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沒有全都用完(1 / 1)

加入書籤

楊枚看了林炎有一眼,正準備開口解釋,結果沒想到柳圖忽然招呼了一聲。

和莫七郎一同抬起了這口大鐵鍋,將裡頭的水放在了一個剛拿過來的,體積要比那兩個大木桶小一些的桶裡。

“七郎……”

做完了這一切的柳圖拍了拍手,說出了一番令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大吃一驚的話來:“你找兩個力氣大的、機靈些的人來,把這桶水端到外頭去,當著那群狼崽子的面倒了!”

“啊……?”

在場包括楊枚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被震驚得說不出來。

但莫七郎可沒有要和眾人解釋的打算,身為柳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他當然明白自己的師父在想這著些什麼。

於是他連瞬息的遲疑都沒有,直接招呼了跟著他的兩個本堡的弟兄抬著木桶就要往外走。

眼看著莫七郎的人就這麼抬著木桶走了,林炎有瞬間就不樂意了。

“放下!”林炎有拿著橫刀攔在了莫七郎派出來的兩個人面前,他帶來的十人也都瞬間抽出了自己的武器盯著將門口給堵住了。

“你這老貨,咱可都指著這兩桶水活命呢!你要是嫌自己活的長了就直說!”

“郭戍長!”莫七郎這時站了出來,向著林炎有行了一個叉手禮。

隨後,莫七郎便開口替自己的師父解釋道:

“是這樣的,師父他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他還預留了一桶水,再者說了,即便是這一桶水,師父也止是挖了其中的一塊冰罷了,並沒有全都用完。”

“你……”林炎有大怒。不過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楊枚卻帶著自己的人再一次攔在了林炎有和柳圖之間。這一次,還多了一個莫七郎。

“郭兄弟還請稍安勿躁。”楊枚先是淡淡安撫了林炎有一句,不過隨後他卻又轉過了身來,對著莫七郎等人行了一個叉手禮。

楊枚一個戍長此刻對著莫七郎這樣的小火長行禮,那莫七郎可萬萬不敢像他師父柳圖那般怠慢了,趕緊也跟著還了一禮。

“不過莫老弟你也別見怪啊,實在是如今咱眾兄弟可都指著這水救命呢,能否在留一些水啊?”

“好教楊戍長知曉,這水的重要性師父自然是知道的,可問題在於,此番攻心最重要的便是要將戲做足,若是量少了,那這習可就不真了!”

“也是……”

楊枚眯著眼睛想了想,隨後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轉向了林炎。

沒過多久,外頭的這些還在圍城的狼騎兵們,便看見了讓他們感到震驚的一幕:

堡裡計程車兵忽然抬著一個大桶在城牆上,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嘩啦啦”地一聲將桶裡頭的水倒在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以至於抬著木桶計程車兵從冒出頭來到轉身離去,這些精於騎射的狼騎兵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著要放幾支冷箭。

“這…”啃完羊腿滿嘴油膩的訶羅啜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原本他想著要開口說些什麼來發表一下,自己對方才看見的那一幕的感想。

可是他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是不會說話了,他足足“這”了好半天才“這”出了下半句話來。

“大狼主在上!這群在莊稼地裡頭刨食的人是因為莊稼吃多把自己給吃啥了麼?他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訶羅啜一臉震驚地盯著眼前的堡壘。

這一刻,可汗家趾高氣昂的小舅子忽然就對他眼前的這座堡壘產生了一絲恐懼。他現在甚至還想撥轉馬頭,立馬逃離這座堡壘,逃得越遠越好,逃得越快越好。

其實,這樣的恐懼心理可不只有訶羅啜一個人產生了,他身後的許多狼騎兵們其實都有了這樣的想法。

甚至還有人為此付出了生命的大家。

“呃……”一個臉上有一道從左眼角一直斜斜拉到右嘴角的猙獰刀疤的大鬍子忽然一臉痛苦地伸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哼……此人一臉痛苦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戰友想要向其求救,但他除了從鼻腔裡頭哼出了幾個鼻音之外,根本發不出別的什麼聲音來了。

“屈邏!”他一旁的戰發現了不對勁,連忙伸手過去抓住了他的肩膀搖了起來。

原來這個名叫屈邏的疤臉男人,此前正把一隻被他肯得乾乾淨淨地羊骨頭放進嘴裡頭“嘎嘣嘎嘣”地嚼著,然而他就在這個時候,冷不丁地看見了烽燧堡甲士方才倒水的那一幕。

結果一下子就被嚇了一跳,嘴裡頭嚼得正歡的羊骨頭碎塊立馬就卡在了喉嚨裡頭那是上也上不來,下也下不去,他當即就翻起了白眼。

結果,正兩眼翻白的屈邏被同伴這樣抓著肩頭一搖動,他當即就覺得自己喉嚨裡的那塊碎骨頭卡得更加嚴重了。他當即放開了一直扼住自己咽喉的手,仰天發出了一聲大叫。

屈邏的喊聲戛然而止,他忽然一個跟頭栽下了馬來,徹底不動了。

“怎、怎麼會這樣?”訶羅啜用他那顫抖的眼神看著郝壬,用他此刻哆哆嗦嗦的雙唇發出了哆哆嗦嗦的聲音。

“他們這些唐人像這般浪費堡壘當中的儲備水,無非就是想告訴我們。

他們的用水還很足,我們截斷水源想把他們渴死的做法根本就行不通。”一直都盯著眼前的那一灘水跡的郝壬,摸著自己臉上的髯,喃喃地說道。

因為寒冷的天氣,地面上的這灘水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成了冰。

不過雖然此刻的郝壬顯露出來了一種半夢半醒的迷濛呢喃之感,可他現在的這種有氣無力的語調可沒有感染到就在他旁邊的訶羅啜。

當訶羅啜聽到從郝壬的嘴巴里頭說出了像是“行不通”這樣的話之後,原本還有些震驚的他當場暴怒。

“混蛋!”

這一刻,這位可汗的小舅子再一次恢復了他往日裡的那種囂張跋扈。

只見他再一次用手中的馬鞭指著郝壬的筆尖說道:“我們英勇的狼騎兵們足以踏破天底下所有的堅牆,可就因為聽信了你這個懦夫的鬼話,兄弟們在這裡吃了整整三天的風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