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當場撞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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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甲士所提到的長孫谷,前幾日在長安城南邊一坊私開設的賭坊當中和人在賭鬥雞,結果就被下了值之後無意間路過的他給當場撞破。

說起來,這個長孫谷看年紀也都有五十好幾了,說起來那幾乎就和這名甲士的父親一樣的年紀了。

說句實在的,這又是在大過年的時候,甲士覺得這種時候那也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在訓斥了這長孫谷幾句之後便將此人給放走了。

結果出乎這個甲士意料的是,此人竟然是長孫大相公家裡的老僕。

原本像這樣私底下鬥雞賭錢的事情,在長孫家眼中那不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罷了。

可恰好長孫大相公一向最疼愛的一個小孫兒,正因為和家裡的幾個不長眼睛的下人賭鬥雞賭輸了,一連哭了好幾天,真是怎麼哄都哄不好。

結果這個年,整個長孫家都沒有過好。而家中的這些平日裡為非作歹慣了的下人們眼下在這個年節裡頭可都憋壞了,也正是因為如此,長孫谷才遠遠地跑到城南的賭坊裡頭去鬥雞。

要不然他這麼一個高調地為非作歹慣了的人,又何須在大過年的時候頂著滿城的風雪,在跑這麼遠擠在一個小小的破舊賭坊裡頭過把癮呢?

結果長孫谷這一過癮就被當場撞破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時的長孫谷也真可謂是被嚇破了膽了,甚至可以這樣說,如果這名甲士當時的神色再猙獰些許,那這長孫谷回去的時候褲襠可就要被掛上冰渣子了。

畢竟長孫家眼下就是因為鬥雞這事情,結果弄得闔府上下一直都沒能安心過年呢。

長孫谷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去鬥雞,還被官府的人看見了,那這長孫大相公會有多麼憤怒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好在這甲士把長孫谷給放了,沒惹出什麼亂子來,當然了,這甲士其實也並不知道自己放走的是長孫家的僕人。

只是沒過了幾天,這長孫谷不但查到了這名甲士的家,還託人捎了封信過來。

這信裡頭明明白白地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了這名甲士聽,並且長孫谷還在信的結尾信誓旦旦地要報答這名甲士的恩情。

結果!

“過所!”

或許是這名甲士此刻正在氣頭上,又或許是罵人在無意中點燃了他的怒火,總之他的一聲聲“過所”變得是越來越大聲。

正是在接到那封信的第二天,這名甲士便被上頭的人從被窩裡頭拎了出來帶著滿腔睡意強撐著在這城門口當值守城。

“哎我說小何,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你這小子可就有些不夠意思了啊!”一位年歲在四十上下的甲士走了過來。

一邊伸出左手撣了撣自己鬍渣子上頭的堅冰,一邊伸出右手拍了拍小何的肩頭。

“人家給了你這般大的恩惠,你不念著人家的恩情也就罷了,怎麼還這般恩將仇報啊你?”

“恩情?鄭老哥,你這可就……”小何原本還想著反駁幾句話,可是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卻令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巴。

只見那被小何稱之為“鄭老哥”的中年甲士接過了正拿著自己的物事等著進城的行人隊伍,熟練地驗看起了每一個人手中拿著的過所。

如果只是這樣,小何倒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當這鄭老哥將自己手中的過所還給了眼前的這個行人之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立馬讓他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名百姓在接回了自己的過所之後立馬又從自己的包裹當中掏出了一件拿著紅布包裹著的東西遞給了這位鄭老哥。

而這鄭老哥卻是一句話都沒說,直接伸手接了過來便塞進了他掛在胸前的布袋子裡。

“鄭敬仁!”小何大怒,“我說你做甚麼要掛個空布袋子在身上,原來你是要幹這等腌臢勾當!”

“腌臢?”鄭敬仁一邊繼續將一個行人遞來的東西麻利地塞進了布袋子裡,一邊頭也不回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小何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其實各地的老百姓在進城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所謂的“有心”之人在過城門之時給這些他們口中的“軍爺”送上些許東西,這些東西他們美其名曰“孝敬”。

這種東西小何一向都不沾。當然了,他也知道僅僅只是憑藉著自己這股微不足道的力量根本就沒辦法做些什麼。

畢竟只是像他們這樣的小兵卒子都敢這樣伸手拿著人家的孝敬了,上頭的那些大人物們又有多少人拿,他們又拿了有多少,這些事情可是像小何這樣的小兵卒子想都不敢想的了。

但至少,小何可以確保自己從來不拿這等不乾不淨的孝敬。

可是眼下呢,這個鄭敬仁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拿著那麼顯眼的一個布袋子演都不演一下地大把大把地往裡頭塞東西!

小何現在是真的很想給這個鄭敬仁來上一拳。

不過鄭敬仁卻顯然沒有察覺到小何的憤怒,他甚至還回過頭來朝著小何嘴角一歪邪魅一笑。

直到這個時候,小何總算是明白這所謂的“美差”、“肥差”是怎麼一回事了。

畢竟過年期間還要在外頭跑,那人們的心情多半是不會好到哪裡去的,所以有一些所謂的“有心之人”為了過關的時候,不被這些把守城門的人刁難。

總是會在這個時候準備更好更多的“孝敬”,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出來守門,那隻要你敢,你得到的“孝敬”肯定是比以往的日子更加地多。

正當前頭守門的人各懷心思的時候,後頭的行人們卻還是揣著雙手,踱著步哆哆嗦嗦地在這漫天的風雪當中等待著。

比如方才的那個客商,在罵完之後,他也眼前的這些軍爺可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

畢竟商人在大唐可是賤籍。

更何況,他現在是真的找不到自己的過所了。

這商人可真的慌了,畢竟這過所可就是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也是他在大唐境內四處行走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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