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獨特的標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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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這人落地之後,幾乎是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地去瞧此人的模樣。

只不過,也幾乎是所有的人在看到了這漢子的相貌之後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絲失望。

與此人那俊秀出塵的輕功相比,此人的形容體態就多少有些不太敢恭維了。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身穿破敗袍衫的糙臉漢子。

此人的衣服一看就是飽經風霜,歲月的痕跡全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上面,那大大小小的破洞與補丁幾乎佈滿了整件衣服,至於這衣服本身的顏色,幾乎已經是完全看不出來了。

而至於此人的臉……除了粗糙以外眾人一時都想不出什麼別的形容詞了。

可以說,這張臉帶給眾人這個印象甚至還蓋過了他的相貌,眾人到現在都還沒有看清此人究竟是長什麼模樣。

在眾人的眼中,此人的臉上那根根如針一般,與兩邊鬢角全都攪在一起,幾乎分辨不出來的大鬍子,以及那發膩的油汙灰塵以及如同一張嚴絲合縫的面罩一樣。

完整地覆蓋住了此人的整一張臉,以至於旁人根本就看不清他那掩蓋在這虯髯叢林之下的面目。

不過當一個人的臉,已經亂到根本認不出誰是誰的時候,這一種亂可能也就成為了一種獨特的標識。

畢竟雖然江湖中人整日風裡來雨裡去的,有時候也確實是顧不得什麼體面,但像眼前這人一般邋遢的卻也是不多見。

“陸衛?”一個背上揹著一杆刀柄被特意加長過的九環大砍刀的黃臉漢子在仔細地盯著眼前這人看了半天之後,忽然就從他的嘴裡冒出了這麼一個名字來。

一時之間,眾人開始對這個名字展開了各種討論。

而站在這負刀大漢旁邊的一個青年則很是好奇地朝他問道:“黃大俠,這位陸衛又是何許人也啊?”

“陸衛啊,他不過就是乞兒幫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幫眾……罷……”這位黃大俠在江湖上被稱為“催命狂刀”黃川,乃是鹽幫在瀟湘一帶的話事人。

自從鹽鐵專營之後,歷朝歷代的鹽商均需要獲取官府開具的鹽引方才能開張營業。但這畢竟是掛著官府的名頭,所以販鹽這樣的買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做的。

對於人來說,可以十天半個月的不吃肉不吃酒,但若是讓他不吃鹽,那估計連

換句話來說,鹽這種東西無論賣得有多貴那都必須要咬著牙買下來。

既然販鹽有著如此的暴利,那些沒能拿到或者根本沒資格獲取鹽引的商家,自然是不甘心只在一旁眼巴巴看著他人飲酒吃肉。

結果就在巨利的刺激之下,許許多多手上沒有官府鹽引的商家便乾脆鋌而走險,開始大著膽子賣起了私鹽。

但這話可說回來了,販賣私鹽這種活畢竟是與在與朝廷爭利,自然是要處處小心處處謹慎。為了自保,像鹽幫這樣無數販賣私鹽之人抱團互救的組織也就應運而生。

而為了避開官府的種種查索,鹽幫自然也需要與天底下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比如鹽幫與專門負責轉運貨物的漕幫便是世代交好。

對於這種終究是見不得光的組織來說,越是渾濁的水他們反而越能“如魚得水”。

而若論起魚龍混雜,全天下的組織當中除了乞兒幫以外恐怕再沒有別的組織會更加適合這個稱號的了。

因此,身為鹽幫在瀟湘地區的話事人,黃川除了要與終年在湘水之上船來舟往的漕幫打交道之外,與乞兒幫之間的往來應酬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而眼前這個“陸衛”便是瀟湘地區的乞兒幫幫眾。雖然此人在乞兒幫中也不過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黃川與乞兒幫打的交道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見到了他這個人。

雖然只是寥寥幾次,但陸衛留給黃川的印象卻很深很深。畢竟,陸衛的這個形象也實在是太過扎眼了。

即便乞兒幫中的其他人的穿著也談不上有多得體,但是像陸衛這般髒亂差到連這張臉上的眼耳口鼻都分辨不出來的程度那還是比較少見的。

雖然這位黃大俠認出了眼前這個人,但在看到此人不久前展現出的那精妙輕功之後,他的語氣也就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

對於黃大俠來說,即便這個所謂的陸衛是他曾經見過的那一個人的人。

但他實在是無法將他印象中,那個每天在幫裡頭混吃等死遭人嫌棄的混子,和一前這個看起來雲淡風輕一派高手風範的人物畫上等號。

“好家夥,陸衛這廝莫不是有了甚麼奇遇不成?”黃川盯著眼前的這個高手,喃喃自語道。

在聽到有人叫著自己的名字,原本氣定神閒站在場中的陸衛身形微微一滯,原本那絕世高人一般的氣質頓時就出現了破綻。

黃川眼見得這人對自己說的話有反應,當下也就確定了眼前這人,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陸衛。

這一下可真讓他大吃一驚,要知道去歲瀟湘當地按常例,設在歲末的招待本地各路鄉紳魁首的宴席上還曾見過這陸衛。

彼時的陸衛依舊不過是乞兒幫一名位卑言輕的小卒子,會在那酒樓附近見到他也不過是因為他平日裡的“乞食點”就在這個酒樓附近罷了。

其實當時的那場聚會就屬乞兒幫到場的人數最多,畢竟真要論起來的話,全天下的花子乞兒那可都歸這乞兒幫的人管。

只不過這陸衛實在是邋遢到了一定境界了,怎麼說吧,與陸衛站在一起,其他所有的乞兒花子竟都顯得潔淨文雅了,所以黃川還是在門口的一眾乞兒花子裡頭一眼就認出了他。

而這陸衛雖然也來了快哉營,而且看樣子應該也是在這裡待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此人來的時間不早不晚,這便使得此人的名字,在那塊巨大告示牌上的位置,正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中間地方。

如此一來,除非真的有人耐著性子去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比對下來,否則還真的是很難在這告示牌上找到他的名字。

況且此人在這快哉營的這一段時間裡倒是一直都沒有什麼出格的表現,也沒什麼同他聊得來的好友搭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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