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護其周全(1 / 1)
不過大唐乃是個開放包容的國度,皇上便曾經頗為自豪地宣稱只要人人都能遵紀守法,不管是華是夷,那便都是大唐的子民。
身為沙場老兵的柳圖自然是親眼見識過當朝皇上的英姿的,在他的眼中,這天底下再沒有誰比皇上更適合當皇帝了。
可以說,柳圖乃是當朝皇上最忠心的擁躉。
既然是這樣,那當朝皇上說過的每一句話對於柳圖而言都是聖旨,根本不需要寫成文書。
雖然這裡名義上是兩火人在巡邏。可是另一名火長莫七郎還年輕而且就是柳圖一手帶起來的,因此這兩火人實際上都是以柳圖為首。
這柳圖也不客氣,當下便下了命令道:“諸位可聽仔細,如果這些人並非歹人,那麼無論他是何族何部出身我等都應該護其周全。
可若是這些人當真是那不知死活的突賊狗的話……哼哼,一個也不留,一併宰殺剁作泥了餵狗!”
“喏!”兩火人全都叉手回應道。
其實都不用這兩火人巡邏的唐軍騎兵再去如何確認些甚麼,那大鬍子眼見自己信任了一路的林炎竟然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反水當場就已經是火冒三丈了。
於是大鬍子當即就是抽出弓矢對著林炎的方向來了個“連珠九箭”。
九支羽箭收尾相連地排成了一條直線徑直衝向了……卻鑼的後心!
“不好!”當第九支羽箭離弦而去的那一瞬間,大鬍子猛然省起,這林炎是坐在前頭的,此刻留給眾人的背影不是他而是卻鑼!
這一刻,大鬍子終於明白為何發怒總是很難解決問題了。但他此刻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了,畢竟他的馬再快,那也快不過飛馳的利箭。
“殺!”
大鬍子咬了咬牙,縱馬朝著林炎衝了過去。
一時之間,所有的騎兵全都跟在林炎身後衝了過去,只留下了兀自坐在“馬車”上的科涅麗婭還呆在原地發著呆。
“呃……”當第一支利箭擊穿了後背表皮的時候,卻鑼渾身上下俱是一顫。
血絲當場就從卻鑼的嘴角處流了出來。
“為……”卻鑼本想要問一下林炎為何要這樣做,但是第二支箭又緊跟著過來,準確無誤地擊中了第一支箭的尾羽,將第一支箭往傷口更深處又推動了幾分。
“駕!”面對“老鄉”的質疑,林炎頭都不回,一把奪過了卻鑼手上的韁繩,操控著駿馬朝著唐兵的方向疾馳而去。
兄弟對不住了,雖說遇到你很是開心,但天底下所有的寶物又哪裡比得上自己的小命金貴呢?
“你等莫要過來!”大鬍子看著眼前慢慢逼近的唐兵,一雙眼睛裡頭滿是血絲。
“兀那賊子!”柳圖一振手中的陌刀,其上的鮮血甩出了一蓬血霧。
“伏低!”一旁的索義見此情形趕緊說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伏低不殺!”
而在柳圖的這一火人將大鬍子合圍起來的時候,另一火的火長莫七郎已經緩緩將背在身後的左手食指扣了起來。
這一下,莫七郎所在那一火中三個人都動了起來:一個抄起了彈弓,一個端起了臂張弩,還有一個甚至還從懷中摸出了一柄飛刀。
這個使飛刀的人名喚張和,其父其母都是在江湖上叫得響名號的俠客。
“爾等……”看著周圍倒了一地的同伴,大鬍子的雙眼當中佈滿了血絲。
原本倒在地上的眾人裡頭還有幾個發出了傷痛難耐的哼唧聲,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地上這些橫著的人發出來的動靜是越來越小。
到了現在這個時刻,基本上已經沒有誰還能喘氣了。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同樣就要堅持不止的還有大鬍子。
此刻,這匹孤狼,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
“……莫要……莫要靠近!”大鬍子現在連說話都說得不利索了。這樣一來,就連大鬍子手上的力道也在逐漸加大。
科涅麗婭那白皙的脖子上出現了五道清晰可見的手指紅印。
索義眼尖,看了一下大鬍子身後彙集的那一灘血跡,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放手伏低罷,你眼下把這小娘子放了,還能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你放屁!”大鬍子用他那嘶啞的嗓音怒吼道,“這女人可是我的命!”
大鬍子伸手卡緊了科涅麗婭的脖子怒吼道:“我若是把這小娘皮給放了,那就如同親手把我自己的命給扔了!”
大鬍子現在已經是處於迴光返照的階段了,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極端不正常的亢奮狀態。
“……有話好說。”莫七郎接話道,“這種事情就像是做買賣一樣,有商有量那這生意才能做下去。
你不妨先開個價,把你心裡頭的想法與都等言說清楚了,也總比你眼下這般死撐要好。”
莫七郎明白,此刻這件事情能夠談成什麼樣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趕緊讓大鬍子的情緒冷靜下來。
若是再這麼放任不管的話,那天知道這大鬍子在極度亢奮之下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更何況他的手裡頭還捏著一個人的性命呢!
“放屁!”大鬍子把眼睛一瞪,“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打的是甚麼注意!我要一匹快馬,這裡最快的一匹馬!”
“準了!”大鬍子這句話一出來,莫七郎還沒有怎麼回答,一旁的柳圖就已經替他作主了。
“我這匹老黑是跑的最快的,可以給你,除此之外你還有甚要求也就一併提了罷,不要在這裡磨磨唧唧又扭扭捏捏的,你這挨劈的樣子老子見了就心煩!”
莫七郎看了柳圖的陌刀一眼,刀上的反光讓了閉上了眼睛。他伸手輕輕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沒有說話。
“你這人說起話來倒是和你的刀一樣爽快!”不愧是在草原上經歷了無數生死之戰依舊頑強存活下來的人。
即便是到了眼下這個地步,大鬍子的神智也依舊保持清醒,又或者說是他至少明白眼下究竟什麼事情是對他而言最為重要的。
而此刻林炎趁他們在交戰,他自己則潛藏了起來。
“你殺了我的那羅廷,賠我一匹馬那是應該的!除此之外,這女人我會帶走,你等都不許跟著,兩刻鐘之後我自會將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