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先不慌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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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林炎的雙眼難以掩飾地變得逐漸冷了下來,在他那緊閉的兩片嘴唇之下,那兩排牙齒已經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林炎忽然想到了還一直呆在靖安坊內的小丫頭。

若是此刻有這麼一位名正言順的羽華宮弟子在,那這事情可就好辦了。

不過林炎倒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怨天尤人的哀怨懦夫,在暗自運轉積聚的真氣作用之下,他的兩個衣袖開始無風自動了起來。

老葛,我眼下只能動用蠻力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罷!

就在林炎運轉體內真氣催生內力之時,一旁的皮洛士忽然斜跨了兩步直接擋在了林炎的面前。

“啊……”自己出招路線受到阻擋的林炎直接一愣,體內氣息頓時一滯。

不過好在以他如今的境界其真氣在體內的運轉已經可以做到圓潤如意、氣隨年動的地步了,倒還不至於會岔氣。

但林炎還是會不可避免地早都了一定的反震衝擊。只見他微微動怒道:“我去你的老皮,你這不是在找死麼!”

而此刻依舊擋在林炎面前的皮洛士卻回過頭來道:“先不慌動手,看那刁幫主!”

正所謂心如電閃,雖然林炎的內心已經閃過了數個解決方案,但這在外人看來不過就只是幾個彈指的功夫罷了。

而就在林炎不斷積蓄內勁準備出手的時候,有人已經替他出手了……

此刻滿腦子都只剩下“要撕碎眼前所有獵物”這一個念頭的葛德文忽然全身一震。原來有一隻如同鐵打鋼鑄一般的手成鷹爪之形已經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

這正是刁豪的手爪。

這位叱吒遼東的白眉金雕自然不是泛泛之輩,他的這一隻鐵爪甫一搭在葛德文的肩膀上之時。

葛德文立馬就覺得似有一塊與他的手掌一般大小的燒紅烙鐵印在了肩膀上一樣,登時就爆發了一聲虎吼。

霎時之間風雲變色!

全程圍觀的鏟虎客老薛立時瞪大了他的雙眼:“好家夥,這一身吼可比我以前滑鏟殺死的那些兇虎的聽起來有氣勢多了!”

然而葛德文的這一聲虎吼威則威矣,但無論他怎樣地去掙扎,刁豪的那一隻手爪卻依舊牢牢地摁在了葛德文的肩膀上,紋絲不動,彷彿生了根一般。

反觀刁豪雖然面色如常,但他本人卻也並不如他的臉色表現出來的那般輕鬆:他的雙眼已經變得如同連熬了幾個大夜一般通紅一片。

顯然,刁豪的這一記鐵爪之上也蘊含著大量的內力。

凝聚了內勁的鐵爪變得火一般熾熱,但這反而激起了葛德文身為先天狂戰士那根植於血脈深處的悍勇。

只見葛德文又是虎吼一聲,“嘭”一聲拋下了手中的兩柄戰斧,兩隻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回扣肩頭。

死死地扳住了刁豪的這一隻鐵爪,想要將其拉開自己的肩膀,亦或者,是想直接將其拗斷!

一下子,這兩位極為霸道的武者就這麼彼此交上了勁。

而且是這種最不講技巧,最無花哨可言的純粹力量的較勁。

這一下,皮洛士也跟著擔憂了起來。

畢竟似這等內力之間的比拼最是兇險了。對拼的雙方可謂是退無可退,閃無可閃,只能純粹以自身多年苦修得來的力量對吼,稍有不慎,就是個周身經脈寸斷,力竭人亡的下場。

失敗的一方,即便僥倖留得了一條性命,那也是武功盡失,莫說是此生再不能習武修行,只怕是連自行下地走動、手提重物都做不到了。

見此情形,在場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眼下這等兇險的情況,已經到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地步,其他人莫說是想要徹底阻止二人,就是想要單純地將自己的力量作為第三方介入到兩者之間恐怕都是難於登天之事。

而相比於此刻已經因為“狂化”帶來的效果而逐漸變得迷失了心智的葛德文來說,刁豪的感受要更加的清晰。

其實雙方的勁力剛一接觸刁豪便已察覺:這來自北海的異邦武士雖然身強力壯但卻並不曾修習內力,面對自己這不斷襲來的內力。

他只能是全憑自己這一身強健體魄所激發的澎湃氣血之力來與之相抗。

這種感覺就如同一個天生力大卻又未曾修習過武道技擊之術的莽漢在於一個武師對招一般。

那武師雖然可以憑藉自己精湛的武藝輕易地看破這莽漢的意圖從而拆解他的招式,但他卻苦於莽漢的皮糙肉厚而一時間難以憑藉絕對的力量給予對方重創。

此刻的刁豪便是如此。在他看來這葛德文無論是內勁的凝練、真氣的充盈抑或是行氣的技巧都是粗陋不堪,遠不能和自己相比。

但偏生這巨漢有是身懷巨力,但就這蠻力而言,自己是遠遠不足的。

就這麼一小段時間,刁豪的手上就已經出現了數道清晰可見的血印子,甚至連帶著整條臂膀都被這葛德文扳得骨節“咔咔”作響。

只怕是再耽擱片刻,刁豪的這一條膀子就要被葛德文給硬生生扳斷了。

“呼……”看著自己的雙手被眼前的這位好漢給扳得噼啪作響,一直屏氣運功與葛德文相抗的刁豪忽地吐氣開聲。

“嘶……”

刁豪的這一下就彷彿是朝天上放出了一支號箭一般,在場觀戰的眾人當中接二連三地發出了一大串的倒吸冷氣聲。

一身白衣秀士打扮的顧伊人伸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那柄潔白的鵝毛扇,手上的力道之大,竟將這扇子上原本柔順的鵝羽都給抓得變了形。

根根羽毛就如同大汗淋漓之後的頭髮一般,被他揉捏得糾結在了一起。但他卻渾然不覺一般地死死地盯著場中拼鬥的兩人,就好像這把鵝毛扇並不是他的一樣。

也怨不得這位一向注重儀表生性好潔的白衣秀士,會做出如此失態的舉動了。

原本似這等內力的比拼,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極為兇險的事情,除非是有必勝的把握,否則不到萬不得已之時。

即便比斗的雙方有著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那都不會輕易地去使用內力來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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