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玄門陣法(1 / 1)
此刻在被裴度率領著這一眾咒禁科屬員的飛針制住之後更是如同被洩了氣的蹴鞠球一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咒禁科的眾人有意為之,當這位半途道人完全倒下去的時候,那個圈子上一直在燃燒著的熊熊大火居然就這麼熄滅了。
裴行止一聲令下,其餘的咒禁科屬員便立時跨過圈子,極為熟練地四人搭四肢、一人託背脊,五個人就這麼將宛若沒了骨頭一樣的安半傑從地上給抬了起來。
而剩下的幾人則是環繞在安半傑的四周,林炎吹眼看了看,發現這些人照舊還是堵死了幾個比較適合施展盾術的方位。
好一個裴少郎君,這可真是容羞嬌娥,心似修羅啊,這姓安的周身要穴皆被你等的這些銀針制住,氣海肯定是被封死了的。
這個時候他莫說是掐訣唸咒、作法施符了,就是讓他起來撿片葉子他都難以辦到,可是這位裴少郎君竟然還不肯放心,還要分派人手將他的“生門”徹底堵死……
林炎想到這裡便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了腦中與裴度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好家夥,我往常應該是沒有得罪過他……罷……
正當林炎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安半傑已經被人抬著來到了他的身旁。
說起來這安半傑自從被制住了以後便全程都沒有吭一聲,只是當他經過林炎身旁的時候忽然扯著嗓子大吼道:“為何!!”
這個聲音,就像是隻待宰的豬玀。
“哎呦!”正在深思當中的林炎登時便被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半傑已經讓人抬著走到了他的身後。
林炎趕緊抬眼看向了安半傑的臉,卻發現他此刻的臉上竟然顯露出了一陣油盡燈枯般的青白之色,彷彿方才的那兩個字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只不過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安半傑卻還沒有放棄掙扎,只見他兀自強撐著歪過了頭來,費勁周身力氣地看向了已經在他身後的林炎。
只不過因為身上的穴道上還扎著銀針,這安半傑已經是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的嘴唇顫抖著囁嚅了幾下,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就把腦袋一垂,暈了過去。
一眾咒禁科的屬員全都停下了腳步。
裴度見狀趕緊伸手為安半傑診脈。到底是藥王的得意門生,這裴行止的手指頭剛一搭上脈門便以心中瞭然。
“無大礙,只是脫力罷了。”
有了這一句話,這些咒禁科來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而在場的一眾江湖中人似乎從這些玄之又玄的道門羽士身上,感受到了這種神秘莫測的力量。
他們一時間懾於其展現出的威能,眼看著這些咒禁科的人走了過來便紛紛向著兩旁讓了開去。
結果咒禁科諸人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麼阻礙,極為迅速地就消失在了快哉營的營門之外。
林炎盯著裴度等人離去的方向愣了一陣,目光忽然飄向了同樣望著這一方向的皮洛士。
“那甚麼……皮教習可是還要講課?”
聽得林炎這番話的皮洛士眨了眨眼睛,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都這樣了,你覺得我還有心事講課,眾人還有心思聽課麼?”
“……也是啊……”
在經歷了這許多的波折之後,當了許久看客的一眾快哉營技擊士就這樣隨著林炎的一聲“放課”便各自散去了。
會想起方才發生的這些事情,一眾技擊士們既覺得自己似乎經歷了很多事,又好像是什麼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不過不管怎麼說,方才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絕對是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比如此刻的刁少幫主就已經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這整整一天,快哉營裡的這些人都在為著今日白天發生的這些事情議論紛紛,一時間城內各處的店肆中倒是少了許多江湖豪客們的身影。
這讓無數等著被這些豪客們打賞的店鋪夥計好生失望。
不過無論這些江湖客是來還是不來,有一處地方卻始終都是人聲鼎沸生意興隆的。
那便是長安酒肆。
在二層樓的雅間當中,皮洛士看著就坐在自己旁邊狼吞虎嚥的林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中的棗糕。
就在這棗糕剛剛落回倒皮洛士自己的食碟中的那一瞬間,一隻蒲扇一般的大手一下子便將這小小的一塊糕點完全覆蓋住了。
“我說老皮,你這麼浪費可不是甚麼好習慣!”葛德文一邊說著一邊就算是丟一顆豆子一樣地將那塊棗糕扔進了自己的大嘴當中。
幾乎連嚼都不需要嚼的,這老葛便將整塊糕點給嚥進了肚子裡頭。
“你們兩個……”皮洛士頓時被這兩個損友的行為羞紅了臉皮。在躊躇了一下子之後,皮洛士只好面來陪笑地看向了坐在他們三人對面的裴度。
“啊這行止啊……他們兩個人平時是個什麼德行想來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啊內什麼……啊哈哈哈哈……”強烈的尷尬情緒充斥著皮洛士的內心。
這使得皮洛士原本已經很是地道的官話也走了調子,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
“我說老皮啊,你就是這個樣子!明明自己也是饞得不行,可就是放不下你那所謂的上等人的架子……”
吃得是滿嘴流油的林炎一邊嚼著嘴裡的羊肉、魚肉、糕點、湯麵等等等等的各種吃食,一邊口齒不清地同皮洛士說這話。
“……所以你看看!”葛德文在一旁接過了話茬,“這許多的好菜,你才吃了幾口吧,如今可都進了他林某人的肚子裡了!”
“好家夥,你們兩個多少收斂一點啊……”皮洛士扶額,但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此刻眼見這滿眼的空盤子,他的的確確是感受到了一絲後悔。
“二位的話真是令裴某受益匪淺。”裴度笑著說道。
但是緊接著,他的話鋒卻又跟著一轉:“止是今日這酒席是度拿來給皮兄賠不是的,二位如此呃……‘喧賓奪主’,止怕是有些不合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