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不夠充分(1 / 1)

加入書籤

眼看著最後一名客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外巷子的盡頭處,秦義立馬扭頭好不停息地瘋狂衝回了自己的家中的茅房,開始乾嘔了起來。

秦義的反應可把家裡頭的下人們給嚇到了,畢竟就在昨天夜裡,一直強撐著不露出悲傷神情的秦夫人終於是病倒了,直到現在都還在房間裡歇著難以下地行走呢!

若是這位秦家如今貨真價實的阿郎都撐不住了,那這個秦家也就真的是該散了。

於是乎,在一群聚在茅廁門口卻都逡巡不敢入的下人們當中,一名小廝在經歷了好一番心理建設之後終於是大著膽子走進了茅廁。

“阿……阿郎,你……”雖然此前已經給自己打過氣了,但是真的等到這小廝走進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準備還是不夠充分。

而就在這小廝哆哆嗦嗦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的時候,他的二中可算是傳來了秦義的聲音。

“是阿九麼?”

耳中忽然聽見阿郎在叫自己的名字,這小廝先是一驚再是一愣,就眼下這個情形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感到高興還是恐懼。

不過最終他還是大著膽子應和了一句道:“阿……阿郎,是我,可是有甚麼吩咐?”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披頭散髮又臉色蒼白的人徑直就奔著他衝了過來。

“娘啊!”這名叫阿九的小廝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即就被嚇得一跤跌在了茅廁的地面上。

正當阿九以為自己這是遇到鬼了的時候,卻猛然聽見眼前這披頭散髮的人發出了阿郎的聲音。

“快去準備熱水來,我要沐浴更衣!”

在經過了好一番等待之後,身在浴桶當中的秦義終於是發出了一聲重獲新生般的吶喊。

這真是噩夢般的一天阿……

躺在浴桶中的秦義忽然有些絕望。

從浴桶出來的那一刻,秦義是真的很想就此離家出走,撇下眼前的所有事情不管不顧算了。

尤其是當秦義得知居然還有客人在如今這個時候到訪的時候。

事到如今,秦義也只能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收起自己心裡頭的真實想法,整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前去迎接這群被他在心裡定義為不速之客的人。

在走出自己房門的那一瞬間,秦義忽然心血來潮地問了身旁的小廝一句:“這夜裡趕來的都是些甚麼樣的人阿?”

這句話一出來,那跟在秦義身旁的小廝倒是先在自己的臉上來了一巴掌。伴隨著清脆的耳光聲,這小廝回答道:“哎呀瞧我這腦子,竟把這等要緊的事情給忘了!”

無妨,其實這等事情我也是直到方才才想著要問一下的。

看著這個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小廝,秦義的心裡頭默默想著。

不過出乎秦義意料的是,這小廝在打了自己一耳光之後臉上卻是立馬堆出了微笑。

而且這小廝的笑容怎麼說呢,其帶給秦義的感覺好像還不是那種強行裝出來的假笑,而是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容。

看著這小廝臉上那還沒來得及消腫的巴掌印,秦義忽然覺得:莫不是這一巴掌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竟把他這腦子也給扇壞了?

而就在秦義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卻看見這小廝繼續用他那發自真心的笑臉對著秦義說道:“其實這來的也不是旁人,其中很有幾位是阿郎的熟人阿!”

“熟人?”秦義先是一愣。但緊接著,他便立馬追問道:“可是侯家的少郎君來了麼?”

“呃……那倒不是,來的四人裡頭有裴協律、林壯士以及皮少郎君。”

秦義一聽,原本壓在心裡頭的大石頓時就消失了。

協律郎裴度裴行止自不必說,全長安公認的謙謙君子,只要不是什麼別有用心的叵測之人,那基本上沒有人回去厭惡他的。

而小廝說的皮少郎君其實指的就是皮洛士,他雖然名義上只是後將軍的親隨,但實際上全長安的人都覺得後將軍把他視若子侄。

而秦義又與侯家最小的公子相交莫逆,那一來二去的,皮洛士也與這位來自番邦異鄉的色目青年混熟了。

至於這小廝所說的林壯士……其實這人應該更喜歡旁人稱呼他為“大夯”。這個人秦義原本並不認識,以前也只是聽說此人是那位林待詔的師兄弟。

雖然這人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個玄門中人,但是此人來了長安以後的的確確就是住在林待詔位於靖安坊的宅子裡頭。

說起來,這位大夯可真是和秦家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但是這位大夯壯士來了長安之後,倒是又在機緣巧合之下遇上了一位新的師父。

而這位師父,正是秦府的那位身份神秘的雜役老秦叔。

因此這大夯倒是經常會來秦家找他的師父練武,再加上此人忠厚老實,待人以誠,雖然長得虎背熊腰的,但是卻從來不與人發生爭執,因此秦義與他之間的關係也不錯。

最起碼,在和大夯打交道的時候,秦義從來不用強迫自己去演戲。

當然了,大夯最近這段時間倒是沒再來了,具體原因秦義雖然沒來得及問,但他估計這應當就是老秦叔的意思。

畢竟這秦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大夯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外人,要是一直在秦家待著,秦家人不好意思讓他來幫忙不說,甚至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來招待他。

直到現在這一刻,秦義算是明白為何這小廝在介紹來訪者的時候會發自真心地微笑了。

因為總的來說,這三個人與秦義的私交都還不錯。因此在得知到訪的人是他們之後,秦義的臉上終於是浮現出了真情實感笑容了。

但是在笑過了之後,秦義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阿豐,你方才說來的是四個人?”

在聽到了秦義的疑問之後,這個名字叫阿豐的小廝,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笑罵道:

“我這腦子真是不能要了!是呀,來的人裡頭還有一位,就是當今長安城裡赫赫有名的天子近臣,林待詔啊!”

“是那位玄言待詔?”秦義一愣,“他如何會來?”

這一下子,秦義的的確確是摸不著頭腦了,因為再次之前,秦義的確是沒怎麼和林炎這位長安城裡的新貴打過交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