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堅持不懈（1 / 1）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從床上坐起來很是費力，但希拉剋洛下床的過程還是很順遂的。
只見希拉剋洛一邊下床一邊對著這個小侍女說道：“我認得你，你是克里斯的孫女吧？”
希拉剋洛笑眯眯地道：“這麼個糟老頭子雖然長得那樣‘令人遺憾’，可是他卻有你這樣一位如同天使一般的孫女，這可真是上帝顯靈，孩子，我說句實在話你可別介意。
我若是再年輕個二十歲，那我一定會堅持不懈地每天為你送上一捧君士坦丁堡裡最美麗的鮮花。”
耳聽得尊敬的皇帝陛下竟這樣毫不吝嗇地讚美自己，這個小侍女滿臉羞紅地低下了頭。再一想到她心裡的那個人兒昨天在她耳邊說的那些悄悄話，這個小侍女就更是激動不已了。
“年輕真好啊……”今天一覺醒來的希拉剋洛很是感慨，“年輕，就有著無限的可能，這就是一個人一生中最大的財富！”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威震遼東、叱吒風雲的英雄人物此刻正一臉諂笑地朝著自己行著禮，林炎突然有一種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動。
這或許……就是家門不幸罷……
林炎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雖然虎父未必無犬子，但哪怕這刁幫主的那個狗兒子不那麼廢物，哪怕他只是給平平無奇的中人之資……或許一切都會和現在不同。
不過也是的，林炎這個念頭才從他的腦子裡頭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掐滅了。
罷了罷了，有的時候有一個廢物兒子或許還是好事。
林炎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了宮裡頭那位天子的身影。
這皇帝老兒可不是個得過且過的人，我看在他還能拉得動弓的時間裡頭，他是一定會將遼東這塊地界正式納入大唐的治下的。
若這位刁老爺子有一個出色的接班人，那他將來在大唐未必就能活得安穩。
其實就眼下這樣也是不錯的，看著眼前這位江湖上的大英雄那就差在屁股後頭長條尾巴來搖晃的樣子，林炎覺得這也未必不是一種選擇。
畢竟隊於某些人，比如眼前的這個人，來說，沒骨頭、活得像狗……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首先要保證自己還活著。
不過心裡頭雖然是如此想的，可林炎嘴上還是在陰陽怪氣道：“刁老爺子身為天下第一大幫幫主，北地綠林道上的總瓢把子。
即便是當年名揚江湖的單家兄弟都未必有老爺子如今的威勢，我林某人不過區區一介後學晚輩，如何能受得起前輩這樣的大禮？”
“哎哎，有乞兒門珠玉在前，老朽又豈敢佔著這‘第一大幫幫主’的名號呢！”
這老貨平日裡一向都是耀武揚威的，今日竟這般一反常態，我看他定是有事相求。
林炎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意忽然就更濃郁了幾分。
正好，我今天的飯算是有著落了！
“我看眼下這時辰該吃飯了罷？”
這刁幫主倒也上道，林炎的第一句話剛丟擲來，正題還沒個影子呢，他便已經很是識相地說道：“不知林待詔眼下用過飯了麼？”
“哎呀呀！”看著眼前這擺得滿滿當當的佳餚美酒，林炎明明早就已經是食指大動了。
可是在正式動食箸之前，林炎還是裝模作樣地衝著坐在他對面的刁幫主問了一句道：“我說老英雄，今天這頓飯真是……”
林炎在講話的時候有意將語速放緩了下來，果不其然，他的這一番“不好意思的推脫”都還沒有說完，人家就已經開口打斷了林炎的話。
“待詔這是說得哪裡的話，你乃是當朝皇上的近臣，每日公務繁忙，原本就是應該全身心地去為陛下效忠才是。
可就因為我等這些莽撞的糙漢子，竟需要勞煩待詔分心來管轄，老夫每每想到這裡，就總是覺得萬分對不住待詔啊！”
林炎看著刁幫主這張義正言辭的臉，忽然覺得與眼前這個人相比，自己的演技實在是太過稚嫩了。
我說你這老頭還練甚麼鷹爪功啊，你這練的明明是狐狸功……不，你這分明就是狐狸成了精啊！
心裡頭雖然在默默吐著槽，可林炎表面上還是很謙虛地說道：
“哪裡哪裡，其實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我這塊腰牌除了進宮的時候能夠少些阻攔以外，其實根本就沒有甚麼旁的用處。”
“哎待詔！”刁幫主舉起了手中的海碗道，“雖然聖賢有云：‘謙受益，滿受損’，但在我看來，過多的謙虛那就是虛偽了。”說完他自己便直接將自己手上那滿滿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幹了這一碗就之後，這刁幫主甚至還特意將手中海碗的碗口朝下顛了顛，以示裡面沒有一滴多餘的酒業流下來。
“老前輩好酒量！”林炎微笑著拍著手。
只是不知為什麼，此時的林炎心裡頭忽然湧現出了一絲別樣的情感。
今天這刁幫主帶著林炎來到酒肆的時候，就曾經刻意提高了嗓子要來了兩罈美酒。
這酒的名字叫做“醉仙不知歲”，取“即便是仙人飲下了這美酒也會醉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來”之意。
這酒乃是整個酒肆裡最貴的酒，根據坊間傳聞，這酒肆每年只賣五十壇，可今日這一頓飯，這刁幫主一口氣就買來了兩壇……
也不知是湊巧所為還是有意為之，今日的刁幫主竟然沒有開雅間，而是拉著林炎就坐在酒肆一樓靠窗戶的客席上。
也就是說，林炎此刻除了貼著牆的左側以外，他的前、後、右三面都圍著其他的食客。
當然了，此時這些食客、酒客們全都已經失去了繼續進食的興趣。
也不知是不是林炎的錯覺，總之此時的林炎覺得他周圍的人都在刻意地吸著鼻子，彷彿是想品味一下從刁幫主業已開啟的那壇酒種飄出來的酒香。
林炎看了看周圍人那陶醉的神情，又看了看刁幫主手上那空空如也的碗，在心裡頭默默算了一筆賬。
其實林炎到了長安以後一直都有一個小習慣，逛東西二市。
以往若是得空，而他又剛好不犯困，這樣的日子雖然極度地稀少但也不代表沒有，之時，他都會去東西二市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