的相處中林炎明白了一個道理,似他這等冰海雪原來的武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武痴。

而所謂的狂戰士,尤其是像葛德文這樣體內,天生就流淌著狂戰士之血的先天狂戰士,那更是武痴當中的武痴。

而令林炎微微感到絕望的是,出現在這快哉營當中的每一個人基本上都是練家子。

練過武的人與沒練過武的人,在周身散發出的氣機上總是有差別的。

而習武之人的氣息,對於像葛德文這樣已經接近狂化邊緣,快要失去理智的武痴來說,無異於新鮮肥美的肉食之於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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